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人该死!”纪灵心中咒骂,知道那刺蒺藜上定是撒了各种驱妖的药水毒粉,自己所带的数十个开路大脚怪,脚板都被刺蒺藜上的药粉烧伤,其他妖物更是惧怕那刺蒺藜的尖刺与毒药,不敢上前。
纪灵心中冷笑,区区毒粉就想拦住我纪灵的去路?催动魔咒拿出藏於怀中的妖王符令,从地下唤出为数众多的百尸妖!那百尸妖原本是世间邪气凝聚而成,没有具体肉身,靠吸食惨死无法投生的孤魂野鬼为食。往往灵气越重的地方,也越适合妖物活动,不一会儿,五华山脚下便升起层层黑雾,雾中隐约有人形,两眼冒著幽幽绿火,脚下踩著无数骷髅头,好像站在一个由骷髅组架的战车上一般!
“众尸妖听令!破除刺蒺藜,为我众妖开路!”纪灵坐在啸天吼上,得意洋洋地下达命令。如今,他拿著妖王符令,可以催动各方妖魔为他所用,别说区区一个皇家庇佑的天元殿,现在就连玉皇大帝都不在他的眼里!
“尊妖王令!”浓浓黑雾中,传出隐隐低沈沙哑的回应。
刺蒺藜上施用的点豆仙法和药粉,都是专门对付蛇鼠虫怪等妖物的,对於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孤魂邪气却是没有任何办法。骷髅车滚滚向刺蒺藜碾压过去,不一会儿就将层层的刺蒺藜破开几个大口,不用纪灵招呼,众妖怪早已按捺不住,怪叫呼喝著冲上山去!
天元殿内,一个黄袍道士跌跌撞撞地跑到雁塔地宫门口,跪倒在江玄子面前。
“报告江师兄,请赶快通报监院,那些妖魔已经突破了三重刺蒺藜的阻拦,向天元殿冲过来了!其他几位修习坎元神功的师兄弟,正在全力维持幻影壁,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请监院尽快定夺!”
江玄子听後,即刻回复道:“各道士尽快返回天元殿,不要再做阻拦抵抗,监院已经闭关开始催动金叶玉莲,保护天元殿不受攻击!”
“是!”
得到指令,众道士纷纷退守天元殿,准备做最後输死一搏,而後院中的元清,依然一无所知。
众妖魔乌压压地向五华山上奔来,只见远远天元殿外金光四射,从天元殿地下生出一朵巨大的白莲将整个天元殿包裹起来,一层层的莲花花瓣慢慢合拢,渐渐闭合为一个花骨朵,而後天元殿外升起一片片硕大金色的荷叶,荷叶越长越大,一片几乎就能盖住小半个山峰,晶莹的金色反射著天光,在黑雾重重的妖气中熠熠生辉。
众妖魔这几日突破各个仙山封印如砍瓜切菜一般,却从未见过如此浩瀚的仙功道法!有些小妖不知深浅,冲上去拿刀剑砍那些硕大的金叶,刀剑刚刚捧上金叶的边缘,那刀剑连带著小妖立时化作一蓬金粉,消散在空中!又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妖物莽撞而上,也都立时化为金粉,一时间众妖魔乱作一团,未曾见过如此霸气的仙法,有些妖物竟然吓得丢下兵刃,翻身而逃。
几道绿光闪过,逃跑的妖物被纪灵力劈剑下。
“谁再敢逃,就是此等下场!”纪灵厉声喝止众妖的纷乱,眯眼看著消失在白莲中心的天元殿。没想到天元神功竟然如此厉害,仅以现在的修为就能使出如此上乘仙法,若是真让那贼子突破了九重神功,升仙登天岂不如履平地?
暗中咬咬牙根,纪灵大声道:“莫要慌张,此等功法甚耗修为,坚持不久,我等就围住天元殿,等贼子力竭而亡,定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众妖齐声叫好,竟也渐渐安定下来,纷纷围住天元殿,砍林生火,似是准备持久围困了。
作家的话:继续继续大家有啥想法啊
师兄拜别33
33 师兄拜别
元清被玄真玄虹紧盯著用了膳食,在屋子里盘坐闭目养神,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麽事情,只觉得心里不时升起对大师兄的愤懑,却又反抗不得,一时间抓心挠肝地难受著。
窗户外响起‘啪啦啪啦’的轻叩声,元清睁眼看了看紧闭的窗户似是有人影晃过,又听到几声轻叩,不由得起身走到窗前。开窗一看,竟是元悟站在窗口!
“二师兄”元清微张檀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只见元悟穿著青白色厚棉道袍,头上戴著巾帽,肩上背著一个月白色的褡裢。
“清儿,师兄要走了”元悟笑著说,只是眼神里透出一股苦涩,“如果说,你还是当日的那个元清,你可愿随我遨游四海,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隐居度日,去过个普通人的生活?”
“我”差点将‘愿意’两字脱口而出,元清硬硬地咽下喉头的苦涩,天劫将至,妖魔、仙界都是一片动荡,人间随时可能陷入一场血雨腥风,此时怎可任性地贪图个人痛快,一走了之?元清紧咬了下嘴唇,关切地对元悟说,“这几日并不太平,二师兄这是要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是再不会回来了”看出元清的犹豫,元悟深吸一口气,“清儿,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之前在溶洞中的种种美好,元悟今世不忘!以後,不能在旁边照顾你,清儿万不可任性妄为嘴馋的话,可以去找厨房的四叔”一时间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苦苦一笑。
“其实师父他们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这些叮嘱都是多余我走了”说完,元悟再不留恋,转身急急离开。
看著元悟离去的背影,元清想要伸手挽留,却不知自己还有何资格,有何脸面去留住二师兄。二师兄只道自己与师父双修,忍了这口怨气,仍愿与自己相好,这本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可自己竟然还是那麽决绝地拒绝了他那谪仙般人儿的心思就被自己一手碾碎,随意糟蹋,现在倒让有何理由留住他不放?
忽然想起刚刚元悟的话,‘师父他们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二师兄说‘他们’?原本他只知道师父的事情,何来‘他们’之说?难道二师兄知道自己跟大师兄也
想到这里,元清如遭雷劈为何二师兄突然决意要离开?难道是因为大师兄将事情告诉了二师兄,逼二师兄离开天元殿?元清一时心乱如麻,在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行,一定要跟二师兄说清楚!即使从此天人永隔,再不得见面,也要解开心中暗结,否则这日後的日子,真不知道要在何种悔恨自责中度过了!
知道玄虹玄真在门口守著,元清撩起道袍前摆掖在腰间,翻身从後窗跳了出去。虽然元清心里对大师兄不满,但大师兄一直以来的威仪还是在心里有敬畏的,反正不让他出天元殿,在天元殿里追上二师兄,好好劝解一番,也是可以的吧?
急急追赶元悟的脚步,到了正门却见大门紧闭,众道士严阵以待,大殿外白茫茫一片,如有浓雾升起,看不清殿外情况,但天元殿内却是一丝雾气都没有,端是奇怪。
元清心中疑惑,抓住一旁的道士问道:“发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天元殿大门紧闭,外面白雾笼罩?”
道士见是元清,恭敬行礼道:“师叔有所不知,今日各界妖魔围困天元殿,监院在闭关护佑大殿,特嘱咐所有人都留守原位,切不可离开天元殿。”
元清点头,心里暗暗自责。原来天元殿竟蒙此大难,大师兄这几日操劳,明显心烦憔悴,自己竟然浑然不觉,反而给大师兄处处添惹烦恼,甚是不该!可转念一想,暗叫糟糕,如今天元殿外到处都是妖魔,二师兄执意离去,岂不是会遭遇危险?
“可曾见到元悟师叔离开天元殿?”
“未曾见过,监院特命令所有道士都不得离开天元殿,元悟师叔应该没有出去吧”
元清听後,心里更乱。从小相处,元清怎会不明白元悟的性子?今日看元悟那决然的样貌,就算外面是刀山火海也一定是要扑的,也许是见到各门口都有道士护卫,所以特意找个僻静的侧门离开?元清急急跑向侧门,侧门也是众道士把守,也未见过元悟离开
元清又跑到天元殿後门、运送物品的小门、急急找了几圈,都没能见到二师兄,元清暗恨自己不中用,竟然让二师兄情伤如此,若二师兄真的在此时离开天元殿而遭遇不测,那他元清真是天大的罪人了!现在想想,能不惹人注意地离开天元殿的路径,就只剩下後门那个密道一条路,自己一定要赶在元悟离开天元殿之前,将他拦下来!
天元殿的密道,只有自己与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四人知道,其余道士只封了各个明显的出入口,这个密道自然无人看守。匆匆找到密道入口,一看果然有人通过的痕迹,元清心中更加著急,肯定是二师兄见各个大门都被看管,利用密道私自下山了!元清此时心中不做二想,急忙追了进去。
密道崎岖蜿蜒,伸展到山腰间的一处山泉边,再从山泉下到山脚,能省去不少脚程。虽然为密道,不得已才会启用,但元清元悟小时候为了省力,经常穿过密道偷偷下山散心,这密道虽然蜿蜒曲折,凭著谙熟於心的记忆,元清走得也没有磕绊。
走了小半个时辰,眼前隐隐有光亮透出,元清知道已经快到山腰,更是加紧步伐,希望能及时赶上二师兄。
出了小山口,没有白雾围绕,一片阳光明媚,元清一时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回身看向天元殿处,只见整个天元殿被一朵硕大的白莲包在中间,莲花外更是有几只硕大无蓬的金叶层层环绕,折射天光,放出金光万丈。
元清心中暗暗惊叹,大师兄竟然道行高深到如此地步,竟然能独立一人护佑整个天元殿上百生灵,令人敬佩!想来师父若倾尽全力施展仙术,其景也定是蔚为壮观忽然想到,自己竟然与如此卓越优秀的两人共修仙术,心中竟有些暗暗的骄傲,一时间脸红耳烫。在心里暗啐自己的不知耻,现下找到二师兄才是第一位要紧的事!
“二师兄?二师兄!”元清摸到山泉处,轻声呼唤,周围密林丛布,满眼树影枝杈,哪里有元悟的影子?元清心里著急,但也不敢高声呼喊,万一惊动了周围的妖物,那可是头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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