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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鲤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反驳道:“在柳公子眼中,我与哥哥就……都这样见不得光吗?”
柳辰逸听罢,突然便迁怒于玉鲤,将她丢开,站起身冷冷道:“起来吧,把你送回程府,我便赴襄阳了,你我再无瓜葛。”
玉鲤如遭雷击,加重语气道:“没有我在身边,柳公子你的宿疾怎么办?”
“我自会想办法。”柳辰逸敷衍了她一句,却再也不看她了,就仿佛刚才为她解围后那片刻的温暖只是个假象。
倒是王氏这会儿也发现不对劲,赶紧手势一比划,楼下那些暂时散开的打手们又重新组织好,持着刀棍逼了过来。
柳辰逸见状,心想自己要是真的一走了之,玉鲤的处境的确太危险。可是若儿那边怎么办。
玉鲤忙说:“柳公子,你带上玉鲤一起去襄阳吧,回到哥身边,我就不怕了!”
柳辰逸小有犹豫,再一思考,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刚好把玉鲤交给程玉轩后,自己便带走若儿,与他们兄妹就此划清界限再不往来。
于是,玉鲤就这样又黏在了柳辰逸身边,两人便也火速赶往襄阳。
这时候的两人绝对想不到,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乱世中,那许多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所有对权欲的渴望和对现实的不满,互相交织在一起,便谱成了一首让人闻之丧心的镇魂调。
王氏在酒肆二楼望着女儿和柳辰逸去了驿馆,唇边,不着意勾起算计的弧度。她是秦桧的内助,心肠比秦桧更狠,她要算计的不仅是天下的命运,就连玉鲤,也被她一并算计在内了。
兄妹相认,畅游襄阳
经过了许多天的长途奔波,姬若和程玉轩终于回到了襄阳城。
姬若在那传信人的指领下,迫不及待的赶到客栈。
推开房门,激动的冲入,视线停留在一个男子的脸上。这一刻,泪水夺眶而出,在姬若的眼前氤氲出喜悦的水雾。
是他!一定是他!自己的嘴巴、鼻子,和他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姬若已经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了,一步一步,与那男子共同步向彼此,口中含糊的唤着:“哥……哥哥……”
那男子也已经喜极而泣了,喊着:“若……若若!若若!”
“哥哥……!”
兄妹俩赫然相拥在一起,大哭着庆祝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悼念已经失去多年的父亲母亲。这场景看在程玉轩眼中,原本他是想冷笑着带过的,可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点不是滋味。
但是很快,程玉轩就发现,这个姬胜似乎有些智力障碍。口齿不清这是其一,并且还双目无神,除了哭泣和憨笑,就再没有其他的表情了。试问这样一个男人,是怎样糊口的,又是如何找到姬若的?
程玉轩不禁暗暗生疑,便勾起浑然天成的笑,摇着折扇走近,道:“姬公子,在下程玉轩,是姬若姑娘的未婚夫。”
姬若的脸上闪过一片红潮,她羞涩的挽起程玉轩的手臂,依偎在他肩头,甜甜的对姬胜道:“哥哥,你可以称他轩公子。”
“呵呵,轩公子,轩公子!”姬胜憨笑着击掌,如同小孩子庆贺生日一般原地跳着蹦着。
姬若也察觉到哥哥似乎智力发育得不太好,但这仍不能掩盖她的欢喜,她说:“既然哥哥好不容易来到襄阳,就让妹妹陪你把这座古城逛个遍吧!轩公子也来好吗?”
程玉轩笑道:“这是自然。”又多问了一句:“姬公子,还想请问你这些年安身在何处,又是怎样找到若儿的。”
姬胜憨傻道:“巫县!巫县!我在巫县,每天去郊外砍竹子!卖竹子!是竹中贤者和他老婆,把若若变出来给我的!”
姬若听哥哥说话天马行空的,便没在意。她一手拉着姬胜,一手牵着程玉轩,欢快热闹的带着两人一道上街去了。
程玉轩此时却心下一阵莫名的联想。
竹中贤者……这传闻程玉轩也听过的,是说巫县郊外的竹林中隐居了一位贤达,而且——据说是个仙人。但程玉轩素来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说,若这世间真有什么仙人,黎民百姓又怎么得不到解救,还要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有一点,程玉轩能够稍稍确定,那就是——这个姬胜,恐怕不像看到的这般简单。
总之程玉轩和姬胜被没心眼的姬若带着在城里乱转,姬胜似乎十分新鲜于城里的玩意,他像个小孩一样,对拨浪鼓和泥人爱不释手。
“若若,我要这个,我要买!我一定要买!”
这个已经二十六岁的男子,露出一副皓齿,那样子倒是可爱的令人哭笑不得。
姬若掏了腰包,把哥哥喜欢的玩意一一买下。
程玉轩跟在两人后面,面带温润的笑。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条不怀好意的人影藏匿在某个小胡同里,鬼鬼祟祟的,正监视着这边发生的一切。那人影也很快发现自己被程玉轩察觉,立刻转身躲回胡同中,再也没现身了。
却是,他的手心,纹了一种花纹,恰巧被程玉轩瞥见。那花纹就与当日在驿道旁的茶亭遇到的那对孪生姐妹手心的花纹一模一样。
长生圣教!
这名字闪现在程玉轩的脑中,同时身体被一股寒意扫过。果然这长生圣教在襄阳潜伏了教徒的,如此说来,僵尸暴动当真是长生圣教在暗中操控了?
想什么什么就来,街道的远处突然有人惊恐的惨叫起来:“僵尸!僵尸又来了——!!”
姬若顿时吓得手脚冰凉,赶紧拉着姬胜回到程玉轩的身边。三人分明看见,街道的彼端,有几十只僵尸正抽搐着干硬的身体向这边侵袭过来。人们慌不择路,每张脸上都是被惊惧染成的痛苦。
陌遥现身,捉襟见肘
姬若顿时吓得手脚冰凉,赶紧拉着姬胜回到程玉轩的身边。三人分明看见,街道的彼端,有几十只僵尸正抽搐着干硬的身体向这边侵袭过来。人们慌不择路,每张脸上都是被惊惧染成的痛苦。
姬若突然揪住程玉轩的手,说:“我们快往城隍庙那里跑,林姐姐一定会从城隍庙出来赶尸的!快啊!!”
这是怎样水生火热的地狱,本来就时时担忧战争的到来,还要天天提心吊胆的不要走路撞到僵尸。
暴动的僵尸嚎叫着肆虐,姬若三人则全力跑向城隍庙,这路上不少民众也都下意识的去城隍庙避难。
终于,令所有人如逢大赦的摇铃声响起了,很快就覆盖了一整座城池。一位装束干练,以暗黄为基调的少女,不知何时就出现在某座三层建筑的屋顶,摇着铃铛。
慢慢的,效果浮现了。尸怪们渐渐停止进攻,一个个排着队聚到街道的中心,听候那少女的指令。一只、两只……终于,所有的尸怪都就位了,少女从楼上翩翩跃下,赶着这些僵尸出城去了。
“白日赶尸,闲人勿近!”
她一边喊着,双目直视前方,仿佛只有那里才有她执着追寻着的东西。
路上的人十分识相的让开,也有人抹了把汗,道:“林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多亏有你啊!”
此刻,姬若见度过危机,又重新回到了与哥哥重逢的喜悦中,她娇道:“哥哥你看,前方便是城隍庙了,想去看看吗?”
“城隍庙!城隍庙!去看去看!!”姬胜拍手应和。
程玉轩心计的一笑,揽了姬若的腰肢,将旖旎的温柔传递给她,柔声道:“听说,恋人们在城隍庙求签,有求必应,灵验无比。我定要为若儿求上一支。”
姬若顿时被幸福感包围,羞怯的说:“那……我也为轩公子求取一支。”
“好嘞好嘞!求签求签!”姬胜蹦蹦跳跳的就开路而去,冲向了城隍庙。
现在城隍庙里的人并不多,因为刚刚发生尸变。供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姬胜一望见有吃的,便两眼放光的跑上去,一手抓一个,吃着嘴里的,想着供盘里的。这让姬若真怕热闹了城隍老爷,导致她的恋人签不灵了。
庙里的一位道士这时便迎上来,端着签筒。姬若、程玉轩各抽了一支,自己先藏着读了起来。
程玉轩的签上所写的是:情到深处人孤独,唯余后悔不当初。
这行字着实让他的心凛了下,怎么,自己居然还会情到深处、悔不当初?因为这个姬若?真是荒唐可笑,果然这世上跟本没有什么神鬼仙佛,都是世人愚昧,装神弄鬼自欺欺人罢了。
可姬若似乎对自己的签十分不解,她疑惑的说:“云开月明,失而复得?这是什么意思?”递向了那位道士,“道长,可以帮我说说看吗?”
这道士微微一笑,看起来竟有种捉摸不透的仙风道骨,他淡淡道:“能窥得天机已是不错了,万万不可泄露,姑娘还是自行参悟吧。”
程玉轩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哼,果然,这些所谓求仙访道之人,也不过是骗子而已,他们根本说不上所以然。
可是程玉轩此时忘了扪心自问了,为何他会对一支签的预言反应得如此强烈呢?若不是他的心在潜意识的否认着什么,他又何需这般抵触?
就在这时,那个赶尸女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冲进城隍庙,却都没有看到姬若,就自顾自的向墙上的一张帘子那走去。
“林姐姐!”姬若笑嘻嘻的叫住她,“林姐姐,你回来了?僵尸都火化了吧?”
这位驱鬼师,林陌遥,她那本来冰冷的毫无褶皱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慌神。
“襄阳的尸变一次比一次难以驯服,刚才那批僵尸我刚赶到城外,它们便破了我的催眠术,游散到郊野了。”
闻言,姬若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不知。”林陌遥说完,便掀起那道门帘进去了。
却是姬胜贪玩,跟着林陌遥跑到那门帘前,掀了起来,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般的喊着:“若若!若若!这里没人!她不见了!”
姬若望去,只见门帘里侧是个很小很小的房间,无门无窗,怎么林姐姐一进去就没影了呢?
姬若忍不住好奇心,敛裙起身想要去看看,却被那名道士的拂尘拦住了。但见道士指了指城隍的雕像,清洌的笑着说:“姑娘,城隍大人在看着呢,别唐突了。”
程玉轩已经对这装神弄鬼蒙骗人心的道士彻底无言,他拉了拉姬若的手,劝道:“若儿,回来吧。”
可没过多久,林陌遥又突然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