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姐啊”凌傲面露难色道:“这谢大哥对我的成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现在再怎样和他争论也是没用的,不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管要花多少时间,只要能让谢大哥对我有所改观,只要能娶到玉妹妹,付出多少我都是愿意的。”
看凌傲说的诚恳,燕双飞的气也消了不少,说道:“有志气,这才是我燕双飞认识的小凌嘛,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燕姐姐我也会帮你帮到底的,只要时机成熟,燕姐姐便同你一起去谢家提亲。”
“太谢谢你了,燕姐姐,你真是太好了……”凌傲兴奋的向燕双飞连声道谢。
'20120712 第十四章'
选花魁和赛龙舟并不是在同一天举行的,赛龙舟是在端午节的正日,而选花魁则是提前了一天。
这两件事本与燕双飞的关系不是太大,但不知为何此次的选花魁偏偏要燕双飞去做个评判,这原本不都是那些风流才子的事情吗?真不知道这些老鸨是怎么想的,都去求黄承恩,可偏生黄承恩又答应了,还说要亲自去北塘街观礼,他可是朝廷命官啊,怎么能去这种花街柳巷呢,难不成有相好的?这就难怪他总是对殷莺不冷不热的了。
还有那个烦人的凌傲,说是让镖局里的人组了个队要参加端午节赛龙舟,也非得要燕双飞到场给他鼓劲助威不可。这下可好,一连两天,燕双飞一天都不得空闲。
不过话说回来,燕双飞的家离北塘街也太近了点,这不,还没到选花魁的那一天呢,燕双飞从衙门里刚回来就看见自己家里挤满了对面北塘街的老鸨们。
她们个个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有的还带着自家的头牌,说是要向燕双飞讨教姑娘的衣装仪容,礼仪举止的。
此情此景真让燕双飞有些哭笑不得,她只会帮人相亲,哪有懂得这些的。她们也不看看,燕双飞自己也都打扮的好看不到那里去,嘴唇涂得红艳无比,脸上的粉厚的都快赶上墙粉了。
“姐姐啊!你快让她们出去啊!都烦了大半天了,还要不要人活了。”燕双喜拉住了燕双飞的胳膊抱怨道。
燕双飞叹了口气,拍拍燕双喜的手说:“的确烦的很,我去打发了她们便是。”
从又走进人群,那些老鸨又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对燕双飞问来问去。燕双飞鼓足了劲大喊道:“大家都不要说话,听我说。”一时那些七嘴八舌的老鸨都静了下来,燕双飞继续说:“花魁大赛是在明日,你们今日都跑来我家做什么,想走后门,拉关系吗?这么多人,你们要我收谁的礼才好呢?”
“我”“收我的”“燕姑娘……”燕双飞的话刚说完,四周的就又闹开了,燕双飞忍无可忍大喊:“都给我住口!”见没人说话,燕双飞整了整嗓子,干咳一声继续说:“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花魁大赛的评判可是你们让我做的,当然也不止我一个,也不是我一人能够完全定夺的,为此你们把这些礼全给我拿走,大家公平些,明日花魁大赛的排位就要看你们家姑娘的本事了,还呆在我家做什么,都请便吧。”
那些老鸨都被燕双飞赶了出去,燕双飞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这时听见身后有人拍着手说:“好啊,做的不错,不愧是我们吴县的第一官媒,大公无私,三言两语就把那些给赶跑了。”
是黄承恩的声音,燕双飞有些惊讶,自己回家也有些时候了,竟不知道黄承恩在她家中。
“承恩,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去陪你表妹啊?”燕双飞开口道。
黄承恩略微思索,笑着走到燕双飞面前说:“我表妹自然会有她要做的事情,何须我陪,怎么不欢迎我吗?”
“这”燕双飞被黄承恩说的有些尴尬,正想着要如何应对呢,燕氏却走了过来,插嘴道:“欢迎,承恩你能来,我们岂有不欢迎的道理,双飞啊,你也别愣着了,快去摆碗摆筷子,今日的菜啊,可都是承恩亲自下厨做的,姆妈也只不过是帮忙打个下手而已,承恩的手艺可真不错呢,双飞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尝尝才是。”
“你会做菜?”燕双飞显得更惊讶了。
黄承恩却只是淡淡的笑道:“怎么,我就不能会做菜吗?”
“没”燕双飞觉得自己问的唐突,只好低下头默不出声,心里莫名的心跳加快起来。
“双飞,你还站着做什么,快去啊!”燕氏的话让燕双飞惊醒过来,立刻转身跑厨房里拿碗筷去了。
晚上的菜很丰富,胭脂肉,腌笃鲜,清蒸白鱼,清炒海参蹄筋,清炒白果虾仁还有八宝鸭和酒香金花菜,吃的燕双喜挺着个肚子躺在椅子上大呼过瘾。而燕氏也对黄承恩的手艺赞不绝口,不停的对黄承恩问东问西的,这黄承恩倒也是*子,对燕氏的问话有问必答,使得燕氏心花怒放,别提多高兴了。倒是只有燕双飞,只顾着扒她的白饭吃,也没说什么。
吃过晚饭,黄承恩又坐下来喝了杯茶,起身就要离去。燕氏见状立刻对燕双飞喊道:“双飞,去,送送承恩去。”
临近十五的晚上,月朗星稀。天空虽然黑,倒也清爽的很。为了迎接明日的花魁大赛,北塘街上那些青楼外不少人在那里忙碌着,在竹梯上爬上爬下的张灯结彩,试图想把自己家的门面装点的比别家更漂亮显眼些。
虽说是要送黄承恩一段路,但是走在这位县太爷的身边难免还是会让燕双飞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尴尬局面。
“双飞,明*还会很忙的,别送了,早些回去歇息吧。”黄承恩停了下来,很关切的注视着燕双飞。
燕双飞抬起头来,说:“承恩啊,其实殷莺小姐除了心思单纯了点,人还是挺不错了,更何况她还是大老远的从江宁跑来看你,要不我帮你约个时间,你抽空带她四处逛逛,如何?”
黄承恩没想到燕双飞沉默了半天,竟会讲出这样的话来,有些哭笑不得,抬头望着星空叹了口气,说:“燕双飞,你给别人做媒做的时间太长了,真是半句不离本行啊,我怎么就没见你替自己做过一次媒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吧!”
“承恩,这哪有自己给自己做媒的道理,更何况是好是坏,你也总得给殷小姐一个交代吧。”燕双飞被黄承恩说的有些窘迫,但还是勉强辩解道。
黄承恩用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说:“好了,殷莺的我自会处理的,你就不要再提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黄承恩拂袖离去,看着他的背影,燕双飞心里复杂之极,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自己替自己做媒,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的啊!有些事燕双飞真的不愿意去想,更不愿多想。
在北塘街的当中位置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平时的时候是作为船舶码头使用的。在空地上有一个很精致的露天戏台,有时候青楼里的姑娘们也会在此唱唱曲什么的。而此时这块空地就成为了选花魁的场所,那些准备选花魁的头牌都被安排在了河里那一艘艘精美的画舫上。在戏台下面则摆放了好几张书桌,书桌上摆好了文房四宝,这就是评判所坐的位置。
画舫一艘接着一艘,都会在落英河里巡游一边,而后就会停在码头上,姑娘们下船走到戏台上,或唱歌,或舞蹈另或是抚琴。台下的才子们就会随性为那些姑娘们赋诗作画。等到所有人的表演都结束后,评判之人就会聚拢到一起,商讨为哪十个姑娘冠以十种花中之王的名字,而花魁就是王中之王的牡丹。
就像赛前人们所想的一样,最后的牡丹花王被杜春娘夺得了。虽然燕双飞很讨厌杜春娘的冷傲和目中无人,但杜春娘容姿清丽脱俗,舞技卓绝非凡,这是让燕双飞都不得不赞叹的,这花魁之位当之无愧。
第二天的龙舟比赛是在正午时分举行的,正好是烈日当空,最炎热的时候。龙舟在胥门一带的护城河里停着,护城河沿岸则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那些小商小贩更是借机在路边摆起了摊头,不停的叫卖着,又拥挤又吵闹。
“燕姐姐,你就看着吧,这次我铁定能拿到那面旌旗,夺个第一名回来。”凌傲给燕双飞安排了一个很好的观看位置,信心满满的对燕双飞说。
“谢小姐没来吗?”燕双飞看了看四周问。
凌傲低头摸了摸脑袋,无可奈何的说:“有什么办法,她大哥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出来,见都不让我见上一面。”
燕双飞只好劝慰道:“没关系的,时间还长着呢,慢慢来吧。”
这时赛龙舟的评判来到凌傲这里,把凌傲叫了去。燕双飞无事可做,便四处张望,无意间只见远处殷莺兴高采烈地挽着黄承恩混在人群里,也在等着看龙舟赛,样子亲昵的很。
燕双飞怕黄承恩发现自己,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心里拼命让自己去想,这样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才像话嘛。
岸上摆着一面很大的锣,锣声一响,所有的龙舟就开始划了起来。船头的鼓手拼命打着鼓点,船上的其他人跟着鼓点喊着号子,迅速的划着船。十几艘龙舟齐头并进,场面激烈异常。
最终凌威镖局的人顺利的拿到了旌旗,夺得了第一名。凌傲兴奋的奖都没拿,捧着旌旗就来到燕双飞面前,高兴的说:“燕姐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第一名真的被我们给拿下了。”
接下来凌威镖局的其余人和凌傲抱在了一起,兴高采烈地的庆祝胜利。燕双飞站在一边,突然想起了黄承恩,四处张望了,只想知道他和他表妹现在怎么样了,可惜人太多了,燕双飞连他们的半点人影都没有找到。
“双飞,你在看什么呢。”多熟悉的声音。
燕双飞猛的把头转过去,只见黄承恩正笑吟吟的站在燕双飞的身后,看着她。
“殷小姐人呢,你不是因该和她在一起的吗?”燕双飞很惊讶的问。
“她回去了,以为明日要回江宁,为此得回去收拾包袱才行。”黄承恩如实回答。
“可是,殷小姐她……”燕双飞还想再说些什么,黄承恩却伸出两根手指挡在燕双飞唇前,打断了她的话语,柔和的笑着说:“该说的,我已经和殷莺说过了,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双飞,别再为他人的事太过操心了,考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