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青草地,小溪水,自由的空气,再也回不来了。那年,那人,再也不复当初了。
香雪自是以为还为着承华宫发生的事不高兴,可这皇上都松口了,自家主子这是伤怀什么呢?
“娘娘?娘娘?夫人来看你了。”香雪心里感激着皇上的细心,刚听说娘娘心中抑郁,就吩咐了夫人来劝慰了。
“你说什么?夫人来了?”琥珀在一旁伺候,见香雪从外头一回来就带来了这个好消息,有些惊喜。
“是是是,你怎的比娘娘还开心,倒像是夫人是你娘亲似的。”香雪看华裳还没回过神来,又见琥珀一脸惊喜,就调侃几句。
“哎!我哪有这福气,这不是为着小小姐高兴嘛,小小姐,夫、人、来、了。”琥珀见华裳还没反应,就用手摇了摇。
“什么?谁来了?”华裳满脸疑惑的看着笑得正欢的两人,谁来了她们这么高兴。
“是夫人!”琥珀和香雪齐声道。
一听是自己娘亲来了,华裳也没多想娘亲怎么会来,抛下之前的伤感,让人换了衣裳,就想前去迎接,硬是被香雪挡了回来,才在屋里安静地等着。
“香雪,人怎么还没来,要不你去看看?”华裳有些焦躁不安,频频往门口望去。
“娘娘,您都让奴婢看了三次了。”香雪有气无力道。
“哦,三次啦?那怎么还没来?”华裳面上讪讪的。
“来了,来了,夫人来了。”这时外院的小宫女一声叫唤,倒似天籁了。
锦大夫人一番行礼过后,热泪盈眶地看着自己这个大腹便便的女儿。
“呵呵,娘,我是不是变丑了呀?”华裳让锦大夫人看得不自在,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臃肿非常,定是难看的很,别扭着想藏了已经有些突起的肚子。
“傻孩子,”锦大夫人见这屋里没了其他旁人,才亲近地拉了华裳的手,仔细看了起来,“哪变丑了,这是变漂亮了呢,哎,连小妹都要当娘亲了。”说完有些怜爱地摸摸华裳的头。
“裳儿当了娘亲也永远是娘亲的女儿,而且是最宝贝的,娘您可不能不疼我了。”华裳一脸娇憨地望着锦大夫人,拿头蹭了蹭。
“真是个孩子呢。”锦大夫人被华裳这举动弄得心里甜滋滋的,满是笑意地看着华裳。
华裳被锦大夫人如此看着,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像小时候一样,靠在锦大夫人怀里,享受着锦大夫人的轻哄。
锦大夫人手上稍稍重了点拍了拍闭目享受的华裳,“都当娘亲的人了,就不怕被人笑,还腻在娘怀里。”
华裳撅了撅嘴,“谁敢笑,你敢,还是你敢?”
屋里就剩了香雪和琥珀,这两人早就憋了一股笑意,如今被华裳一说,更是憋笑着抖起了双肩。
华裳知道她们在偷笑,可总归没笑出来砸她的场子,也就哼了一声。
“娘亲你怎么进宫来了?”华裳靠着锦大夫人的腿躺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能怎么进宫,不是皇上的旨意,娘亲就是想进也进不了?”说来这个,锦大夫人心里就有气,“你说你,当初让你嫁给尚家那小子,你偏不应,如今倒好,弄得我们母女,连见个面都难。”说完,还气不顺,敲了敲华裳的头。
“哎呦,娘亲你怎么这样啊,当初你不也看不上他的嘛,如今怎么都是女儿的错啦。”华裳心里虽不怎么高兴进宫,可也没怎么后悔,如今有了孩子,那股子后悔早就抛到脑后了,若非今日有人提起尚小公子,自己也不会记起那年郊外的情景,也不会伤感了。
“你还说,娘亲是看不上,就他那傻小子,如今竟当上将军了,真是他们尚家祖上烧香了。可你也不想想,宫里有什么好,就是嫁给那傻小子,娘也认了。”锦大夫人前几日听着尚家那小子当了将军,心里就冒酸水,你说当初要是嫁过去多好,如今也有个将军夫人当当了,虽说他们锦家不在乎这点,可好歹她还能替她女儿做做主,不让人欺负了去。“娘问你,今儿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会让娘进宫,还说让我好好劝慰你,你说说,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哪有,要说欺负,能欺负我的还有谁,哼。”华裳说得低,锦大夫人没听清,问了一声。
“没有,没有啦,这宫里如今哪有人敢给女儿气受啊,不把女儿放在眼里,好歹还要顾忌着肚里的这个呢。”华裳才不想让锦大夫人知道自己被吃的死死地。
说起这个,锦大夫人就目露忧虑,语重心长道:“你如今有了身子,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她们如今是不敢对你怎样,可等你生完了呢?所以千万别恃宠而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万事别做过头了。”
“娘亲,你也太高看你女儿了,就我,哪会和她们争呐,她们不欺负到我头上来就行了。”华裳无奈地瞥了瞥嘴,玩弄着手里的流苏。
“娘也是就这么说说,没有最好。咱们不去欺负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该防范的就该防范。女人啊,要靠的还是男人,你在这宫里尤其是,就你一个人,你以为你就可以保平安了?若不是皇上在背后保着你,你还能这么自在?”锦大夫人看了眼漫不经心的华裳,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女儿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最后等失去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他,他也没做什么啊?”华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提起,有些心虚。
“别把别人给的,当作理所当然,多存感激的心,知道吗?尤其是皇上,他不是一般人,不能像普通的丈夫那样爱自己的妻子,那你也不能像普通的妻子那样爱他,他是人君,亦是人父,而后才是人夫,小妹可千万别忘了呀。”锦大夫人看着眼神迷茫的华裳,有些心疼,可该说的总要说,就像有些现实,即便你不面对,依然摆在你面前。
“娘亲,裳儿懂了。”他还是很多人的人夫,不止是她的,他永远不会成为自己的,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吧,最后略有点伤感
不过本文绝对不是悲剧啦,喜剧??
那就不一定了哦,O(∩_∩)O哈哈~
这周任务,一万五,大家放心,落落一般都是超额完成的,嘿嘿……
第六十五章
锦大夫人走后不久,宣德帝便来了。
“怎么?锦夫人走了?”宣德帝故作往四周看了看。
华裳暗想,你不就是瞅准了时机来的嘛,还问什么。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笑了笑,“嗯,母亲走了。”停顿了下,“皇上……”
“怎么了,莫不是舍不得吧,若是如此,以后再让人请进来就是了。”宣德帝见华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索性接了过去。
“这次,是臣妾不对,以后定会紧着自己的身子,不会再让皇上担心了。还有……”华裳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话就是开不了口,可见着这人逼近自己,忙轻声道,“谢谢。”
宣德帝看着略有些不自在的华裳,仔细辨了辩刚才听在耳里的那些“谢谢”,心里熨帖了许多,脸上也多了笑意,“嗯,的确该谢谢,朕可是给了好大的恩典了,卿说说看,拿什么报答?”
见华裳一时没反应过来,宣德帝自顾自地说道:“若说以身相许嘛,啧啧”眼神绕着华裳的身子走了一圈,停在稍稍隆起的腹部,“这都是孩子他娘了。还有什么呢?”眼睛不住地在华裳身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华裳听得目瞪口呆,这男人也忒不要脸了,递根杆子就往上爬,压下心里的惊怒,面上淡淡笑道:“皇上看,怎么报答才好?”哼,就看你有没有福享。
宣德帝一手撑着下巴,作沉思状,“哎,这人都是朕的,还真没什么东西好拿来报答的。”见华裳脸色开始不善,才一副恍然大悟道,“有了,有了,就这个吧,嗯,很不错。”
华裳被搞得一头雾水,眨着迷糊的大眼睛看着宣德帝,“有什么了?”
宣德帝被逗地开心,还想再逗会,又怕她身子受不住,遂收了心,一本正经答道:“喏,就这个啊,早日生个皇子,就算你报答了,如何?朕够大方吧。”最后压低声音在华裳耳边道,“可别忘了,这里还有朕一半的功劳哦,朕都没找你算报酬,哎!实在有点大方的过度了。”
华裳已经不准备跟这个厚脸皮的人计较了,反正计较了也是自己生气,不划算,遂笑意盈盈地看着宣德帝,“这要不是皇子,咋办呢?”
“不是?”宣德帝一滞,瞬间又笑了笑,神秘兮兮地搂过华裳,在其耳边道:“你可不能找朕负责,若不是,你就去找国师算账,就说朕吩咐的,到时你怎么罚他都不要紧。”说完,想想又不妥,接着道,“不过,裳儿啊,你可悠着点,人家好歹还是国师,别弄出人命了啊。”说完,拍拍华裳的小脸,心满意足地抱着佳人品茶去了。
华裳窝在宣德帝的怀中,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扯上国师了,想来想去,还是问问这一脸得意的人好了。
“皇上,臣妾就算去找国师,他也不能把生的公主变皇子啊?”
宣德帝呷了口茶水,“这不是让裳儿出出气嘛,他是不能把公主变皇子,不过裳儿可以以此为条件,不要怪你夫君没告诉你哦。”
华裳一听宣德帝自称夫君,就觉得这事没好事,尤其那眼里有着算计人的兴奋,还是别掺和了,虽然她不认识国师,可人家好歹也没碍着她呀。若她知道她进宫,全拜这国师所赐,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累了,可服了药了?”宣德帝见华裳安静地依偎在自己怀里,越发觉得华裳今日的不对劲,莫非自己白日吓着她了?伸手探探华裳的额头,仔细瞧瞧脸色。
华裳拉下宣德帝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小手里,笑望着宣德帝,“不累,臣妾的气色好着呢,不信皇上自己看。”
宣德帝看着被握住的手,眼神一闪,一瞬不瞬地盯着华裳,“嗯,朕看看。”
华裳受不了这样的炙热的目光,偏转了头,最后干脆埋在宣德帝的怀里,不肯抬头,听着靠着的胸膛里传来沉闷的笑声。
十月十五,大军班师回京,宣都的百姓夹道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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