《那年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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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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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净的两棵青菜切成几大段放入锅中。李云吃汤圆要吃菜,从碗柜里端出剩下的凉拌瘦肉和鸡肉。李影见她妈又去烧火,便喊她来吃;她说你们吃着,我把青菜煮好,大家都要吃,这一年好清清静静的过去。云无名心里感到好笑。待老丈母端来青菜时,他去碗柜里舀了碟辣椒水,放在桌上,大家都蘸着吃。
正吃着,听见外面有三四个小伙伴喊李云。李云端着碗出去和她们说话。听见她们说又去大晒场里"逮猫","跳房","老鹰抓小鸡","踢毽子","捡石子",等等;总之到那里看人多人少决定。
王寡母放下吃着的汤圆,到她房里用撮箕端了些花生到地坝里,一面听她说:"你们姐姐妹妹姑姑侄女的今天去玩不准吵架闹架哈,不准骂人。初一天,大家忍着些。"那些小孩子们吃着她的花生,分别"婶","姑婆"的喊着,谢着。她说:"不谢不谢。没什么吃。"一会儿两母女回来。李云放了碗就跑。王寡母嘱咐她道:"初一天,你别个性强,让着点人。",又向李影道:"老三最爱惹事。一女孩儿家,比男孩子都调皮。倒希望她是个男孩子,生出来还是个女。"说着笑叹气,"命,命。"
李影道:"您唠叨唠叨几年了。女就女!您把我们养大,哪个敢不奉养您。想开些呢。"
王寡母只得笑,说"我白说说。"
李影道:"白说说?以前没您女婿在,现在您还当着您女婿说这些,人家会怎么想?我们是老大,倒也罢了,以后老二老三的姑爷来,您还搬这些黄历,人家又会怎么想!"
云无名只得打圆场道:"不说,不说了。初一天大家该高高兴兴的,别没事找事。"
吃过饭,云无名去漱口,李影在衣柜前梳辫子,仍旧扎上结婚时的彩带;然后打开李玉玲送她的化妆品,拿起一件放下,又拿起一件放下,最后淡淡的涂了点唇膏。(云无名没说是雪儿转送的)。出来时,云无名向她道:"都结婚了还打扮,妖精。"
李影笑说"你滚"。
正说着,听见外面李长平高喊:"云无名,来来来,一决高下。"
云无名迎到地坝里,几个舅子舅母子已到了院中。他掏出烟一一散上。李影便去抬了桌子凳子出来。入座后,三三两两的队上的人路过下面的小道,有的去茶馆,有的上这里来,都喊"新年快乐","拜年拜年"。王寡母忙叫李影把新桌新凳搬出来,云无名将烟散向男人们。王寡母将口袋提出来,一一的抓了炒的花生给众人。众人谢过。李烟将茶钟和水瓶提出,让大家喝水。天气也好,太阳冉冉升起,照在人身上,渐渐的暧和起来。
初一是大家晓要打牌的。云无名拿了两付扑克扔在桌上,一面道:"来坐下,把摊子扯圆。"人多了,大家谦让着。云无名点了三个人坐下,他也不客气坐了。
李影笑拉他起身,说道:"那么多人,你是主人家,让别个打。"
一个同辈的外姓人道:"李影不对了。我们来的目的是陪云老师,他不上场,我们赢谁的钱。"
云无名笑道:"原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又一人道:"笑话笑话。我们是专陪你倒是真的。"
李影说你们那么多人,你们打罢。李长平拉开李影道:"影子别说了,让云无名来。大家都是找他打牌的。再推三阻四就迟了。"
李影方才不说什么。
这面坐下后,王寡母叫李长胜再组织一桌。剩下的便看的看,谈的谈。妇女们围成堆说着各自家的琐事。也说谁家的姑娘该找婆家了;谁和谁在偷偷搞对象;谁又在偷哪个男人;哪家又生了个孩子,生下来没哭过;谁家又怀了第二胎。女人们永远谈论的是别家的事,虽然说着,其实漠不关心,只作无事的话头而已。
李烟没事,坐在云无名身边。云无名知她老实,心里疼爱她,让过一点位置,说:"姐夫出错了你要帮我指点一下。"
李烟笑了笑。
对面的李长平说道:"老二,赢了钱请你吃饼子。"
旁边一人道:"李烟,不能乱指点,不然没的饼子吃。"
李烟道:"打你的牌呢。"
那人顿时笑起来,"今儿终于引动你说话了,我的运气不错呢,难得难得。"
李影一旁笑道:"我们家李烟是惜字如金。我们一家子都难叫的应她。你老表的运气不一般好。"
那人道:"对头。今天就赢云老师的大钞票。"
云无名道:"不知谁得谁的呢。"
初一天太阳暧暧的照着,人心舒畅。远处听见不时的放一个炮响,公路上的茶馆里不时的笑叫声,到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兴。到一点钟,李影才去弄午饭。院里的人有来的,有去的。王寡母陪着一些妇女们说话,到上午时,差不多都散了。她留她们吃午饭。她们都说"谢了谢了"。王寡母说"下午再来"。她们答着,各自回各自的家去了。
王寡母送走她们,回灶屋帮着李影弄饭。




 第十一回  (3)

一时煮上一大盆汤圆,给他们一碗一碗端去,说"大家先喝点汤,跟着就煎饭。"两桌打牌的人便一面吃汤圆,一面打牌,一面说"不好意思了"。云无名说:"大家别客气。初一天一年一回,过了正月,以后请都请不来了。"
大家便笑意着,仍旧打着牌。李烟到灶屋将盆端出来,问谁还要?有两个添上第二碗。等未多时,王寡母和李影端了热菜凉菜出来,说"不打了,吃了饭再继续。"众人只得收了牌局。等着主人摆了菜,拿来酒,大家挤在一桌,在阳光普照下吃喝着。云无名没看见李云。王寡母说一两点钟都没回,不管她,饿不着她的。李影说可能又在马二表叔家吃饭,常时性的往那边跑,哪天我要好好收拾她一回。
喝着酒时,一人笑道:"王三婶,正经的我叔死了这几年,您一个人寂寞不?"
王寡母道:"又拿老子开涮,我会打人的。"
那人道:"我是诚心诚意关怀您老,怎不懂后人的好心。我是准备给您老做个媒,介绍个先生给您。"
王寡母笑道:"有好男人给你妈留着。她也寂寞十几年了。"
那人道:"我妈不寂寞。她带着孙子,成天都忙不过来,没有心思想别的。"
王寡母道:"很希奇!今年我也可以抱孙子了。你妈抱着个龟孙子了不得,到处炫耀。到下半年,我一样炫耀给她看。"
那人便向李影道:"影子妹妹,你听见我三婶说的话了。今年一定要生个小子叫她老人家爱不释手。"
李影绯红着脸,笑拿筷子打他头道:"你少装疯!再胡说八道,不拿酒给你吃。"
那人让一下,"别害羞呢。我也盼着下半年有人叫我表叔。"
云无名笑道:"没问题。到时你侄子呱呱落地,你可要舍得大礼,别做出寒酸相。"
那人笑道:"那哪能呢。"又向李影道:"妹妹争气哟。老表可是揣着礼等。"李影被闹的不好意思,踹他一脚,笑跑开去了。
那人又转向王寡母道:"三婶,正经的我是想给您作媒。您老还'风韵犹存',我介绍的是高大威猛的先生,听说还是童子身―――。"话没说完,他忙笑跑开,看见王寡母拿了根吆牛的棍子笑追他。
他只得飞快的跑,多远的才站着了,仍笑道:"真的。我还盼望着您老给我生个小表弟,也让您老好了心。”
王寡母臊红了脸,笑道:"有那么好的事给你妈留着,让你妈再给你生个小兄弟,不要便宜我这外人。"
那人道:"我这是学雷锋,舍己为人。再说我妈没有您老仅有的颜色,没人瞧的上她了。而且我不能让她再生个来跟我争家产不是。"
众人听了,只觉一阵好笑。李长胜骂他是疯子,王寡母骂他狗日的畜生,有人说他龟儿瓜娃子。那人都不在意。
王寡母道:"回来喝你的酒。再胡说八道,我真的打你。"
那人方才笑着回来,继续喝着酒;一面随时瞅着王寡手里的棍子。王寡母笑道:"好生喝,我不打你。初一天给你'开印',你妈要跟我闹呢。"
吃毕午饭,打牌的仍旧打牌。到天黑才散。
李云回来见云无名在数钱,便说"我要两元"。云无名道:"你要喊我姐夫。"李云便笑着大喊三声"姐夫","姐夫","姐夫";逗得一家人直笑。
李影拍她背道:"你这宝气!你不是不服气吗?你的骨气哪里去了?"
李云道:"我喊他姐夫是有代价的。"
云无名笑着给她两元,说"你这小不点,民国时一定是个叛徒的料。"说笑间,一个四十几的男人来赶牛。
王寡母到牛棚里给他牵出牛来。
牛甩着尾巴,哞哞直叫。那男人说你女婿对你好罢?王寡母说才两三天,谁知道呢。男人说以后你家里有一个主心骨,你就不会遇到事情发愁了,至少钱的事不会操大心。王寡母说我倒不图他那点工资;女儿看上的,是好是歹我也管不了,李影从此不再想着朝外面奔,也算了一桩心愿;她出去的一两月,我从没睡过一天安心觉,生怕她给人骗了,糟蹋了;到时我都不知怎么哭。男人说现在你可以安心了。王寡母说算是罢,以后不知怎样操心呢。男人安慰她几句,便牵着牛去了。王寡母送他出来,说这牛很老了,要好生照料它,这一春还望着它犁田。男人说晓得,一面去了。
吃晚饭时,王寡母和李影讨论喂牛的七八家人都说该把这牛卖了再买一头牛犊子。李影说咱们以后不参股喂牛了;今年包了几亩田地,家里只有两娘女做事,没时间放牛。王寡母说不喂牛怎行,光干田有四五亩,光租牛犁田要两百多元钱,还有水费,对工负担,农税提留,义务工,还有大队的集体提留,种子,肥料,农药,总共花下来一人一年将近一百五,今年光支出就要一千多;还不算两个学生的学费。现在是能够少花钱尽量少花钱,所以再没人也得喂牛。李影说就咱们两娘女,不知怎么对付呢。王寡母叹了口气,说把今年熬过再说罢,咬咬牙,会挺过去的。
李影便向李云说以后放了学早回家,不准再贪玩好耍,把你姐和妈累趴一个,你这书不消读了;回家帮着放牛割草,喂猪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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