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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是什么,这么时髦的东西,我真还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头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托尼,你给她们说说。”
托尼装出一副学富五车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起来了:“纳米,用nm表示,又称毫微米,如同厘米、分米和米一样,是长度的度量单位。具体地说,一纳米等于十亿分之一米的长度,万分之一头发粗细。”
“托尼,十亿分之一米,太抽象了,你能不能说得形象一点,一纳米大的东西,到底有多大?”玛丽似乎得了“概念”恐惧症,一听人家讲概念,就有些坐不住了。
“玛丽,我这么跟你说吧,把一纳米的物体放到乒乓球上,就像把一个乒乓球放在地球上一样。就是这么个比例。”
“哇塞!一纳米这么小!”玛丽有些不太相信。
“这么个小东西,现在怎么变得那么神奇?”孟姐也被这么个小东西吸引了。
“这个可能要从物质的特性说起。”托尼变得严肃起来了。“物质是由原子构成的,决定物质性质的是这些物质原子的排列形式。为什么牛肉能吃而不能写字,钢笔能写字而不能吃,这是由牛肉和钢笔内部原子排列形式的不同决定的。所以,如果改变物质原子排列的形式,物质的特性也就改变了。现在所谓的纳米技术,说白一点,就是改变物质内部的原子排列的形式。如果我们将煤炭中的原子重新排列,就可能得到钻石;如果向沙子中加入一些微量元素,并将其原子重新排列,就能制成电脑芯片;而土壤、水和空气的原子重新排列后就能生产出马铃薯。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玄,是吧?”
“托尼,听说能用纳米技术造太空电梯,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石很认真地问。
“怎么,小石,你也上太空去逛逛?可惜你姓石,不姓盖茨!”玛丽似乎觉得小石比较老实,老喜欢拿她开玩笑。
“用纳米技术造太空电梯,目前还只是种设想,但理论上是可行的。它是这样的,用纳米技术制造出碳纳米管。碳纳米管是石墨中一层或几层碳原子卷曲而成的筒状‘纤维’,内部是空的,外部直径只有几到几十纳米。这样的材料很轻,但很结实。它的密度是钢的六分之一,而强度却是钢的100倍。用这样又轻又柔软、又结实的材料做成绳索,就可以从月球挂到地球上;这种绳索的最大特点就是不会被它自身重量所拉断。这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太空电梯的设想。”
头说:“托尼,谢谢你给大家,特别是我上了很好的一课。作为秘书,我没有资格倚老卖老,也必须加强学习。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报纸上电视里,一天到晚都是新名词、新信息。除了‘纳米’,还有什么‘克隆’、‘干细胞’、‘DNA’、‘转基因’等等,这就要求我们秘书平时注意多学习。这既是工作的需要,也是日常生活的需要。比方说,有客人问你,北京为什么那么多风沙,或者为什么要保护大熊猫和其他珍稀野生动物,如果没有一定的科学素养,回答就很难得体。”
“头说得对,作为秘书,我们必须具备一定的科学素养。这我也有同感。”孟姐接着头的话题说。“不过,科学素养并不是会背几个新名词,还包括了用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科学方法去看问题和思考问题,从而看出这些科学成果对我们工作和生活的意义和影响……”
就在这时,艾丽丝来电话说姜总找头。
“头,如果姜总让你去月球出差,别忘了也叫上我们几个!”
大家都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似乎国庆节七天假期,我们就能去月球上旅行了。
第三部分九月第35节soho梦
九月某日
尤小军三番五次来电话,邀我去他那里玩。他又换到一家加拿大的软件公司上班。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既是街坊,又是同学,所以下午便约了孔琴去他那里玩。
小军现在也可以算是时髦的soho一族。公司为他和另一个同事,在北四环路边的一个新建的小区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
“你这条件还不错嘛,冰箱、洗衣机、微波炉,还有DVD。都是老板给你们配的?”孔琴问。
“是的。什么都配了,就是没配女朋友。”小军看着我嬉皮笑脸地说。
我当作没看见。
“你每天想干活儿就干活儿?”孔琴有些羡慕地问。
“那不行!老板交待的活儿得完成,不过,时间上比较自由。”
“怎么个自由法?”我问。
“一般来讲,我每个星期一下午去趟公司,有什么事跟老板和同事商量一下。平时喜欢睡个懒觉,所以,一般是每天十点半左右起床,洗完脸,刷完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于是打电话让楼下饭店送盒饭上来,早饭午饭一块吃。吃完饭,到网上去逛逛,首先到sina。看看有什么新闻。看完新闻,或者跟哥们在网上聊聊天,或者到联众去打打桥牌。二点整,连接好摄像头,打开MSN,来到公司网络会议厅,准时参加公司业务会议。一般都是老板人模人样地先听我们汇报工作进展,之后布置工作,一般也就是半个来小时,最多不超过一钟头,会议就完了。视频会议结束后,仍然保持MSN在线,先通过公司网站上的OA系统,与其他技术人员或者客户联系,对一些具体技术问题进行讨论。五点钟下班,或者到哪个快餐网站订份快餐,或者到楼下饭店吃个晚饭。八点整开始,进入正式工作状态,一般是在凌晨一二点结束,有时也到二三点才睡觉。”
在回来的出租车里,孔琴对小军的soho生活羡慕得不得了。
“我也想去作个soho一族,给人家当钟点女秘书。”
据网上介绍,随着我国即将加入WTO,现在来北京考察的外商外企、民间团体越来越多。这部分机构和人群中有相当一部分不带自己的专职秘书一起来,在人地生疏的情况下,他们特别需要既懂北京情况,又懂外语的临时秘书来帮助处理一些文秘事务。所以,钟点秘书在北京也像上海一样,一天天多起来了。
钟点女秘书为客户提供有偿服务,一般是采用电话、传真、上网等“遥控”式服务;也有亲自到客户公司那里现场处理业务。她们的服务对象主要有三类:一是外地来京考察商务经营、项目投资的公司头,他们由于初来乍到,急需有经验和熟悉本地情况的秘书帮忙;二是前来开展短暂商务活动,或召开小型信息(主要是新产品信息)发布会的国内外客商;三是本地一些请不起素质高的秘书的企、事业单位。这些客户普遍认为,请“钟点女秘书”,一是可以节省一大笔租楼请人的开销;二是可以根据业务的需要,请有某方面专长的秘书;三是由于双方是临时雇佣关系,工作效率往往比固定的秘书更高。
我们班的陶丽去年从美国公司辞职后,专门作钟点秘书,不到半年,就以精干、利索、敏锐、快捷而在行内闻名。一个宾馆有几家外地客商经常请她提供“钟点秘书”服务。她为客商提供最新的商务资讯,操办商务活动;或陪客商进行商务洽谈,负责记录、整理、翻译;或为客商预订客房,订购机、船、车票等。这种“应召”式的“钟点秘书服务”,收入也不错。据说现在钟点秘书的报酬是每小时60~100元人民币,而这只是最普通的价格。如果服务质量好,雇主满意,每天收入上千元很正常。
孔琴有些陶醉地说:“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左边一杯味道香浓的咖啡,右边是一个粉红色的小鼠标,听着萨克斯的独奏——这不是坐在家中休闲吗?既不必‘朝九晚五’,又无需赶早‘点卯’,多滋润!”说着,又有些失落地说:“你看你我这些白领秘书,你知道人家怎么说我们的吗?”
“说我们什么?”
“说我们是写字楼标本。你看过安顿的《情证今生》没有?那里面说:‘写字楼标本’是这样一群女孩——‘必须每天端坐在清洁、忙碌的办公室里,脸上的妆必须一丝不苟,办公室的窗子通常是不能打开的,白天也开着灯。’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你们快来看这些写字楼里的活标本哪,她们是多么刻板、单调,哪里有一点花样年华的生气!”
“我觉得做个白领没有什么不好。”我说。
“白领有什么好?”孔琴说,“白领,白领就是女的当作男的使,男的当作机器使!”
“你真的想好了,要辞去你现在的这份秘书工作,去作专门的钟点秘书?”
“是的。现在这份工作太枯燥乏味了。”
的确,时代在进步,我们的观念也应与时代一起进步,不能像鲁迅先生笔下的九斤老太太那样,对新生事物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顺眼,老是感叹一代不如一代。我们应该有激情,应该有幻想!但是,作为秘书,千万不能用激情代替行动,用幻想代替现实。现在,有许多秘书,由于不能区分幻想与现实之间的区别,用激情代替行动,往往碰得头破血流。在遭受挫折之后,又怨天尤人,变得非常世故和冷漠;而冷漠又是做秘书的大忌,所以,最后只好梦断秦关!有些秘书即使碰到南墙也不回头,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幻想代替现实,最后也只给上司留下了一个“好高骛远”、工作不踏实的印象。
“孔琴,作为朋友,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做钟点秘书,我当然支持你。不过,你是不是做好了必要的心理准备?”
“要做什么样的心理准备?”孔琴问。看来她只准备了一腔热情。
“前几天,我们班一个同学打电话给我,说她后悔不该辞了报社的工作,在家做自由撰稿人。她说现在每天白天没有一个人跟她聊天说话,更没有人来评论她的衣服、她的发型和她的化妆,快把她憋死了!她说即使把她关进监狱,只要有人管着,有人跟她说话,她也愿意。”
孔琴听我这么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我,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被吓破了胆。
晚上,收到小军发来的一个邮件,后面有个附件,估计是从网上下载的:
如果有来世,就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