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心头一喜,原来星际石是附在青宇剑身之上,好古怪的石头!而且随着星际石回归寰宇镯,青宇那周身的灵气像是被激发了一样,就像宝剑开刃一般,巨大的灵气直冲九霄,叫常笑心头漫起一片希望。
但……也只不过如此而已。
寰宇镯旋即恢复平静,青宇是神器不错,但在常笑手里,能发挥出来的不过是万万分之一的实力。
常笑拼了精血用秘法激发青宇,也不过是仅仅削掉了独角的一片角。而且这两个妖显然已经被她弄火了,她也同样疯狂了,常欢被那蛇妖给抓进洞去了!!!
两妖一左一右围攻过来,四只眼睛都是绿绿的光芒,独角已经现出原形,竟然是一只独角荒牛,一声低吼,四蹄朝着常笑奔了过来,常笑一咬牙,又是一口血喷在青宇之上,剑芒带着一股血腥之气,劈向独角……
白衣夜空之上冷漠地看着下方,那个女人全身带着血迹,狼狈对付着两头妖兽,偶尔从鼻子间吐出一口气,接着却是往那青宇之上喷上一口血。
忘川认得那是激发剑性的一种秘法;只是不知道这女人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那两头妖兽俱是四阶妖兽,她周身灵力尽失,就算青宇乃是上古神器,又怎可坚持这么长时间?
白衣留了心,细细看去,随着那两头妖兽的进攻,在接触到女人身体的瞬间,从女人的手腕总会散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将女人保护在其内。
这就是常笑为什么还能战斗的原因!得到星际石的寰宇镯激发了防御作用,但只是防御,她更本伤不了这两头妖兽!
常欢已经被带走一炷香工夫了!常笑眼里漫过绝望。
她身子一腾,飞了起来,直落在独角荒牛的头上,独角正瞪着眼奇怪这女人怎么总也打不死,冷不防常笑骑在了它的脖子上,常笑扬起手中青宇就往独角脖子上刺去。
常笑眼早就红得透透的了,妖兽打不死她,她也打不死妖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独角一声长哞,低头一甩,长尾拦腰而至,常笑瞬间被甩到半空,好在寰宇镯及时发动,常笑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常欢——”撕心裂肺的一吼,常笑举起青宇一剑刺向自己胸膛,瞬间喷出的血激得青宇发出一声嗡鸣。
白衣眼神一动,青宇剑光笼罩了方圆数十丈,两头妖兽一怔,周身同时发出护体灵光,嚎叫着扑向常笑。
“咣当——”青宇从常笑手腕滑落,常笑绝望地跪在地上。
雨这么大,地上的血迹越来越淡,一缕缕的向前蔓延,直到一双白色的靴子。
常笑猝然抬首,绝望的眼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这么快,他就追来了?一瞬间的惊讶,常笑扑了过去:“求你!救救常欢!”
两头妖兽好奇地打量着来人,心里头很快漫起一片不妙,这人身上的威压比老大还要强大。
妖兽本能最为灵敏,独角和长尾就要往后溜去,地上的青宇突然一声龙吟,绚烂的青光划破夜空,和天上的闪电互相对应,照亮整个夜空,两声惨叫之后,世界上只剩下哗哗不停的雨声和常笑不停发抖的身躯。
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青宇飞旋而归,在忘川手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剑鸣,这是对主人朝拜认可的象征。
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常笑跪在忘川脚下:“求你去救常欢,你要什么都可以!”
一只手伸入常笑脑后发间,常笑湿漉漉的头颅被忘川抓在手中,黑夜之中,忘川的眼睛比兽还要凶狠。
“什么都可以?”他五指用力,常笑立即觉得头皮刺骨的疼痛。
但是她仍然用力的点头:“求你,要快些,那妖兽要拿常欢来练功。”
“我要常欢和你的……命!”忘川厉声道。
常笑一怔;此人对常欢如此执念……漫无边际的悲凉涌上心间,常笑看向脸上方的忘川眼睛。
也罢,只要常欢可以存活于这个世上。
“公子,你若真是看上常欢,拿去便可,但一定要等他年龄大些时……”
常笑话未说完,脸颊上已经挨了火辣辣的一掌。
愚不可及!这个女人!
忘川一语未发,身形已经飘向远处,常笑一看,他是往山洞方向去了,顾不上嘴里牙都松了,连忙爬起跟上。
忘川速度极快,压根没有等她的意思,等到常笑连滚带爬摸过去的时候,腐烂的蛇窟里面战斗已经结束。
常笑望着忘川手上抱着的常欢泪流满面,但是常欢好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忘川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常笑心里漫过恐惧,常欢不是已经死了吧?
她疾步上前想看看常欢,忘川却后退一步:“你忘了刚才你答应什么了?”
“他……还活着吗?”常笑道。
“哼,有本尊的元神和法器护体,一条小蛇怎能伤得了他?!”
忘川在常欢身上种了元神?常笑大骇,这就是说无论她带着常欢去哪里,忘川都能找得到他们!
“让我再看一眼……”常笑肝肠寸断地望向忘川。
忘川不置可否,抱着常欢后退了一步,常笑此时才看见忘川身后是一处断壁,隐隐有冲天的火光,原来这里是一处火山入口,那蛇妖的头颅就滚落在断壁边缘。
她太过关心常欢,以至于这些全没在眼里。
常笑见忘川也没说不,便一步步走向前去,到了忘川身旁,伸头向忘川怀里看去,常欢不知道被忘川施了什么法,睡得正香。
“欢儿……”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耳边突然传来忘川轻飘飘的声音。
“凤氏,你去死去吧!”
202 噩梦
凤氏,你去死吧!
凤氏,你去死吧!
凤氏,你去死吧!
幽幽的夜里,有人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轻纱一闪,小石出现在床前。
“公子,又做噩梦了?”顺手递上锦帕,那人却半响没有伸手来接。
掉下去的瞬间,她猛地回头,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什么,当时没有注意,此后便不停地出现在梦中,一遍一遍皆是她转过来的容颜和那两个模糊不清的唇形。
亲手将她推了下去,他以为是噩梦的结束,没想到却是另外一个噩梦的开始,忘川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疤痕似乎又在火燎燎的痛。
“公子?公子?”小石低声唤道。
忘川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接过锦帕:“欢儿睡得可好?”
欢儿自然是常欢,六个月过去了,两人关系愈发亲昵,忘川已经公开宣布收常欢为义子,至于常笑,只言已经离去。
除了君傲轩难过了一段时间,常欢也有一段时间闷闷不乐,但忘川相信,不过五岁的常欢很快就能忘记母亲的存在,至少现在的常欢已经非常喜欢琉璃。
也许,自己需要重新结一次亲,才能彻底忘记这个女人……
“小公子睡得很好。”小石乖巧答道,不明白眼前的公子有何心魔,最近噩梦的次数愈来愈多了。
听到小石的回答,忘川眉头稍展。
“去把蕙娘找来。”
“是。”
虽然现在已经是四更天,但公子的需求无人能够反抗,睡梦中的蕙娘急急穿了衣服,不知公子为何这个时辰召见自己。
进了房,见公子只披着一层单衣坐在床边,长发随意披散;清冽无尘的眼睛盯着床头一处;她脸一红却听忘川道:“上次听你弹得元曲不错,你再弹一遍给我听。”
蕙娘不解,却依然从墙上取下那一扇琵琶,如玉如珠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正弹到高处。忘川突然抬手:“天凤国的胡风曲会弹么?”
蕙娘一怔,手中琵琶发出最后两个音:“公子,天凤国地处漠北,民风剽悍,充满荒凉之意,用这琵琶是弹不出来的。”
忘川似乎走神,突然起身去架子后面取出一个木盒来,打开却是一把古琴。
养在君府十年,被琉璃送来伺候忘川三年,蕙娘头一次听到忘川弹琴。
一把古琴竟生生弹出那股悲凉之气。那塞外的飞雪。奔腾的骏马。撩人的姑娘,以及刀光剑影都似乎在这琴声之中。
一曲完毕,蕙娘半响回过神来;脱口道:“不知公子心挂何人,竟如此悲怆?”
话出口。蕙娘方觉逾越。
忘川悠悠一叹,想不到蕙娘竟透过一把琴看透了自己的心。他透明的眸中染上几许夜色,如同夜间的灯火,叫蕙娘心中一疼。
“她已经死了……”
死了却还在阴魂不散……叫他好生恨!
蕙娘被忘川的表情吓住,既然如此记挂,那脸上为何是刻骨的怨毒?
君相已经归来。君家二公子君傲轩和骠骑大将军董震的千金董洁的婚事定在了新年过后的二月份。
这门婚事被君傲轩强行拖了六个月之后将会照常进行。
君相府上已经开始为这门亲事做准备,君相最近也几番邀请忘川为这一对新人婚礼提提意见,却经常有意无意提起自家女儿琉璃。
忘川前几次还沉默不语,最后一次却应了一句“忘川还未曾谢过琉璃救命之恩”。君相老脸上便堆满了笑容。心中沉了几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琉璃听后尚能稳住,轻歌却几乎要满世界的炫耀了。
君府中处处的欢笑,唯独有人闷闷不乐,先去寻了绣珠,讨要了几块蛋糕。君傲轩便来川居找常欢玩。
常欢和卿言刚刚下课,忘川泡了一壶菊花茶,斜躺在廊下赏花。南诏冬天也不甚冷,树不落叶,他专意培养了一些菊花,这些日竟开得茂盛。
卿言见到蛋糕,两眼放光,傲轩便一人分他们一块,一个大人两个小孩便坐在台阶上远远对着忘川默默吃着。
卿言最不耐坐,好不容易下学了就要好好玩玩,吃完蛋糕就跑去拿了一把花剪,来帮师傅修剪花枝。
傲轩望着无忧无虑的卿言突然道:“我不想成亲。”
常欢没抬眼:你跑不了……
傲轩:你知道你娘在哪?
常欢:不知道。
傲轩:那你瞎说。
常欢:我娘回不回来你又怎样?
傲轩:……
常欢:这蛋糕没我娘做的好吃。
傲轩:你娘还会回来吗?
常欢:……
两人不知道,这极小声的谈话都一字不差地落入那躺椅上的忘川耳中,常欢的突然停顿让他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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