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吩咐各按岗位守住中屏大厅不准混乱,违令者杀!话虽如此说,现在人心已经散了。他的话刚完就听院里有人高声喊喝:“呔!王典你出来都他妈滚出来!”大厅里的贼人赶紧把灯吹灭,中屏大厅刷地黑了,人们躲到柱子后面、闪到门后,个别胆小的钻进了桌子底下。外边火光照得窗户纸刷亮。
王典抄起短把凤翅鎏金镋,一手一个,飞身跳到门后,点破窗棂纸往院里一看:坏了!开封府的人都攻进院子来了。
有人在捅破的窗棂纸孔里忽然看到徐良,又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那个假徐良、紫面金刚王顺吓得魂不附体。心想:我以为徐良死了,这不明明活着?只要他三寸气在就不能放过我!卢珍、韩天锦这帮小子非报杀父之仇不可,王顺躲到黑地方没敢动弹。
再说朱亮,现在他也慌神了:老运不佳啊,阎王寨失败得那么惨,投靠叠云峰,摽着膀子的陈东坡也死了,这个山破得这么快,我得另立出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表面不露声色手提拐杖拍了拍王典:“大寨主,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来来来,把门户开开等老朽跟他们决一死战!”别人吓得跟避猫鼠似的,唯独这老头儿自告奋勇挺身而出,王典眼泪好悬没掉下来:“老剑客,好!我可全指望您老人家了。”
“没说的,我一定竭尽全力。”要不说人老奸、马老滑哩!
“叭!”朱亮把门开开了。为防万一,他拉了把椅子扔到院儿里去了,紧跟着他跳进天井当院。
开封府的人把院儿里的门、墙全部封锁了。在火光照耀之中显得徐良、白芸瑞威风凛凛,这一丑一俊两把宝刀把前大厅整个给封住了。
朱亮“哇哇”暴叫:“徐良呵,小辈!咱们是解不开的仇疙瘩。别看你没死了,该着你死在老朽的拐杖之下。拿命来!”他像疯了似地照徐良就是一拐杖。
老西儿照旧不慌不忙一闪身:“你看你个球球,朱亮!阎王寨都还账了就你这笔账还悬着哩,今天该算总账了,我看你还往哪里走?今天山西人对付对付你!”两人伸手十几个照面,朱亮发现徐良的能耐高出一大截,越发不敢大意。正打着,白芸瑞想:别看热闹了,今天不是君子战——单打独斗,干脆我们哥儿俩打他得了。
于是他也伸手,两把宝刀围住朱亮,朱亮立刻就支持不住了,他暗自咬牙:这俩小子收拾我就这么能行?一个没注意被徐良一刀把他帽子砍掉,吓得他魂不附体,哆嗦得慢了一点,叫白芸瑞一刀把他后背划了个口子,这要往里头进一步他命就没啦,鲜血顺着后背当时淌下来了,把飞剑仙疼得一皱眉,心说:得了,干脆快跑!
他假意进攻,嘴里还挺响:“不活啦,我跟你们拼啦,看家伙!”打着打着他冷不丁往回一纵奔蒋平来了。蒋平哪能挡得住?吓得往旁边一闪。飞剑仙利用这机会飞身上墙,扭回头指着徐良、白芸瑞:“小娃娃你们听着,此仇此恨我朱某非报不可,咱们后会有期!”就这样,朱亮跑了。到后文书百寇闹东京就有他一个,打算报今日之仇。
王典看得清清楚楚:嘿嗨,朱亮你可真够意思啊,半道上拆我的台呀,你可够损的!现在也只有豁出这条老命了,他晃短把鎏金镋飞身跳到当院。
蒋四爷眼睛就亮了:“良子、芸瑞可别让他跑了,这是个罪魁祸首!”徐良点点头:“您放心,认识他,跑不了!”可是事到现在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有点儿不忍,他原就是这山上的第四把手,跟王典关系不错,后来只是因为看法不同,哥儿俩越来越分歧,房书安这才负气出走脱离了叠云峰。前者那段书里说,房书安领着艾虎曾经拜山,王典还真就把他放了。房书安给他算了笔账:从认识王典开始,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儿,这人心还是不错的。收圆结果落到这一步还好得了吗?作为弟兄相处多年,自己不能袖手不管啦。
房书安想到这儿把小刀片一晃:“我说干老儿你先等等,老叔刀下留情,我先说两句儿。”这两个人闻听跳出圈外,徐良回头问:“房书安,你要干什么?”
“干老您先给留一会工夫,我跟王典交待交待,然后你老人家再教训他。”徐良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提刀往旁边一撤,芸瑞也退了几步。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这才来到王典近前抱拳当胸:“大哥啊,小弟这厢有礼了。”
“呸!房书安你个绿林败类、叠云峰的叛徒!你要干什么?难道要跟本寨动手不成!”
“我说大哥你疯啦,你怎么这样不近人情?大哥呀,我可不是怕你,作为朋友相处多年,我打算劝你几句不知肯听否?”
“不听!”
“不听我也得说。大哥呀你现在身逢绝地,你看四面八方都被官兵占领了,不久就得拿下你这座中屏大寨,到那时烟消云散整个山寨就平啦,你怎么办?大哥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人办点错事也情有可原,但是不能知错再错。大哥你要能听小弟的话把你掌中兵刃往地下一扔,跪地下请罪,我一定在我干老儿面前、包相爷面前多说好话,看你是个人材,还给你留个改过的机会那有多好!如果你不听良言相劝非要动手,你可是死路一条呵。”王典一阵冷笑:“嘿嘿嘿,房书安那你还有这么好的心呐?完全替我着想?呸!滚到一边去!大丈夫宁死阵前,我做不悔,我跟开封府的人势不两立,也包括你在内,看家伙!”吓得房书安双手抱住大头:“我的妈呀!”连滚带爬败归本队。
回来他还哭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就别怪我不够朋友了。”玉面达摩眼眉都立起来了:“三哥把他交给我!”
“噌!”芸瑞就跳到王典面前:“王典,既然你忠言逆耳,我只好用宝刀教训你啦,过来!”王典无话可说,抡凤翅镋扑奔白芸瑞。第十个照面的时候芸瑞使了个海底捞月正好碰在王典左手凤翅镋上,宝刀把这镋头儿给削掉了,剩下个把儿在他手里攥着,跟擀面杖差不多了。他刚一愣,芸瑞顺手又一刀,把他正手的镗也削为两段。
王典一看兵刃没啦,就等于一只大鹰没了翅膀什么能耐也没有了,把他气得把手中两个把儿奔白芸瑞扔去,芸瑞一低头砸空了。王典扑向兵器架子又拽出一条花枪来抢奔白芸瑞,芸瑞一看这是条疯狗啊,应手家伙都不好使这玩艺儿能好使?芸瑞没费劲把大枪削为三段:一开始变成棍,后来成了金箍棒,最后变成擀面杖。
王典真气急了,一伸手又拽出一把宝剑来。这一阵子他方寸就乱了,眼都花了。芸瑞稍微一使劲儿他都不知道怎么还手好了,他就忘记手里拿的是宝剑了,宝剑两面刃,刀,是一面刃,可他使了个裹脑藏头,这一下倒霉了,不用白芸瑞砍他,他拿宝剑这一转个儿,可好,把脖子拉了个口子,左手这两个手指头被划开了。王典这才明白:这不是刀,练哪门子裹脑藏头呢!
哎呀,一抖手鲜血出来了,就在这一愣的工夫白芸瑞的刀就到了:刀尖在前心给他扎进去,后边就漏出尖儿来。
“啊——!”白芸瑞手腕一拧个儿刃儿朝上往上一挑,“噗!”当时给王典来了个大开膛,尸身栽倒。
芸瑞在他身上把鲜血荡了荡,手提宝刀跳出圈外大喝:“哪个还过来!降者免死。”徐良心说:别人我全不抓,就抓这假徐良、紫面金刚王顺!
第十四章 房书安误走蒋家坨 大头鬼被戏三仙居
白芸瑞扎死了王典,群贼一阵大乱,群贼无首就乱了套:能走的走、能藏的藏,最可怜的是山上的那些女眷,偏副寨主和大小首领都是带妻妾的,连同很多的丫鬟仆人到处乱跑,被官军杀了的不少,也有很多丫鬟和小姐被强奸的。
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躲藏着一位年轻美艳的少妇,她叫翠露,是副寨主关大鹏的三夫人。翠露原本是浙江人,她是杭州首富翠德洪的小女儿,翠露从小就聪明伶俐很讨人喜欢,她不但熟学琴棋书画而且姑娘长的又很漂亮,所以到了十七岁就有很多的达官贵人派媒人前来说亲。
姑娘翠露心气很高,一般的男人她可看不上,左挑右选也没找到合适的。这也是命里该着,就在翠露一次去庙中上香时,被来杭州办事的副寨主关大鹏看到了。当时关大鹏35岁,已有了两位夫人,但他被翠露风情万种的容貌所吸引,从庙里一直尾随着翠露坐的轿子来到了翠府,晚上他就带人用迷药偷走了翠露。
到了第二天,姑娘的贴身丫鬟才发现小姐失踪了,顿时翠府上下乱了起来,翠德洪一边派人去官府报案,一边又发动仆人们到处去寻找。关大鹏可不管翠府乱了套,高高兴兴的带着一直昏迷的翠露回到了山寨,强迫她娶为三夫人,从小娇生惯养的翠露怕的不得了,身在匪窟让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委屈的从了关大鹏。
这次官军攻打山寨关大鹏死于乱军之中,翠露和她的丫鬟凤儿带了些金银细软也随着那些女眷一起向后山跑,在路上她身边的许多人被官军杀死,翠露和凤儿也跑散了,她看着到处是尸体吓的不得了。翠露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山洞躲到了里面,这是一个上边有一个很大的通气口的小洞,空气流通的很好所以并不憋闷,她哪里知道一个官兵正搜索到这里。
这次攻打山寨那些心怀鬼胎的士兵们到处的烧杀抢掠强奸妇女,搜索到这里的官兵是个小少长,他叫武奎,今年23岁,一身不错的武功又加上勇敢,才当兵不久就被提升为少长。大家可别小看这个少长,他可以管50名士兵,在军营中权利也不小呢。
武奎是想抓几个漏网之鱼,便一人搜到后山,这里很是偏僻寂静,前面的厮杀声也渐渐的变小了,他刚到山洞附近就听到里面传出女人的尖叫声,原来是洞中的翠露发现了一条蛇向她爬来。
武奎闪身躲到洞口旁向里看去,借着由山洞顶端透出的光亮,他看到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