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下车之后,婢女突然冷笑道:“其实奴婢不是来接姑娘进宫的,而是来送姑娘上路的。”
“上路?”琉玥故作不解。
“哼,纳兰琉玥,你只不过是一个弃妇,竟然敢对大皇子做出那样的事。”
“那样的事?你是指大皇子不举的事吗,这你可不能怪我,是他自己腰包拮据,要去最下等的妓院春风一度的,肥婆丑妇上得太多了,能不举吗!”
“你胡说什么?”婢女声嘶厉竭地喝道。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所以东方夷不举的事并未宣扬开去,这名婢女其实是东方夷的属下,暗恋他许久,初次听到这个消息,当然难以接受。
“纳兰琉玥,你少在这儿含血喷人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呵呵。”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死到临头还不自觉,你以为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跟你出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同样的话我送给你’。”琉玥突然扬唇一笑,眼眸如霜地盯着婢女。
婢女害怕的后退一步,只觉得她的眼神冷得可怕,明明是笑着的,却偏偏让人感觉寒气四起。
“来人,给我杀了她。”
话落,几十名死士凭空出现,从他们的衣着来看,显然是跟上次刺杀东方琑的是同一伙人。
“大皇子知道你武功很高,所以特地多派些人,纳兰琉玥,你就等死吧。”
“虽说区区几十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但眼下不是争强斗胜的时候。”
琉玥抚了抚垂落耳际的发丝,面对几十名死士依旧面不改色,姿态悠然。“你们出来吧,记住要一个不留,完事了换上他们的衣服入宫,东方琑和霓尘还等着我们呢。”
话音刚落,便见纳兰千、陌蝶飞、卫君言、宁菱四人突然出现,从出场就彻底压制那批死士,毕竟他们同样埋伏在一个地方,可死士却完全没有发觉四人的存在。
在场六人中即使是武功最差的蓝衣也进步飞速,不可与往日而语,所以即使面对几十名武功高强的死士,几人也可轻而易举的解决,当然,他们只动用了四个人,因为琉玥在陌蝶飞的“淫威”下迫不得已的站在原地,好歹也是有着双身子的人,凡事自然是要三思而后行了,至于蓝衣嘛,则是负责保护她。
婢女眼见形势一面倒,顿生退意,然就在她迈步几米远时,一片树叶飞射而出,从她的后脑勺穿进,从眉心射出,婢女顿时气绝。而出手之人正是琉玥,陌蝶飞一掌拍飞一名死士,在下一名攻上来之前不忘瞅向琉玥,那眼神*裸地写着“不赞同”!
四人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所有死士,然后取下几身死士的衣服,宁菱将其带到附近的河边清洗干净,然后用内力烘干,最后才拿回来让几人一一换上,毕竟死士穿过的衣服他们可不想穿。
六人换好衣服之后,纳兰千吹了一个口哨,便有六匹马从远处奔来,六人跃上马匹一路向皇宫行去。
、第二十九章:逼宫谋反
琉玥六人穿着东方夷死士的衣服,骗过侍卫,成功从皇宫北门混进皇宫。
混进皇宫之后,几人便分头行动,纳兰千与陌蝶飞赶往恋心殿,琉玥与蓝衣赶往沁竹殿。在东方琑眼中,整个皇宫只有楼心、楼沁和东方骞是他在意的人,东方骞那里有他守着,所以他们做的就是必须保护好楼心和楼沁。
至于卫君言和宁菱的作用就很大了。当众人看着琉玥如变戏法一般拿出东方夷的兵力布置图交到卫君言手上时,五人都惊讶了。
“玥玥,东方琑想方设法都弄不到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不能怪陌蝶飞如此惊讶,而是兵力布置图如此重要,玥玥她是怎么弄到的,而这些日子也没看到她有什么动作啊。
“这个啊是秘密!”
东方琑的凌王府里一直都有东方夷的探子,而东方琑就想将计就计,从探子的身上顺藤摸瓜查出东方夷的消息,所以即使这个探子在凌王府呆了近十年也没有将他铲除。后来东方琑得知这个探子是东方夷的近卫,是他最信任的人时,琉玥毫无犹豫的把他给催眠了,直接将他化为己用。
“兵力布置图是按照东方夷的原图描摹的,共有两份,一份在东方琑手里,现在这份我交给你,你和宁菱将南门的守门大将干掉,把东方琑的人放进来,让他们占下南门。然后留下一部分人守门,其他人都放进宫。”
“那其他三门的人呢?”
“当然留着他们,等下好一网打尽啊。”
“呃……”
“别呃了,赶紧开始行动吧。”
彼时,皇宫御书房正散发着一种名为箭拔弩张的气氛。
“父皇,你当了这么当年皇帝,着安居一隅,守住澜熙这片土地,和乐康泰,已经是十分失职了,要知道为君者应志在天下。”
“呵,志在天下!不是朕看不起你,而是如今天下人才辈出,连琑儿都没有一统天下的把握,你又怎么可能!”
“哼,东方琑岂是本皇子的对手,且看现在,东、西、南、北四道宫门都是本皇子的人,整个皇宫已掌控在本皇子的手里,而如今父皇你又被困在御书房,身为你最疼爱的皇子他又在哪里呢?”
东方夷阴冷一笑,二十年来,东方琑处处压在他头上,整个澜熙都说东方琑天纵英才,有谁注意过他东方夷,但,等今日过后,一切都不会不同。那时他就是澜熙的九五至尊,而后,他还要平定天下。
“本王第一次知道,原来大皇兄这么想念本王啊。”
正在东方夷得意之时,一红一白两抹身影迈进御书房,赫然便是东方琑与霓尘。
“大皇兄是不是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哎,大皇兄,本王劝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想不开呢!”
闻言,东方夷怒火从生,但却发作不得,只因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你怎么会进宫?”
之前他派人将东方琑引出凌王府,然后又叫婢女把纳兰琉玥骗出去杀了,再派人传信给东方琑说纳兰琉玥有危险的事,趁他去迎救纳兰琉玥的同时,自己就可逼宫夺位。可是之前还一直按照计划走,现在东方琑又是怎么进宫来的?
“大皇兄一定很疑惑,不过本王是好人,让本王好好为你解释一番,大皇兄可有听过一词叫‘将计就计’?”
东方琑嬉皮笑脸地回答,然,随后又面色一冷:“东方夷,你不觉得你最近的做的一切都太顺利了吗?本王本来想,要是你察觉到不对劲,能改邪归正停止谋反的心思,本王还可以饶你一命,最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永远幽禁好了。”
语出,东方骞与霓尘不由地嘴角抽搐:这样的处置貌似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恋心殿外。
“我们要进去吗?”纳兰千与楼心等人的纠葛她已经知道了,她很感激曾经有一个楼心百般为他着想,但却又有点吃醋,他们有着这般刻骨铭心的过去,而自己不仅没能为他做过什么,反而与他分别十几年,使他心灵受到折磨。
“我们躲在暗处吧。反正恋心殿里本来就有东方琑的暗卫保护她,我们只要在这个基础上保证万无一失就行了。”
两人正打算飞身进去,恰在这时却见楼心突然出来了。楼心手中拿着一个篮子,装的是叠叠冥纸。
“娘娘,夜里风大,我们还是进去吧。”锦娘看着楼心执着的样子颇为心疼。
“不要,今天是杜大哥的祭日,我要陪他。”
早在二人出来之际便跃到河边一棵树上的纳兰千和陌蝶飞听到她的话后对视一眼:无语!
楼心提着篮子走到河边,好巧不巧地蹲在两人躲的树下。楼心拿着冥纸,小心的点燃,然后一片片的添着纸。
纳兰千看到此景,颇觉尴尬,她在自己站的树下面给自己烧冥纸,这没什么大不了,可问题他还是活着的,这算个什么事啊?
另一边。
琉玥和蓝衣就显得“光明正大”许多了,两人成功避过所有暗卫,从横梁上一跃,大摇大摆的站在沁竹殿楼沁的寝宫里。
然后,正在睡觉的楼沁受惊醒来。
“谁!”
“沁贵妃不用怕,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只是琉玥话音未完,楼沁却已收回了惊吓的表情,变得一脸惊讶而愤怒。
“你是纳兰千的什么人,是不是他派你来的,你是不是和东方夷是一伙的,想要夺澜熙的皇位。”
当年她流浪在外的时候,曾经见过纳兰千和他妻子一次,只是那时候的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像个乞丐,而且只有十五岁了,样子较之前变化很大,所以纳兰千并没有认出她,反到是纳兰千变化不大,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个女子容貌跟纳兰千的妻子长得有八分像,而眼睛像纳兰千,她的身份她已经猜到了。
“你什么意思?我爹干嘛要夺澜熙的皇位啊。而且,你怎么认识我爹。”她爹那样的人,就算把皇位送给他,他应该都不想要吧,又怎么会去抢别人的。
“果然!二十多年了,你们还是回来了。”楼沁突然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如果你们是来杀我的,那就动手吧。只是可惜,不能再见皇上一面,不过皇上的心里只有姐姐,想来他是不会在意我的。”
“这是什么节奏啊?”
“不懂!”
“行了,别管懂不懂了,沁妃娘娘,我是东方琑朋友,今天东方夷想要夺位,他叫我们来保护你。”
“你们是琑儿叫来的,怎么会?”纳兰千的女儿怎么会帮琑儿,纳兰千不是来抢回他的皇位的吗?
琉玥看着楼沁不可置信的模样,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这边,楼心将锦娘打发回去,独自一人烧完了所有冥纸,然后坐在原地,片刻后,楼心终于起身,打算回去。但因为楼心是站在河边的,难免湿滑,楼心又明显的不在状态,所以,她很荣幸滑倒了,直直向一边的河里栽去。
纳兰千见状眉头一拢,看向陌蝶飞:你去救她!
陌蝶飞回望:为什么是我?
纳兰千:虽然二十多年没见了,她应该不会认出来,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好。再说了,你愿意让我去救她吗?
陌蝶飞果断飞回视线,纵身跃离树上,运起轻功向楼心方向去。
两人眼神交流不过眨眼时间,彼时楼心正堪堪擦到了水面上,陌蝶飞纵身一跃,脚尖擦过水面,弯着身躯伸手拉住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