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好似有人住过,虽然在地下,但从哪些结满蛛丝的的华丽装饰来看,主人对这里还是非常用心的。
安安脑中突然滑过一些场景,但是太快,却又抓不到。
只得继续往前走,终于到了一处封闭的房间,那门上的花纹和鞋垫上绣着的花纹一模一样。
凤舞蝶只知道香兰雪临死前给凤安安做了一双鞋垫,只道母亲是因为内疚曾经下手杀凤安安,却不知道这双鞋垫上绣得每一个图案都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那是幼时,因为没有母亲,安安曾极度依赖香兰雪,香兰雪对凤安安极好,甚至让凤舞蝶吃醋不已。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香蓝雪一逮着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就偷偷教凤安安这些古怪的文字。
“这是我们凤家的文字。”香兰雪柔柔道。
“婶婶,这些字和爷爷教得不一样啊!”
“这是我们这个凤家,和爷爷那个不一样,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告诉爷爷。”
为了激励安安学这些字,香兰雪不知想了多少法子,而且在不准外漏这件事上,下足了功夫,所以这件事,竟从来没人知道。
一看到那两双鞋垫,安安便读懂了那上面的意思,只是这信的内容过于惊骇,沉思了许久,安安才选了这个时机进来。
站在那道门前,安安突然有些发怯。
沉思了许久,终于轻轻一推,那门就朝里打开了……
见到空荡荡的屋子,安安突然一喜,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细细瞅着地面,那些青砖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将那两双鞋垫塞到袖子里,安安满意地准备原路返回,头顶突然传来瓮瓮的声音,这房子好不隔音,却不知道谁在上面?
安安细细听去,脸上血色越来越淡。
“明日便是微儿忌日,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到吉时下葬。只是两人尸骨已经碎到一块,怕是分不清楚了。”
上面传来桌子破碎的声音,以及低低阴毒的咒骂:“唐瑶,你死了也要带走我的微儿,你碎了也要缠着我的微儿,老夫我就要一根根地把你的骨头和微儿分开!”
唐瑶,那正是凤安安母亲的名字。
微儿,那是凤安安父亲的名字。
脑中突然有什么轰然而开,一段段记忆破土而出,安安勉强扶住床柱,却在那床头看到一片早就干涸的血迹。
再看那地上,方才没有注意到,这陈年封闭的屋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干净,分明是有人打扫过。
腹部突然传来剧痛,安安一惊,伸手去抓那床柱,却不小心将一旁的烛台给碰落在地上。
上面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一息之间,安安感觉到门外传来浑厚的威压,她手上有寰宇镯,却无力发动。只能看着一阵风吹过,那门“哐当——”一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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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凤元年元宵,天凤朝百姓尚沉浸在新帝新年的喜庆中,护国公主便在万众瞩目中嫁与了前来求亲的黎国太子……
凤安安真的嫁给了黎千枫吗?
元清和真的死了吗?
小包子出生了吗?
天下已乱,妖魔频出,谁逐鹿中州,谁又斩妖除魔?
再相遇,又该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敬请关注第四卷:青宇!
176 青宇青宇
更新时间2014614 8:44:29 字数:3156
微微黄旧的花梨木桌上搁着一把青剑。
六只眼睛盯着它。其中一双眼睛的主人突然一笑,似乎漫不经心地拿起青剑。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宇?除了这些鞘上的龙鳞,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说话的男子约摸二十七八岁,很深的双眼皮,很黑的眼珠,除了嘴角露出的几分怀疑,整个人看起来甚为稳重刚毅。宝蓝色暗紫云纹锦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健实的胸肌,却又给他添上几分飘逸。
“傲辰,不如拔开,也叫忘川鉴别鉴别。”对面的男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夺人心弦,虽然笑着,却有着一股子天生的薄情与矜贵,这便是南诏太子赵睿。
站在两人中间,花梨木桌一侧的男子盯着宝剑若有所思,流光一闪,似乎遁入他那双接近透明的凤眸之中,转而眼角微微一挑,那清冽绝尘的风华便叫旁边两名男子微微发愣。他们,一个是南诏权势冲天的太子赵睿,一个是南诏赫赫有名的战将君傲辰,两人都是风靡万千少女的美男子,但和眼前男子一比,却像失了水准,好似那奉茶焚香的青衣小童了。
君傲辰伸手一拔,只见一团青华绽放而出,宛如雨中竹林清冽飘逸,剑柄上的宝石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和透过窗子的阳光化为一体,像清水流淌一样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却向万年的冰川一般白刃寒芒……
“果然是……神剑!这剑非常适合你!”青宇光芒入鞘,君傲辰才微微发愣,自己说了什么?竟然当着赵睿的面说这把剑适合忘川。
天下四剑:天机、轮回、碧落、青宇。传说得四剑便可成天下霸主。就算此时赵睿和自己、忘川称兄道弟,他也不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况且又惹上忘川……
赵睿哈哈一笑,他本生得极为艳丽妖娆,一笑之下有如万千花开,但观他眼里毫无芥蒂,将那青宇剑拿起,放入忘川手中道:“名剑出世,我第一眼见到青宇,便觉得你才是最适合青宇的人。”
这天下群雄拼命争夺之物,竟被赵睿轻飘飘地放入忘川手中。
忘川却是毫无震动,双眸淡然扫过青宇,只在唇角勾出一个说不上笑的弧度:“只要殿下助忘川达成心愿,忘川愿凭殿下驱使。”
他话说得如此直白,君傲辰心中滑过担忧,赵睿却似已经习惯忘川的疏离和冷淡,似乎只要得了这人一个承诺,便觉心满意足。
“忘川、傲辰,”赵睿广袖飘摇,手指东北,遥遥穿过这君相府中的树木,亭阁楼台,那里,是中州、是后元,是天凤、黎国,苍茫、东岳……
“南诏偏居西南,休养生息数十年,是时候逐鹿中州,叫世人知道我南诏何等强盛,不止天凤,黎国、后元都将在你我之力之下成为掌中之物……”
君傲辰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色,那该是一副多么波澜壮阔的征途!
忘川也似乎被赵睿的豪情打动,眼眸微动,多了平日寡见的一抹动容。
见此情景,赵睿展颜一笑,话锋突转:“忘川,你到底与那天凤有何仇怨?”
他话锋如此之快,君傲辰怔了一下,抬眼瞧着忘川,只见他眼底涌现无尽怨毒,似乎回忆起无数痛苦之事。
这五年来,君傲辰与忘川几乎日日相见,却从未见过忘川这般目光,忘川沉浸在那痛苦之中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这初夏的季节,这八个字就像毒蛇咬中赵睿与君傲辰,让他们心底猛然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是谁,要这么有福分消受忘川的怨毒?
好在,他们不是忘川的敌人,否则,凭此人的能耐……
赵睿先从这沉闷的气氛中缓过神来,轻笑道:“忘川,你放心,待我一举踏破天凤之日,天凤的命运便交由你的手中。”
君傲辰走到桌旁,倒了两杯茶水递给赵睿和忘川:“听说凤皇年迈,只有一子,此子资质平庸,不足为患。但天凤与黎国联姻,黎国才是要灭天凤首先要对付的敌人!”
那新任黎皇三年来已经吞食大元过半疆土,将后元直赶到澄江以南,黎皇,不但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也是一个极有手段的人,已经被赵睿列为头号对手。
忘川已经恢复素日的平静,斜倚卧榻,静静听着,并不插嘴。
赵睿突然神秘道:“你们可知最近探到一条什么样的消息?”
赵睿一向心思深沉,鲜有如此之态,虽神秘兮兮引起其他两人的兴趣,但君傲辰只抿了一下唇,忘川眉间仍旧云淡风情,只等着赵睿自己招供。
赵睿干干笑了一声,想到要说的内容,生怕这两人嫌他婆妈,先道了一句:“本太子可不是羡慕那黎皇左拥右抱……你们只知道天凤和黎国联姻,黎国皇后是天凤公主,但是否知道现在的黎国皇后并不是最初的那位公主,那位公主早在四年前黎皇登基之前便已香消玉损……”
忘川一直在把玩手上的茶碗,只听“咔嚓——”一声,那上好的玉瓷应声而碎,惊得君傲辰连忙伸头去看有没有伤着他的手。
雪白的瓷屑从忘川指缝落下,君傲辰松了口气,只听忘川问道:“你这消息可属实?那护国公主真的已经死了?”
忘川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惊讶间,赵睿连忙道:“传言那护国公主身怀六甲之时,当时还是太子的黎皇要迎娶新妃,她一怒之下火烧太子府,其后人便失踪了。再之后,天凤又送了一位公主过去,继续做太子妃,现在便是黎国皇后。”
火烧太子府,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这么说……也不一定是死了。
忘川修长白皙的手笼到袖中,眉目里恢复了平静,任赵睿和君傲辰如何打量,也断然猜测不到他心里却在不停打算,是不是要派个人去彻查一番才好?
赵睿虽猜测不出,但回忆忘川的话,突然脑中一亮,忘川怎知他说的那位公主是护国公主?
“忘川,你莫非与那护国公主是旧识?”赵睿试探问道。
“不曾认识,只是听说那护国公主深具五行灵力,乃是一把利器而已。”忘川重新拿过一盏茶,微微啜饮一口,脸上浮现一丝满足。
“这倒是,这也是我奇怪之处,黎皇何至于眼光短浅到如此地步?”
“咳咳,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许是那护国公主太丑,纵然天赋凛然,留不住男人还不是无用……”君傲辰胡乱说道,脸上颇有得意之色,黎皇的损失岂不是南诏的收获。
男人们向来不喜欢这些争风吃醋的话题,转而在一起商谈起南诏国事,赵睿有什么疑问照旧向忘川发问,忘川不疾不徐,只偶尔沉吟片刻,给出的建议便令赵睿茅塞顿开、连连点头。
每当这个时候君傲辰就自发坐在一边,擦拭着他的宝剑,他是个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