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瑶斜眼看了看这不速之客,嘴角泛起了冷笑,手上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华姑娘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一点也不在乎林安瑶的冷笑,笑意吟吟道:“怎么还没打扮好?莫非是急着见人,不知怎么打扮了?”
“哦,对了,今天便是殿选了,我过来,便是邀你同去,怎么不欢迎?”华姑娘看了看仍没反应的林安瑶,好整以暇道,“听说后边的锦姑娘重病了呢,也不知能不能去,错过了,可就真可惜了。”
“哎!算了,看你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那我就先走了,一会殿上见。”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得看了林安瑶一眼。
林安瑶捏着梳子的手紧了紧,华韵寒,哼,别当是人都和你一样,自以为掌握一切,孰不知究竟是谁入了谁的局了。
……
大殿之上,候选的十七名秀女已然在列,华韵寒到来之时,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眼光。谢过引路的公公,华韵寒倒是毫不介意地迎着目光前进着,到了指定的位置,这才停下脚步,眼观鼻地站着。
大殿上的人有一时惊艳,不过也只是一时,很快都调整好状态,该干嘛干嘛去。要知道,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当今皇上后宫人数虽不多,可每个都有自己的美,这些宫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能有一瞬惊艳,也算是你长得的确漂亮了。而在列的秀女,哪个会承认别人比自己美呢,直接视而不见还心里好受点。
没多久,又是一阵脚步声,众人之前刚惊艳过,对着这刚来的林安瑶,目光停留的自是短暂许多。
林安瑶本应站于左侧第一,可她看到华韵寒站在第二的位置,想也不想,抬脚便向右侧走去。前头的引路公公好心提醒,却被林安瑶一记眼神给唬了回去。这位内侍公公也不自讨没趣,反正这左侧的位置才是尊贵的,既然她自己要走到右侧去,那就不能怪别人了。
一开始,大殿之上还是寂静无声的,过不了多久,便有些耐不住悄悄私语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还是不见有人来,便有人看着那左侧第一的位置,悄悄讨论了起来,说着说着,有些人不免就有些幸灾乐祸。
半个时辰过后,还是没有人来,在列的秀女不免有些浮躁,站也站不稳,频频拿着手帕拭微微出汗的脸。
华韵寒也有些疑惑,心里虽疑惑,但面上却不显,只有不停绞动的双手才能看出内心的焦急。
林安瑶倒是一脸的惬意,只是那眼里却有不安时不时得闪过。
大殿之上的刘公公也是一脸焦急,这叫什么事啊,正主一个都不出现,再这样下去,场面非乱不可,到时如何收场啊。
不知如何是好的刘公公,快速地来回走动,越急这汗流得越快,突然瞥见一丝白色闪过,再定睛一看,眼前突然绽放了希望。
刘公公一脸灿烂地朝着那抹白色走去。
这一动作,自然入了所有有心人的眼里,顺着刘公公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谪仙似的翩翩佳公子,一身白衣的来到了殿中。
“哎呀,您可来了,真急死人了,咦”瞄了眼白衣人后面,“皇上呢,皇上怎么没来?”
原来不是皇上啊,殿中人即是感慨,又是遗憾。感慨的是皇上怎么还没来,遗憾的是这么俊逸的人竟然不是皇上。
白衣人不语地笑笑,越过刘公公,扫了眼在列的秀女,对着左侧第一的位置疑惑地皱皱眉,而后瞥见右侧的林安瑶,这才笑了笑。
刘公公以为是对没来的人疑惑,马上解释道:“那没来的是锦府的小小姐,据说昨天不小心落水受寒了,今天病重,一时来不了了。”
白衣人走到每个秀女面前都看了看,转了几圈,抬脚就往殿外走去。
刘公公也顾不得上下尊卑了,连忙拉着白衣人的衣袖,“国师你怎么就走了,这,这,要如何是好?皇上什么时候来?”
国师抚了抚刘公公的手,拿下自己的衣袖,这才笑着说:“事情办完了,不走还留着做什么?至于皇上么,他还有正事。”
“唉!等等,国师大人,您就行行好,指条明路吧,这要奴才如何收场啊!”说着恨不得流几颗泪出来。
“收场?呵呵……自行回家不是很好。”
“回,回,回家?国师,您不是开玩笑吧?这殿选还没开始呢?”刘公公彻底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说没开始?好了,明路指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看着白衣飘然而去,刘公公恨得只想骂人。可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国师,他不过是个公公呢。
忍着气,对着众位秀女道:“殿选已经结束,各位秀女暂且回家静候消息。”说完吩咐身边人,安排送这些秀女回家。
真是气死他了,这皇帝主子究竟怎么回事。这要选秀的是他,现在不选的也是他,他只是个公公,管不了皇帝主子,但是皇帝主子您能不能提前告知声,也好让奴才有点准备。这叫什么事嘛,早知道您不想选,公公我还需要费这么些力气吗?好不容易看您对女人稍有点兴趣了,您不知道奴才心里快活了多久,可现在……哎!
刘公公满是怨念地寻找皇帝主子去了,他需要安慰。
刘公公一走,这殿上便没了主持大事的人。这些秀女一心来选秀,如今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就让她们回家了。虽说静候佳音,可是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于是几个脾气直的,就闹了起来,直嚷着要见皇上。殿上的宫人们无法招架,只好一个个都避了出去。这些人,他们可得罪不起,放平常他们自是不用怕的,可是万一她们中有人日后进了宫,成了这宫里的主人,那就有的他们受了。这些主子们其他不敢说,要对付他们这些小小的宫人那还是容易的。
闹了一会,见没人理自己,闹的人也没趣,又不想丢人,就急着出门回家去了。既然有人回家了,剩下的几个也不会傻傻地站着,毕竟人家都说是让自己回家去了,自己也没那厚脸皮还留下来。
一时之间,大殿恢复了安静。
华韵寒看了眼仍站着的林安瑶,探究地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这才往殿外走去。
林安瑶见此,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这华韵寒真是自诩聪明,如今也有了不明白的事了,以为她会知道,呵呵,她即使知道也不会让她看出来。
望了眼殿里台阶之上的位置,眼里闪过了复杂,抵不过心里的不安,这才忧心匆匆的往灵秀宫走去。
只是刚走出殿外,就有宫人叫住了她,“林姑娘,这边请!”
见林安瑶疑惑地望着她,“林姑娘,三天已到,殿选已过,如今该是回家候旨的时候了。”
林安瑶点了点头,只是仍有些担忧地望了灵秀宫方向一眼。宫人见此立刻道:“姑娘的行礼已经有人去收拾了,姑娘只管跟奴婢来便可。”
林安瑶刚想张口问一问锦家姑娘的事,可这宫人已经在前方领路了,只好咽下即将出口的话语,跟着宫人走,只是抹不去那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小落伤心了,咋就没人陪呢,哎!叹气~~~~~~~~
小落被打击到了,咱写的真的很不入眼吗?
各位就说实话吧,打击一次也是打击,两次也是打击,不如一起来吧
第三十四章
华裳这一觉睡得很长很长,长到以为自己又重新投胎了一回。可是当她睁眼的时候,什么都没变,还是那粉粉的床顶,粉粉的床帏,就连不远处的黑木衣架上,依然挂着她那天准备殿选时穿的衣裳。
时间好像静止了,华裳眨了眨眼睛,眼珠子转了一圈,还是如此。难道自己没睡很长时间?殿选没开始么?香雪呢?
华裳心里疑惑不已,可却发不出声音来叫人,呻吟了声,怎么浑身疲软无力,难道自己生病了?哦,自己似乎发高烧了,之前想叫人却什么都叫不出来,就昏睡过去了。可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好歹是病人,怎么就没人来照看下自己呢。
华裳心里还是有点凄凉的,想起若是还在锦府的话,恐怕早就围满了人,哪会像现在这样,想喝点水都还要自己费力爬起来。凄凉过后,不免有些埋怨,其他人不管自己就算了,怎么香雪那丫头也不管自己了,亏自己待她那么好。
再怎么抱怨,这人都不会来,华裳只好自己支撑着身子,慢慢地爬了起来。刚下床,一个起身,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抓着床柱才稳住了身子,深深吸了几口气,眼前才渐渐恢复光明,小心翼翼地挨着床走,抓住椅背,刚想伸手拿那桌上的茶壶,一个用力不稳,人就摔了下来。
华裳瞪着双湿漉漉的眼睛,检查了下,发现居然没受伤,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看着近在眼前的茶水却喝不着,只想晕过去算了,也不用受这折磨。
静静地听了下门外的动静,还是没人来,试着起来,却浑身无力,华裳可不想就这么给渴死了,如果是渴死那还不如病死比较好。
华裳再次看了看眼前的茶水,咽了咽口水。没办法了,华裳下了狠心,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拉了桌布。一阵“噼噼啪啪”的瓷器碎裂声,华裳满意地笑了笑,这样总该有人能听到动静了吧,不过那水,好可惜呢,没得喝。
一阵脚步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哎呀,这是……”进来的丫头一看床上没了人,吓了一跳,茫然四顾之下才在桌子边发现人,连忙小跑过来,使劲地扶着华裳上床。
“姑娘,可有伤到哪里,姑娘需要什么?奴婢为您去办。”小丫头安顿好了华裳,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受伤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这姑娘要是在自己手里出了问题,自己可没好果子吃了。
华裳指了指地上的水,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露出难受的表情,尽力表达她想要喝水的急切愿望。
小丫头也算伶俐,一会儿就明白了华裳的意思,一出一进,就端来了华裳渴盼已久的水。
一口气喝了大半壶,这才缓了过来,沙哑着开口:“香雪呢?”
“姑娘别急,香雪姐姐只是为姑娘熬药去了,一会儿就过来了。”小丫头腼腆地笑了笑。还好这位姑娘没怪罪自己,自己一时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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