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李漠旁边的徐卿道。如今你穆王府里的人还不知道宝儿是个男人,可是这时日已久,只怕难说。
李启蹙眉,当时宝儿在偏院大庭广众的发作,那几个粗使丫头都见过他的样子,更遑论这么多天,不知道那几个丫头又对没对人提起过,这即使要瞒,却也瞒不住,
李漠放下手中筷子,道。为今之计,你只能清理府上下人,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莫南大概也看出事情的严重性,正色道。宝儿虽然长得雌雄莫辨,可是若长期相处下来,却也是能分辨出来的。
李漠道。并不用刻意瞒着宝儿是男子的事,只要别让人知道穆王府的小王爷是个男人生的就行,封住了王府一些人的嘴,即使后面传出些什么,只要没证据,谁会相信一个男人,会生孩子。
李启道。当日见过宝儿的就只三四个粗使丫头,其他人虽知道屋里有人生孩子,都是后面赶过来的,却没有见过宝儿的面。
李漠冷然道。若不能确保绝对忠诚,就只能让她们永远闭嘴。
李启一愣,看着一脸酷寒的李漠,
李漠看着李启,笑道。觉得三哥冷血吗。也不等李启回答,直接道。可是,你想让自己想护的人安全无虞,有时便只能冷血。
李启沉默,想到宝儿,想到崽崽,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等莫南等人走了之后,李启才回了屋里,宝儿跟崽崽两人正在午睡,芸娘算是府里半个管家,这内院的大多事都是她在安排,估计送了宝儿回屋便又忙去了,只有哑女一人在屋里守着,见李启进来,忙低了头行礼,
李启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出去,哑女点了点头,轻轻的掩了门,退了出去,
看着床上睡着的一大一小,小崽崽小嘴嘟着时不时的吸允两下,可能是梦到了在吃奶呢,宝儿睡得香甜,嘴角挂着一缕银丝,李启失笑,崽崽脸上还没张开,不过某些方面跟他阿爹,可真是像啊,
看了下天色,这会儿午时过了没多久,左右无事,李启干脆脱了鞋到床上去陪两人睡,床够大,崽崽睡在最里面,李启把两人移了下,外面留出个位置,自己躺在最外面,躺了会儿,便也来了睡意,
一觉醒来,已夜色降临,屋子里就一盏罩了琉璃的灯发出晕黄的光,宝儿斜躺在旁边,一双大眼睁得溜圆,见李启醒来,兴奋的道。仲宣,你醒了。
李启面向宝儿,笑着道。醒了。倒是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这个时辰,望了眼宝儿身后,没看到崽崽,问道。崽崽呢。
宝儿指指隔壁,道。抱去给奶娘喂奶了。
李启看他睡眼惺忪的,问道。用了晚饭没。
宝儿打个哈欠,懒懒的道。没呢,等你起来。事实是奶娘傍晚抱了崽崽出去后,他自个儿躺在床上又睡着了,刚才醒来没多久,就等了一会儿,
李启挑眉,哪有不知道宝儿的,只当是他不饿,要不早扑吃的去了,见他哈欠,道。吃了饭再睡。
宝儿对他点头,抚了抚少了个崽崽的肚皮,还真饿了,他现在不困,就是刚起,还不怎么有精神,
李启起来穿了衣,拉了下床边的摇铃,宝儿此时也坐了起来穿衣,不一会儿,那哑女便端了吃食来,把托盘放到桌上,又拿开了琉璃灯罩,拨了下灯芯,让灯更亮一点,对李启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托盘里备了盅炖鸡,应该是给宝儿准备的,这鸡虽然没放什么作料,但去了鸡头鸡脚与鸡皮,所以并不肥腻,宝儿连吃了几日,却并不腻味,
宝儿吃东西总是拼了命的胡吃海塞,倒像是生怕没了似的,李启不停的给他夹菜,自个儿倒是没吃多少,他想到下午三哥说的事,便也无甚胃口,可是为了他的妻与子,他却也不得不变成满手鲜血的人,
49、最新更新
穆王府前几日才传出了当今六皇子;也就是穆王爷喜得麟儿的喜讯,可是这没过几日;王府屋檐便挂了白灯笼,据说是王府小主子的的生母,产后损伤过大,没熬几日;就那么去了,
众人不禁唏嘘;暗叹这小主子的生母真不是个有福的,眼看着母凭子贵了;却没想到是个福薄命短的,这也没个身份,就是一口薄棺;便入了殓;从后门抬出去埋了,连王府的祠堂都进不了,
让穆王府众人意外的是;王爷把小主子交给了一个少年来养;并让小主子认那个少年作父,府里人这才想起来,小主子洗三宴上那个长得雌雄莫变的少年来,不过主子的事,哪由得下人说三道四的,
最让王府下人惊奇的还是,原本府里的四个三等的粗使丫头,居然一跃变成了小主子与那位主子身边近身侍候的一等侍女,王府里多少下人红了眼,要知道主子身边的一等近侍,是多少人抢着争着的,更何况王爷如今可就小主子一个子嗣,
李漠蹙眉。让那几个丫头待在宝儿身边,你就不怕出了什么茬子。
李启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道。我本来想着找人处理掉那几个丫头,可是没想到芸娘力保那四人。
,芸娘。李漠并不知道穆王府的芸娘其人,
莫南道。宝儿能顺利的生孩子,全靠那芸娘,她跟蛊族关系,恐怕十分密切。
李启点头,道。宝儿身边现在无可用之人,若是强行处理了那四个丫头,只怕寒了芸娘的心,不会再为我所用。
李漠轻轻右手拇指轻抚手中的白玉鼻烟壶,慢慢道。也是那么回事儿,但是这芸娘的身份,只怕得细查一下了。
李启道。芸娘在府中待的时间比我长,但是到底何来历,我确实不清楚,这个要拜托徐卿去查一下了。
李漠旁边的徐卿点头,道。我会吩咐暗部详查。
李启道。那就拜托你了。他到底不想欠李漠过多人情,毕竟这徐卿的暗部事实上却是李漠的势力,便道。三哥逐鹿之事,李启必尽全力。
李漠一愣,牵出一抹浅笑,道。那便多谢小六了。看来他这个六弟,到底是把他当外人了,
王府偏院的下人屋里,几个丫头眼眶红红的,见芸娘进屋,忙低了头,轻轻的唤道。芸娘。
,有什么好哭,我既然答应了主子要照顾好你们,这王府里我芸娘虽也只是个下人,可到底也说得上两三句话不是。芸娘进了屋里,虽嘴上说得轻松,却只有自个儿知道,面对王爷时,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其中一个穿黄衫的丫头走近,拉了芸娘的衣摆,道。芸娘不必为我们如此费心,我们当初都是主子怜悯,才救进了王府,这些年已经算是偷来的,要不指不定就是饿死冻死在了外头。
芸娘厉声道。黄衣,你说的什么话。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口气太过严厉,缓声道。主子救了你们,便是让你们好好的活着。
黄衣哽咽道。我们知道,就怕为难了芸娘你,当初主子走了,要不是芸娘,只怕王府的洗衣房我们也是待不了的。
芸娘道。今后跟了新主子,也算是免了在洗衣房里遭人白眼。说完看向四人,道。你们以前跟着主子,应该也知道一些事,一定要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说不得的,就千万不要说,要不在王爷面前,只怕我也保不了你们。
旁边另一个青衫的丫头给了黄衣方帕子让她擦泪湿的脸,道。芸娘,这些道理我们知道,就是看在主子份上,也不会乱说一个字儿的。
芸娘看向青衫的丫头,道。青篱,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就是让你们千万记得,别说漏了嘴,这可是要人命的大事。
说完叹了口气,道。要不是小主子与那位主子身边恰好缺人侍候,你们几个又是知道实情的,只怕我也保不住你们,若是有个什么差错,只怕王爷绝不会手下留情。
青篱点头,道。芸娘放心。
芸娘又道。你们几个中,你最年长,以后她们几个就交给你了。说完又对黄衣和另两个丫头道。翠羽,黄衣,绿屏,以后记得,有什么事的话找青篱和我商量。
几个丫头纷纷点头应是,王府中待了十几年,谨小慎微的道理,还是都明白一点的,
宝儿正拿了铃鼓逗崽崽玩儿,见芸娘带了四个丫头进来,好奇的盯着几个穿着青黄绿蓝的丫头娉娉袅袅的进了屋里来,然后停在了离自个儿不远的地方,便都整齐划一的跪了下来,道。奴婢给主子请安。
宝儿本来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见几个丫头跪在了地下,便慌了神,忙拉了一双眼睛求助的看向芸娘,
芸娘道。主子,这几个丫头是新拨来的,以后就和蛉儿一起,专门负责侍候主子和小主子两人。蛉儿就是原本西院便一直照顾宝儿的哑女,
宝儿点头,指了那几个跪着的丫头,对芸娘道。那让她们起来吧。这地上湿硬得很,宝儿不好意思让人家大姑娘家的跪在自个儿面前,
芸娘道。这几人以后跟着主子,听的便是主子的命令,主子不让她们起来,她们便得一直跪着。
宝儿尴尬的拿了手挠了挠头顶,道。你……你们起来吧。不明白这都是让人起来,为什么非要他说了才行,
几个丫头清脆的应道。多谢主子。
宝儿忙不迭的点头,慌张道。你们以后不用跪。这院子里的人真奇怪,村子里,没见过动不动就要跪人的,
青篱等人低了头心里为难,这下人跪主子,天经地义的,若是破了规矩,指不定外面的人怎么说主子,还好宝儿的注意被崽崽吸引了,也没再细究,
原来是宝儿本拿了铃鼓在逗崽崽玩,结果芸娘带了人进来,宝儿便拿了铃鼓在手里直接和芸娘几人谈话了,小崽崽还几天就满月了,脸上张开了,虽还不怎么会动,却也不像才出身那样一天到晚的睡着了,偶尔嘴里还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见他阿爹拿了会叮叮叫的东西在手里不理他,小手握得死紧,想伸出去抓,无奈就是伸不出去,小脸儿憋得通红,便只得依依呀呀的声控他阿爹了,宝儿赶紧拿了铃鼓在崽崽面前摇晃,看小崽崽的眼珠子盯着铃鼓骨碌乱动,嘴里呀呀的叫着,心里就甜滋滋的像抹了蜜似的,
有了青篱四人来宝儿屋里侍候,的确是方便了许多,先前就只芸娘和蛉儿两人,芸娘事忙,蛉儿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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