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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一抬手,掌心跃出一团柔光,但一瞬间,又熄灭了。
这样的人不需要他浪费灵力,只需按照治疗普通之人的方子,外敷伤药,再用些治疗内伤的药汤便好,这样……也能多痛几天。
忘川勾起一抹笑,转过身来,在架子上翻了翻,但他这里都是极好的伤药,寻了半天才在角落里寻到一瓶不知放了多长时间的药,取了出来,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常笑裸露的身体,并不接触常笑,将那药瓶打开,用灵力驱使,那些伤药便均匀地洒在常笑的身上。
正面撒完,勾了勾食指,常笑便翻了个身,她背上更为严重,只是到了臀部才略微好些,再往下两条腿上也有些伤痕,不过比起背上来要好得多,在结实翘起的臀部衬托之下,常笑双腿更显笔直挺拔。
忘川慢条斯理地瞅了几眼,她的腰更细了,臀部却丰满许多,大概是因为生了常欢的原因……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情绪波动,眼睛往常笑紧闭的两腿之间一扫,头上青筋暴涨,便觉得身体发生了可耻的变化,忘川楞了一下,旋即恼怒起来,一掌将烛台击得粉碎,蜡烛撞到地上,房间里很快幽黑一片。
小石一直候在外面,突然听到里面声响,吓了一跳,却见忘川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瞧见他只吐出一句:“去叫蕙娘过来伺候!”
公子今日怎这般急?小石奇怪,并不敢多问。
忘川突然道:“等等。”
一张纸从忘川手中飘了过来:“按这个方子赶快熬药,好了……叫我。”
小石愣住,这是先办哪件事情啊?想了想,便打发另外的童子去请蕙娘,自己拿了方子去熬药。
等药熬好,小石听着忘川屋里荡漾的声音,捧着药碗不知该不该叫公子,里面声音陡停,未几忘川披了月白中衣出来,露着大片洁白的胸膛,从小石手里接过药碗,一声不吭地走了。
这……真是怪异。
床上的蕙娘更感怪异,一是公子从未如此凶狠,二是这正是关键之处……
正想着,却见忘川推门而入,见了她,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第二日,蕙娘几乎是连走路都困难了。
常笑第二日并未按时醒来,原因很简单,忘川发怒而去,她一晚上光溜溜地睡在榻上,华丽丽地感染伤寒了,忘川只得再加了一剂药,捏着常笑的鼻子灌下去,常笑又昏沉沉地睡去,不过这次身上总算给盖上薄被了。
常欢从辰时过来就心神不宁,忘川几番看到他在走神。常笑吃药时那痛苦皱眉的样子不时浮现在他脑中,她素来吃不得苦,好在不常生病,但一生病就格外闹人些,这些老毛病,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不知道醒了没有?
“师傅,师傅?”卿言的声音传入耳中,忘川猛然惊醒,自己竟然走神了。
“何事?”
“师傅方才所讲功法和昨日讲的不太一样,徒儿不太明白……”卿言被他眼神吓了一跳,说话愈加小心。
忘川脸色平静,心里却在狂跳,他竟然讲错了。
“算了,这功法不着急修炼,今天为师有些不太舒服,放你们半天假,你们去春芽馆跟夫子读书去吧。”
忘川不教功法的时候便叫卿言带着常欢去听夫子讲课。
刚听到放假,卿言还很高兴,又听要去听夫子将那些磨磨唧唧的古诗经文,烦都要烦死了,又不敢不听,抓住常欢的小书包便往外走。
常欢却站着不动:“师傅,我娘是去看我姨去了吗?”
昨日是忘川派小石去笼烟阁说常笑去看常玲了。
忘川微微点头,给了常欢一个确定的微笑,常欢小脸上才露出笑容,跟着卿言走了。
这孩子……对他从来没有那么上心过,亏他日日光是为了午时菜谱就大费心神,又教厨子每日单做些小孩子喜欢吃的茶点,让他们吃了再走,也比不过常笑专门给他装的什么蛋……糕!
忘川有些恼怒地起身,大步向静室走去。
常笑还没醒,忘川不许人进来,自然也没有人管她,脸上的淤肿有些消退,但是嘴唇更显干燥,忘川伸手一摸,烫得吓人。
这不是吃了药的么?怎么还不管用!
忘川转了个圈,想去给她弄些水,又伸手去拿毛笔。最终还是先弄了些水,抬住常笑脑袋,往里面灌了一气,常笑总算有些意识,闭着眼睛喝了些水,嘴上只含混不清地喊:“疼……疼……”
她一生病就极为磨人,忘川愤恨地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盯着常笑,恨不得把她给扔出去。
不管常笑喊疼,忘川先凝神重写了道方子,出门喊小石重新煎药,这才回来又冷眼瞧着常笑,常笑只闭着眼睛,不停发出声音,都是“疼、疼……”
她再叫的时候,忘川突然将她拽起来抱在在怀里。
195 密室寻宝
更新时间2014626 17:40:36 字数:2577
常笑顿时像找到一个极舒服的地方,头歪歪地靠在忘川胸前,脸上疼痛稍减,低低的含混了几声。
忘川先前还未听清那个音节,几遍之后,猛然听清了,常笑叫的是:“清、清……”
忘川烫着一般猛然把常笑推开,常笑头重重磕在榻上,竟也没醒。
他久久凝视她一侧露出的三根金针,脸上风云变幻,到最后都化为一片烈焰般的仇恨,头也不回地迈出屋子,冲小石喊道:“去叫蕙娘来伺候里面的人。”
好吧,可怜的蕙娘,刚一步步地挪回自己的院子,又被喊了过来,还是伺候一个昏迷的病人。
不过在服下忘川重新调制的那剂汤药之后,常笑很快便醒了过来,见着蕙娘,就是当日跟在忘川身后的两名女子之一,虽感觉到自己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穿,也并没感觉太过难为情,毕竟都是女人。
“我已叫人给你拿一套我的衣服来,你稍躺一会儿。”蕙娘和善道,她眼神温柔,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极贤惠的气息。
这样的女人,跟着忘川……真是可惜了!
常笑微微一笑,虽闭上眼睛,却将所有事情都在脑中捋了一遍。
待侍童送来衣物,蕙娘掀开被子来替她更衣,顿时被常笑身上的伤吓了一跳,初见常笑的诧异完全消失,更加小心地帮常笑将衣物穿上。
纵然眼里有万般疑问,蕙娘却始终一字不提,常笑对蕙娘的好感不由又加深了一层。
“蕙娘,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常笑道。
等蕙娘出去后,常笑便开始打坐修行。川居的灵气似乎比别处格外浓郁些,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将身上的伤一一修复。
彼时忘川也正在打坐修行,突然感念到一阵灵力波动,随手一挥,静室中的情景便浮现在半空之中,常笑闭目入定,浑身笼罩着一个五色光圈,周围灵力漩涡般的涌入常笑体内。
好骇人的速度,简直比她以前的速度还要高上数倍不止,但为何她现在修为如此之低,甚至打不过一个人阶后期的董洁?
若非这是川居,有他设下的结界,必然会在盛良引起某些人的惊动。
忘川想到这里,抬手又在川居之上加了一道封印,做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常笑凝聚灵力速度如此之快,脸上的伤口却极为缓慢的愈合,忘川不知什么原因,只耐心等着她慢慢修复身体。
按照愈伤经和常笑这种凝聚灵力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常笑便可完全康复。但诡异的常笑竟然一直修复到次日早晨,脸上那些伤才算愈合。
忘川盘算之际,常笑苦逼地冲着手腕上的寰宇镯一笑,坑娘啊!
每次凝聚的灵力只有不足万分之一可以供她自身使用,哪怕是她这种状态,而且若是得不到灵力供养,寰宇镯甚至会直接吸收她的精血来滋养。
这就是她的紧箍咒啊!还说有什么别的妙用,到目前她毛线都没见到过一根!
忘川盯着半空中常笑的虚影上,纤细的腕上,戴着一只样式古朴的银色手镯。
他想起来了,他曾尝试摘下这只镯子,却未能如愿,凤安安以前绝对没有这只镯子。
莫非这镯子有古怪?
忘川沉思之际,见常笑轻盈跳下床来,先去桌边瞧了瞧茶壶,直接拎了起来仰首灌去,饮罢还伸出舌头咂了咂嘴。
忘川脸色更黑,决定回来定要将那只茶壶给扔出去,却见常笑晃荡了下腕上的镯子,歪着头似乎在感受什么,接着慢慢向外走去。
一路不带停顿,竟然和那夜一样,直接到了书房,又从书房穿过浴室,唯在浴室里,略带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直接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这里正是他平日修行打坐的地方。
她来寻他?
忘川很快发现自己想法很可笑,因为隔着一道门,忘川感觉到常笑正把耳朵贴在门上,然后那门的四角都响起来摸摸索索的声音——那是她在寻找机关。
门被打开的瞬间,忘川化作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常笑揉了揉眼睛,确定无人后,极快地闪了进来。
这房间,和川居处处华丽萎靡的格调不同,分外的简陋,四壁徒空,唯在地面的中央,隔着一个有些发旧的蒲团,似乎有人经常在这里打坐。
莫非这里是忘川的修行之地?
常笑突然打了个寒颤,但是算算时间,此时应该是忘川上课的时间,她略微拍了拍心口,向四处看去。
此时的寰宇镯炽热的烫手,无论往哪个方向而去,炽热都丝毫不减。
常笑眼中泛出喜悦,没曾想,这里会有所收获。
但是转了一圈,四处都是空空的墙壁,常笑也没有发现哪里有星际石的踪迹。
但寰宇镯的反应……常笑又转了两个圈,看忘川平素着装打扮,也知他惯于享受,这房间里除了一个蒲团……
蒲团?常笑脑中一亮,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脚边的蒲团。
虽然有些发旧,但是一尘不染,好似刚刚还有人坐过似的。
常笑用手摸了摸,平整柔软,也没有什么机关。失望之下,常笑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这一下似乎坐得有些狠了,差点往后摔去,用手一撑,身子才稳住。
这一瞬间,蒲团前面的青石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常笑瞪大眼睛看去,两块青石之间露出一个匣子来。
原来在这里!她一喜,便探着身子伸手去取。
手刚摸到那匣子,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你在作甚?”
常笑吓了一跳,回头便瞧见忘川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