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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劳您的腰牌给我们过目一下。”虽然心有顾忌,但该查的还是要查。
小何子也没二话,将腰牌递了出去。
“你们什麽时候出门办差的?”一个穿戴与其人颇不同的人问道。看来这个人是这些人的头儿。
难道还有记录不成?小何子瞠目。
“有小半年了。”飞影赶紧接下去,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生怕公公生气的样子。而飞影说的时间,差不多就是朱允炆离宫的时间。
半年的记录他们手头哪会有?
“车里就你一个人吗?”对方一边问,一边借著还小何子腰牌就要往里面看。
“怎麽著,还想搜车啊?实话告诉你,不是我一个,但里面这个是咱主子要的人,我两个费了半年的劲才给弄来。难道你想先过个目?”小何子当即端起总管的架势来,尖细著个嗓子,怒目圆瞪,就差拍案而起了。
“这……”对方还是有点犹豫。其实他有看到一点,就是裹成一团人形的被子,头脸因躲在车厢的暗影里,所以看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被子里就一个人。什麽人需要被裹在被子里送来?
“怎麽著?你还想问问咱们的主子是谁是不是?”小何子盛气凌人的劲儿端起来,也挺唬人的。
“没……没……小的不敢,您进,您请进。”通常能有太监跟著的,不是王亲贵胄,就多是女眷,而从外面来的,八成是献给宫里那位的美人了,他要还不开眼的问人主子是谁,那不是枉费他在宫里混了这些年?“放行。”
大门是进了,但到内院的时候,是死活进不去了。守宫的将领一定要搜车搜身,确保没有武器才让进。
“你还想搜咱们的身?”小何子嗓音几乎拔高的天上去。
“这位大人的不用搜,他的职位允许陪兵刃,您刚从宫外来,按规定要搜身。”对方毕恭毕敬,却又一板一眼的公事公办。“车也要搜,还有车里这位。”
“去把德保叫来。”朱允炆的声音平淡的传来,却把几个守卫惊的一愣。
德保的名字那是随便谁都敢叫的?就算不尊称一声“大总管”,也得叫声“德公公”啊!这里面这位到底什麽身份?
其实如果不是朱允炆不想惊动太多人,让人知道他离宫的事,他现在就下车,又有哪个不认得他来著?
对方去请德保,结果德保诚惶诚恐的赶来,看到的就是不认得的飞影的脸和同样不认得的小何子。
“你们……”
“德保,进来。”朱允炆声音不大,却生生把德保吓得一个哆嗦。
“皇……”朱允炆一瞪眼,德保赶紧改了口,“主子。您受伤了?”
不说这伤还好,一说这伤,朱允炆看德保就更不顺眼。“你出去赶车,让他们两个进来。一路把车赶到寝宫门口去。”
作家的话:
又过12点了~ 囧
据说24号是感恩节,结果我连个尾巴也没赶上,不过仍旧要谢谢所有的亲,谢谢你们一路陪我走来,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六六无以为报,只有努力写文了!再次谢谢所有给六六礼物、给六六票、给六六留言,还有所有看文的亲!祝你们看文愉快!
文云秋飞109
发文时间: 1126 2011
“是……奴才这就去……”德保赶紧听命办事。
有德保这个太监总管一路开路,再没人敢过问什麽了。
到了朱允炆的寝宫,德保将周围的人支开,飞影这才将人抱了进去。其实朱允炆并没有虚弱到这种地步,让人扶著勉强走几步还是不碍的,但一来飞影担心他伤口,二来这也是他们商量好的,就是哪怕不疼了也得装得半死不活的。
等将人安顿好了,小何子将药留下,朱允炆吩咐德保将小何子亲自送出宫去。
“你这皇宫里什麽没有,干嘛让小何子给你备那麽多药?”飞影看著手里满满一大包沈甸甸的药材,实在不理解。
“你以为在事情没查清前我还敢吃宫里的药?”朱允炆靠在床头,这些日子赶路赶得已经有些筋疲力尽,说出的话都有气无力的。
“你赶紧歇歇吧!药我帮你收。”飞影见朱允炆的脸色实在差的吓人,知道这些日子著实苦到他了。
“等等吧,我还有些话要问德保。”朱允炆揉著眉心,强撑著。
“你真的怀疑是德保?”
“至少只有他知道广寒宫的具体位置不是吗?也只有他知道我去了那里。”言外之意,无论谁是主谋,德保出卖了他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
“但我知道,江湖上有一种药,只要人吃了,就会说出所有对方所问之事。”飞影一边收药材一边说道。
“你说的那种药我也知道,但据我所知,那药吃完了,人就废了,和傻子无疑。你今天看德保有一点傻愣愣的样子吗?”朱允炆连眼都没睁。
“我是想说,也许你这宫里有人用药比江湖上的人高明呢?”飞影收完了药,过来帮朱允炆更衣。
朱允炆伸手抓住飞影的手,睁开了眼,“你不用做这伺候人的差事。”
“我跟你回来不就是为了照顾你的吗?”飞影倒不以为意。
“你只要负责我的安全就好。”他能再度把飞影接进宫,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他是要飞影跟他来享福的,不是来作下人的。
“在广寒宫里不也是我照顾你起居?”难道有什麽差别不成?
“……”朱允炆本想说在这里我是皇帝,但之前已经吃过几次亏,知道这话是万万说不得,只得临时改口道,“这里有的是人伺候我们。”
虽然朱允炆没说,飞影又哪有不明白的,只是几经生死了之後,虽然仍旧气朱允炆的身份,却不会再独自闷著了。“他们伺候你是他们,我伺候你我乐意。”
看著飞影赌气似的小脸,朱允炆低低的笑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话有多暧昧啊?已经近似於表白。
看朱允炆笑得十分愉悦的样子,飞影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似乎欠妥,怎麽把自己说得跟小媳妇似的?!
“笑,不怕伤口裂开你就笑,笑死你得了!”飞影嘴里说的凶狠,脱朱允炆衣服的手劲可轻柔著呢!
“我的常服在那边的第二个柜子里。”朱允炆笑得更开心了,给飞影指自己衣服的位置。
“我知道。”怎麽说飞影也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虽不长,也不想留心,但有些事情难免还是会知道。比如他知道朱允炆所有衣服的位置,比如他知道朱允炆回寝宫後不爱束发,再比如,他知道朱允炆在真正为难一些事情的时候,有咬麽指的习惯。
看著飞影在自己的房间里给自己操持穿戴,朱允炆突然有种这就是他的小妻子的错觉,不由脱口道,“连皇後都不曾给我穿过衣服。”
“……”说起皇後,飞影突然一怔,“你离宫这麽久,瞒得了旁人,也瞒得了皇後吗?”
作家的话:
不要啊,怎麽老是过12点呢?!
文云秋飞110
发文时间: 1127 2011
说起这个,朱允炆也不敢保证,“其实我不碰她已经日久,但这次她到底会不会察觉,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小皇子哪里?”飞影又想起一人。
“呵呵,这你放心,此次如果不是有太子帮忙,我还不敢离宫那麽久呢!”提起自己那个出色的儿子,朱允炆自有一股为人父的骄傲。
飞影不待细问,德保已经回来复命了。
“人送走了?”朱允炆问。
“奴才亲自送出宫的。”德保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腰牌呢?”
“收回来了。”
“嗯,你去太子那看看,如果不忙就让他过来一趟吧!就说朕回来了。”原本朱允炆想先问德保话的,但看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反倒不急了。还是先问问国事,没什麽要紧的事,再处理家事也不急,而自己的事,反正身家性命是保住了,等休息过了再问吧!
“是。”德保领命再次出去了。
飞影却心疼朱允炆已经累得呼吸粗重。“你先躺下歇歇吧!”
朱允炆摇头,“躺下怕就睡过去了。不碍的,你陪我说说话。”
飞影看朱允炆靠得不甚舒服,於是在床头坐下,让朱允炆靠在自己的怀里,能稍微舒服些,“你也真是的,有什麽非要急在这一时的,休息好了再处理不是一样吗?”
“既然已经回来了,总要知道有什麽要紧的事儿不是?”朱允炆毕竟太子当了那麽多年,又做了几年皇帝,这天下的担子,他已经习惯挑著了。离宫的时候虽然可以放任自己,可既然回来了,他就得做皇帝该做的事!
“即便有什麽要紧的事儿,你现在也没那个精力处理不是吗?”飞影也明白朱允炆作为皇帝应尽的责任,可到底心疼他的身子。
“飞影,就算不为国事,太子好歹也是我儿子,我离家这麽久,回来了,至少应该让他知道我安好。”朱允炆干脆换个方向去说。
“……”飞影语塞。对於儿子,他这个既没当过别人儿子,也没有子嗣的人,是没有任何可置喙的余地的。家,对於这个字,他曾经是多麽的渴望,可是现在,他有点迷茫了。
这里是朱允炆的家,有著他和别人生的孩子;可是对於他来说,这里不过是一座富丽的宫殿,一座堂皇的牢笼,他是为著朱允炆才进来的。家对於他来说,更遥远了。从前因为恋著陆鼎原,而把广寒宫当成了家,等那份感情破灭,归属感虽没有消失,但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的家。现在,他又眷恋上了朱允炆,可是这里才是朱允炆的家,这里有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麽?
看著飞影的突然沈默,朱允炆知道他一定又胡思乱想了,才想去哄,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父皇!”太子飞奔著进来,满脸的惊喜,却在看到飞影的时候,慢慢停下了脚步。虽然还是克制不了脸上欢欣的表情,却仍是规规矩矩地走到朱允炆床前行了礼。
“行了,过来吧!让父皇好好看看你。”朱允炆轻拍著床铺,示意儿子过来坐,完全没有要责他备失仪的举止的意思。
“父皇。”朱文奎蹭到朱允炆跟前,却到底因为有个陌生人在跟前,没有太过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