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计策?”没仔细回忆剧情的我一时有些懵,为什么黄药师这家伙怎么总是比我这个被剧透过的人知道得多?
“天机不可泄露”黄药师神秘地卖了个关子,接着道“过几天就要到钧州了,也不用跟着老顽童了,咱们不忙拿《九阴真经》先取了《广陵散》再说。”
切,你不说我难道就真不知道吗?温习一下射雕剧情,不难想出王重阳的打算,天下觊觎《九阴真经》的人不在少数,王重阳死也死得不放心,以假死为饵,引得居心不良者自投罗网,方能安心入土。老顽童此次出来,或许就是受王重阳只命来散播死讯的。或许周伯通也不知道王重阳假死,不过是王重阳‘遗命’他若有人觊觎《九阴真经》便尽早回重阳宫,我记得在电视剧里,王重阳好像有过‘凡全真弟子不得习《九阴真经》’的训示,既然有这不得习练《九阴真经》的命令。周伯通带出重阳宫藏觅的《九阴真经》是真是假,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不论周伯通是否知道王重阳假死,都可以推测出王重阳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原着里的西毒乘人之危,打算王重阳一死便硬夺《九阴真经》,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假死的王重阳废了修行多年的蛤蟆功。黄药师说王重阳‘好计策’想必就是指他假死诱敌这件事。虽然某些男女关系的支线跑偏了,但到目前为止,射雕剧情的大走向还是不变的,也不知道黄蓉她妈何时出现,《九阴真经》这本武林秘籍,黄药师是否旧要得而复失?
跟着老顽童又走了半个月便到了钧州,老顽童歇够了脚便继续启程向西而去。我与黄药师坐在茶楼上,目送他远去。隔着四五张桌子,坐了个丽人,着一身粉红色的轻纱,容色明艳不可方物,惹得茶楼上的人不住频频回望,正是那绝色美女慕容嫣。一路走来她倒是安静,只是站在黄药师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淡烟眉,秋水眸,真真是我见犹怜。
风吹落树梢的黄叶,在空中悠悠地打着旋儿,带来阵阵桂花的香气。我想通了王重阳的计策,却依旧想不通这姑娘为何对黄药师如此执着。果然,爱情都是盲目而不可理喻的吗?盯着黄药师瞅了半饷,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你说这姑娘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黄药师向慕容嫣那边望了望,摇了摇头:“我一时也想不清楚”
“连你也不知道,我就更加想不通了”,连黄药师这等人物也想不清楚的事情,我只能说,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变笨。不论爱与被爱,暗恋与被暗恋,心动或不心动,这是爱情这东西的气场使然,无关是否坠入爱河。
“想不通便不要想,徒自费那力气做甚;如你所说,一掌拍死她又不是什么难事”他说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慕容嫣听见。只见她身子轻轻一抖,犹如娇花在微风中轻颤(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写很邪恶很邪恶)。
喂,姑娘,你抖得那么厉害,就不要再用那种‘我是真爱’的表情看过来了好不好,这样实在太诡异太诡异了。
我将视线从慕容嫣身上收回,问黄药师道“说得是,那蔡邕墓在哪你推算出来了吗?”咱们来钧州不就为了拿《广陵散》嘛。
黄药师点点头“就在城西三十里外的杏子林,你今晚去将它取来”
“什么叫‘你’今晚去将它取来?”不要告诉我这货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
“就是说,你去蔡邕墓里取《广陵散》,我去追老顽童,然后我们到了长安再见”
“你开玩笑的吧?”拜托,盗墓这种事情跟高手一起,那不叫恐怖那叫玩刺激,我很乐意。但叫一个人刨坟,别说我怂,那不是玩刺激,那是玩命啊!鬼吹灯什么的实在太恐怖了。
黄药师斜睨我一眼:“谁跟你开玩笑,这是刘范墓的地图,他与蔡邕同为左中郎将,陵墓建造规格应该差不多,有这地图你要事半功倍得多”说完扔过一卷纸来。
我接过来,看也不看,往袖子里一塞,怒得一拍桌子:“不是说不用跟着老顽童了吗?你说过的话当放屁啊”这厮还真要叫我一个人去啊!
他气定神闲地站起来,留下一句“老顽童不得不追,拿了《广陵散》到了长安你就知道了”说完往窗外一跳,就此不见了,真正当我的怒气是在放屁。
估计是我刚才拍桌子的声音大了些,茶楼里的人全都转过头朝我这边看来,我清了清嗓子,朝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叔瞪去“看,看什么看,小心看瞎你的眼”人在心情欠佳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是不会有多好听的。说完一回头,只见慕容嫣站起身往楼下走去,可能是因为她的‘真爱’黄药师不见,所以她要追随而去,多么执着的姑娘啊!
就在这时大叔中坐着的一个小青年说道:“你这姑娘好不泼辣,我们不过看了两眼,又不是看你洗澡换衣裳,怎就值得你这般动怒?”说的却是一口南方话。
我向说话的人看去,二十老几的人了,却不束冠,披头散发的,也算是个古代杀马特了。“谁让你看来着,圣人说过非礼无视,你是不识字还是没念过书啊,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另一个杀马特拍案而起,指着我道“咱们江湖江湖中人那有这许多臭规矩,你这姑娘说话忒也不讲理,你好好向我大哥道歉,否则我们便亮兵刃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气往上冲“我特么凭什么向你道歉,是你们先跟我抬杠的”
“那就废话少说,动手吧”杀马特一号大吼一声跳起向我冲来。也不知道他们武功如何,先看看再说,我侧身一闪,避开了杀马特一号的攻击,运起轻功满屋子游走,不与他二人正面对敌。
观察了一阵,发现这对杀马特组合的武功,是要比天河帮那群畜生强些,不过尚可对付。我上回吃亏在没有临敌经验,猝不及防被他们的渔网给套住了。这回只要小心些,应该可以收拾这两个家伙。我立定脚步,忽然回身往杀马特二号的肩上拍去,他想不到一直防守的我会忽然攻击,匆忙之下只得抬起兵器来抵挡。他使的是一根铁杖,看起来沉甸甸的,被砸中了非挂彩不可,我当机立断向后退去,恰在此时杀马特一号攻了上来,间不容发之际,我只有旋身从二人缝隙里撤出,到了杀马特一号的身后,照着他的背心拍了一掌。杀马特一号吃痛,大喝一声飞腿向我踢来,我就机双手成爪,抓住他的小腿运力往外一拖,只听咔哒一声,这家伙的膝盖脱了臼,躺倒在地。
“大哥,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杀马特二号见他大哥受了伤,也顾不上攻击我,连忙奔过去,将其扶坐起来,查看他的伤口,除了脱臼外,也就脚踝处被我抓破一点皮。
“姑娘好手段,我哥两甘拜下风,不知姑娘姓谁名谁,师承何处,也好叫我二人输个明白?”杀马特一号拱手说道。
“咦,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开口询问一下医疗费的问题吗?怎么还有功夫搭讪呀?”直接问姓名师承什么的很难不叫人误会啊!
听到搭讪两个字,杀马特组合额头上双双挂起了黑线,那位躺在地上的杀马特大哥说道:“姑娘多虑了,治伤这点银钱我二人还出得起,我们问姑娘的芳名和师承,不过为了以后江湖上的好汉问起飞天神龙与飞天蝙蝠败于何人之手,问我两好有个答复,若是连对手的姓名都不知道,那就实在太伤面子了”
“哦,这样啊!其实搭讪也没什么的,我可以理解,真的”忽然间脑子抽风,想体会一下玛丽苏的赶脚,便继续鼓励这不知是飞天神龙还是飞天蝙蝠的家伙搭讪。
他二人忽然脸上变色,害怕地急忙解释道“我们对姑娘真的没有任何痴心妄想,还请姑娘相信我们”。咄,怎么怕成这样,我长得有那么丑吗?
啊,是了。我之前就因为他看热闹而跟他们动了手,照他们的思维,若是再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不被我灭了才怪。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年轻人有理想有追求是好事嘛,怎么能说是痴心妄想呢。”杀马特大哥没有说话,我以为他被我说动了,同意我的看法。我整理了下头发,准备重新开始被搭讪的戏份。心中刚喊下action,杀马特弟弟的声音打断了我“姑娘真误会了,在下肖想的是之前坐在这里的那位姑娘,不是你”说着朝慕容嫣之前坐的位置一指。
我去,比较优势不带这么明显的。看来玛丽苏什么的,长相是硬性条件,长相不过关的还是别随意挑战这项技术活。
我将二人从地上提起来,从窗户丢了下去:“我叫梅超风,以后见到姑奶奶给我绕开点。”拍了拍手,扫视了全场一眼,胆小怕事的早已悄悄下楼,更胆小怕事的默默坐在自己位置上,观察茶楼地板纹路。
我想此事到了这里也该划上句点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只听楼下传来一声惨呼:“大哥,你怎么了大哥,睁开眼睛跟我说句话呀,大哥呜呜呜……”伸头往窗外一望,只见杀马特弟弟抬起头,睁着血红的双目望将过来“梅超风,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说完抱起他大哥飞远了,也不知那位杀马特大哥到底是死是活?不过是拉脱了他的腿骨而已,不至于就弄死了吧,这仇还真是结得莫名其妙。
我窗边走回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抛开杀马特们带来的小风波,想着黄药师临走前说的话。
叫我自己一个人去盗墓,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我打算多在钧州待几天,直接到长安与黄药师汇合,然后遗憾地告诉他,《广陵散》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不是没想过就此机会,自己去西域找穿越种马男,商讨‘回乡’大计。但既然王重阳还活着,还是先跟老道士打听一下,这样找起来目标也能更明确一点,总好过一个人在西域瞎晃得好。以前鬼吹灯盗墓笔记什么的也看了不少,现在闲着也是无聊,看看这陵墓地图打发时间也好。我慢慢展开手中的纸卷,纸张颜色呈白,质地甚新,想来这地图不是原版,当是黄药师誉抄的,看到上面写的内容,不由呆住。
这哪里是什么地图,这只是一个字条,只见偌大一张白纸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