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小女子此刻那么沮丧,一脸全世界都在欺负她一个人的表情,清和心底一酸,走上前去将手上的大衣抖开披在安安身上。
“你走开!不要你管!”安安身子一扭,大衣滑落在地。
清和眼眸一变,嘴上却道:“那好,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他说走便走,安安没有回头,却竖着耳朵听他脚步声越走越远,他竟然真的走了……
“你个死东西,坏蛋!居然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安安忍不住跳了起来,不知不觉中脸上挂了两行泪,她回头一看,那一个一个的牌位似乎都张牙咧嘴地看着她,恐惧袭来,安安不由往大殿门口跑去,冷不丁一个黑影从门口窜了出来。
“啊——”安安头皮发麻,那黑影却一把抱住安安轻笑了起来。
黑影牙齿很白很整齐,不薄不厚的唇极为性感,更要命的是眼角那微翘的笑意,夺魂摄魄,两只有力的胳膊勒得安安喘不过气来,安安奋力向那黑影踢去:“元清和,你不是走了吗!”
清和不容拒绝地在安安的泪痕上亲了一下:“亲亲娘子还在这里,为夫怎么会舍得走?”黑暗中,安安的脸被清和这一吻烫得通红,那些不知为何而起的怒气也突然间消退的一干二净,却只是低着头既不看清和也不言语。
清和拦腰抱起安安跨入殿内,先将那盏灯笼挂在一处高处,这片地方陡然亮了不少,又捡起地上的大衣给安安披上,然后贴着安安席地坐下。漠北本就寒冷,这大殿屋高空旷,加上年代久远,更是阴寒迫人,安安小脸早就冻得发青,清和不顾安安反抗,两只大手贴上安安脸颊狠揉了一会儿,果然有了些血色。
“登徒子,臭流氓,丑八怪!”安安愤愤道,瞧他一脸轻松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昨天的拒绝对她伤害有多大吗?
“从前啊!有两只小猪,其中一只深爱着另外一只,但是另外一只总是嫌这一只生得丑,它就每天这样啊,哼哼哼,登徒子,臭流氓,哼,丑八怪……”清和学着安安的语气,安安本来以为他要讲个故事,哪知道就是胡乱编来嘲笑自己,却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打清和,小手却被清和捉住:“娘子不生为夫的气啦!”
“哼~”安安鼻子哼了一声,不由思量他刚说“一只深爱着另外一只”,是说她么?清和眼睛眨巴眨巴,却不去打断她,只从地上捞起一个纸包解了开来,这些都是下午黑蛋子三人在街上买的,这只打开一看,是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他一路跟踪而至,哪里来得及吃晚饭,而安安一直情绪低落,也没胃口去吃。此时清和一打开,肉香扑鼻,安安才觉得饿得不行了,却见清和自己捏了一块就往嘴里送,根本不顾自己,小心眼就要发作,却见那块肉在清和张大的嘴前一晃,转而送到自己眼前了,“娘子,张嘴~”
安安不知不觉听话张开了嘴,反应过来时那肉已经掉到了嘴里,清和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她正待嗔怒,清和却是哈哈一笑,接着把剩下的纸包都拆了开来。不由感叹这三个人还真是很心细,有烧鹅,有猪蹄,有凉菜,有点心。比王府护卫队的伙食好多啦!清和拍开两坛酒,递给安安一坛,半坛酒入肚,安安脸上的羞赧总算下去了。
“你来做什么?被长老会发现有你受的。”她语气不好,但清和总算听出来点关心的意思。
“发现了更好,可以名正言顺地陪着你。”清和一本正经道。
“一会儿吃完了你就快走吧,我没事的。”安安勉强一笑。
“好,不过你能先讲讲那赤霞是怎么回事么?”清和记得那日安安明明当众拔开了赤霞。
“没什么,一个废材运气不好罢了。有时候可以拔开,有时候拔不开,仅此而已。”安安低头道。她声音里对这件事似乎并无太多介怀。
但是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安安抬头,清和一只熊猫眼格外认真:“娘子,你不是废材,为夫不会让你成为废材的。”
瞧着清和认真的样儿,安安不禁扑哧一声笑了:“你个大废柴,还不让我成为大废柴,我看我们俩是柴上加柴!”
清和一怔:“所以才是干柴烈火啊!”
安安一愣,反应过来顿时脸顿时羞得通红,清和趁机凑在安安耳旁轻轻说:“娘子,为夫以后再不会拒绝娘子,娘子随时需要为夫随时挺身而出,人在精在,人亡精亡。”
这是什么狗屁承诺!但是他们俩贴的那么近,安安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地乱跳。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又有动静了呢?来不及思考,清和已经俯身吻住了安安油乎乎的小嘴,他刚也吃了不少东西,但安安一点也不觉得清和口脏,烛火悠长,照亮地上交缠的身影,良久,清和放开安安,费力起身道:“娘子,这里好多牌位,都是谁啊?”
他若再不起身,恐怕无法把持这里要了安安。
只听安安悉悉索索一阵整理衣服,脸蛋红红起身,眼睛却不看清和:“这里是我们凤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清和从那高处取下灯笼:“不如娘子为我介绍一下。”
安安本对那些牌位非常惧怕,尤其是这阴冷的晚上,但是清和大手伸了过来,一阵暖意浮上心头,她点了点头,两人手拉着手从第一排开始慢慢看去。
这是他们成亲以来最为默契和亲密的时候,清和打着灯笼,安安披着大衣,一个一个向清和介绍那些曾经辉煌无比的凤家先祖。
“这就是凤飞天,最后一个拔出赤霞的人……”安安望着那中间的一个牌位悠悠道。
“最后一个拔开赤霞的人不是我的亲亲娘子么?”清和回眸一笑。
安安感觉到自己的心随着清和的笑一跳,这种感觉真的是曾相识。“我确实可以拔开赤霞,所以爷爷一直认为我会是凤家的传人,但是我并不能时时都可以拔开那把烂剑,生气的时候比较容易!”安安叹道。这件事之前爷爷是隐瞒着长老会的,但是那日她盛怒之下拔剑取了那几个狗东西的脑袋,这事瞒也瞒不住了,欺骗宗族这大帽子不是盖下来了,自己还得在这里被禁一个月。
原来那日是他的亲亲娘子在生气!清和心头不由一甜,看向窗外,已经朦朦胧胧天亮了。
“居然天亮了!”安安惊叫,这一夜委实过得太快!想到他之前答应吃了便走,原来是故意卸下自己心防。
“我得走了,晚上再来陪你!”清和瞳仁变黑,低头用力吻了一下安安。弯腰把那些吃剩的骨头装到空酒坛里都用那件大衣兜住准备带走,省得留在这里被发现。
“等等……”安安低头用力在食指上一咬,挤出几滴血来,顺手抹在清和手上,“这宗祠是加了禁制的,没有凤家子弟的精血是进不来,也出不去的,你回去吧,今天晚上别来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清和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原来是吴晨扔给他的那瓶伤药,动作利索地把药全倒了出来,然后抓住安安的手用力一挤:“既然给了就多给些。”看着安安的血滴了好几滴在那瓶里,才松了安安的手,伸舌舔了一下安安受伤的手指头,然后笑眯眯地把那瓷瓶装到怀里。
“你……”
“我走啦,晚上给你带好吃的,不过我可没有吴晨他们有钱,王府护卫一个月只有三两银子哦~”
第五十五章 司徒明月
更新时间201442 11:45:19 字数:2327
有了安安的精血,清和轻松破开禁制,只见那蓝光一闪,他人已经出了宗祠。偌大的殿上,又只剩安安一个人,不过从窗外朦胧的光来看,日出已经是不远了。
且说清和出了宗祠,便急忙往漠北王府赶去,护卫队早操五更便开始集合。既然现在他的身份是护卫队成员,那就要扮演好这个角色,虽然一夜未眠,但他精神是前所未有的好。
漠北城大门尚未开启,黑暗中清和眼睛四处微微一转,只见他身姿飘渺,轻轻一纵便飞到那高大的城墙之上。若是叫黑蛋子等人看到必定吃惊不已,人阶三层的灵力可没这么轻松爬上这十几丈高的城墙。
他双脚落地,却听后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怎么飞个城墙还要如此费劲?”
清和回首,只见城墙瞭望口处立着一抹白影,借着微光可见那是一个妙龄女子,一手微微下垂,一手却握着一把古意苍苍的宝剑。
“师姐?”清和微有惊讶。
女子并不回答,“刷——”地一声宝剑出鞘,一抹幽兰直罩清和头顶,灵力之光在夜色中波荡甚远。
清和并不畏惧,眼见那幽兰当头劈下,身子灵巧一避,伸出两指一弹,只听“嗡——”地一声,宝剑被他一击弹开,斜飞出去,女子急速回手,那宝剑呼啸着飞回剑鞘。
“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大有退步!”女子从夜色中走了出来,一张清丽绝尘的脸上寒意冻人。
清和轻笑两声:“师弟天资不如师姐,自然没有师姐进步快。”
女子两只眼睛直直盯着清和,并不说话。清和只得干笑:“不知师姐怎会大驾这偏僻之地?”
“师傅叫我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连紫尊也给放下了。”女子终于收回目光冷道。
“清和让师傅担心了,只不过有些小事要做,还请师姐转告师傅,过段时间,清和自会返回。”
女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两人皆瞧见有一队护卫巡逻过来。女子不再搭理清和,提剑便走。清和浑身一松,冷不丁女子道了句:“为了那么一个废材,值得吗?”
却不等清和回答,雪白纱衣轻轻飞舞,人已飘然远去。
清和一笑,双臂一展,苍鹰般落入城内。等那队护卫走近,城墙上早就空空如也。
值不值得,已经不是我说了算,多少年前,你在我的梦中。点点笑靥,或喜或怒,刻在我的心上,永不凋谢……
清和推开宿舍房门,发现有人回来了,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清和也知道那肯定是云迪。看云迪床上堆满了东西的样子,大概是刚刚回来,见清和从外面回来,床铺上又是很整洁的样子,云迪也猜测清和昨夜一定是外出了。王府护卫队有规定,除非请假,夜晚是不许外宿的。但是云迪并未多言,见到清和的丑颜也没有出现吃惊的表情,两人简简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