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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炎挑起眼角,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你想跟他一起死?没那么容易!他的命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我没想死,我比谁都想活着。”晃仙抬头,直视着绝炎,风拂起他额边的发,他淡淡的说“我一个人为两个人活着,我的灵魂里缠绕着我最重视的东西,它于我同在,我不会能轻易的死。”
“既然如此,那你就背着你的灵魂一起去死吧!”绝炎猛的抽出剑,鲜血再次顺剑而出,晃仙身型不稳,向前倾倒,背微微驮着,身后的太阳射下的暖暖的光,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他身后重重的苍凉。
绝炎转身,目光犀利面对众宾客:“仙界酒尊晃仙以送喜酒为名,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害本宫,事情败露急于自了,被本宫生擒,今后交与火凰宫处置!若玉帝有疑问,还请大家做个见证!”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似乎对绝炎扣押酒尊的行为颇有不满,刚刚被绝炎拿去冰魄的人开口:“你一个魔界宫主,扣押仙界酒尊似乎有些不妥吧?仙界的玉帝会怎么说?”
“哼!我倒是很想问问,他派晃仙来为的究竟是什么?一箭三雕么?”绝炎一双美目扫过众人,将他们神情收于眼底。大家都犹豫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绝炎唇边露出一丝冷笑,这群窝囊废!她抬起眼角:“大家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不过,若有乱扯的,那么,就等着被火凰宫追杀吧!”
一场喜宴闹成这个样子,实在扫兴,众人也没了兴致,或者说,众人恨不得自己没有来过!那些抱着来看热闹心境的此刻忙着逃之夭夭。再如此下去也没了意思,绝炎收起剑,吩咐众人散了。
一直到喜堂上只剩下火凰宫的人,绝炎吩咐所有小厮下去,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长老犹豫着:“宫主一个人···”
“怎么?”绝炎回过半边脸,从侧面看更像是像结了冰“难道这样的晃仙还对本宫有威胁?”世人皆拿他同晃仙相比较,一直是绝炎心口的伤,她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此刻,自己的婚宴又被毁掉,心头的火难以言表。
从小看着绝炎长大的苏长老明白她此刻动了怒,不敢再停留,挥袖唤了众人离开。
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下四个人,绝炎露出微笑,缓缓走到晃仙旁边,目光扫过那些红绸:“此刻,就算玉帝也没有理由救你走了,毒害火凰宫宫主的罪名有得你背。我不管你想不想活着,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绝炎猛的回头,恨意灼灼“我一定会的!”
对上晃仙不温不火的目光,绝炎有一丝丝狼狈,这个男子就像是一潭浅水,你根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他,他始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由不得你不恼火!看到晃仙的动作,绝炎声音变调:“你在干什么?”
刚刚绝炎用冰魄打翻晃仙手中的酒樽时,一些酒洒在他的手心,此刻,晃仙低下头抿了抿还未干的酒迹,他顾不得理绝炎这个被气疯了的女人,皱着眉头细细品在嘴里弥漫的味道。
晃仙在百花调制的喜酒里喝出了不该存在于此的味道,一颗心纠在一起,他站在原地,努力将所有花朵的味道回忆,没有,没有,还是没有···这世上究竟什么东西是这种味道?
绝炎看着晃仙的一举一动,冲动过后她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若不想妖君死,自己还是乖乖站在那里比较好。晃仙曾经受一个不在三界生灵记载的高人传授,酿酒就不必说,在阵法摆设上亦是令人望尘莫及,单看那座落尘就知他并非一般的精通。可他并非武功高强的那类,仅仅会一些防身的功夫,自保尚且不足,更别提同他人相斗,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继承了一本上古医书,里面记载的皆是罕见的制毒解毒之法,当年妖君服下的过往便是出自此书。若晃仙想要妖君死,那么,绝炎不敢冒险杀掉晃仙再寻别人来解,若那毒并非晃仙所下,她也没有信心这三界中晃仙解不开的毒能被别人解开,所以不管那毒是不是晃仙下的,绝炎都不能轻举妄动,晃仙的命,还是留着将妖君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再说吧。
时间如同摆在门前沙漏里的红色沙子般缓缓流失,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瞑幽渐渐好了起来,妖君却越来越严重,刚刚用来帮他抑制毒性的药物渐渐失效后,妖君脸色越来越差,自己仅有的三颗丹药全部都喂给妖君后,绝炎也越来越紧张,手心里的汗浸湿了手中的帕子,大红的袖子拖在地上越发显得沉闷。晃仙胸口的伤被草草包裹起来,他站在原地一步未动。眉头拧的越来越紧,到底是什么?不同的植物、药物,甚至是石块清泉全部过脑,还是找不到那种味道。紧张的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晃仙捂着胸口的手上,微弱不闻的声音,晃仙低下头看那滴自己万年不曾流过的液体,汗水,汗水···晃仙猛的抬起头:“我知道了!”
“是什么?什么毒?”瞑幽一双蓝色的眸光盯紧晃仙,他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刚刚锥心的痛楚已经在慢慢消失,身体有了几分气力,他确实不相信晃仙会毒害妖君,此刻听闻晃仙声音,身子不自觉的坐直了几分。
“这酒里确实是被我掺进了毒物。”晃仙静静说。
、曾经沧海难为水
另外三人同时抬头,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讶,妖君脸色苍白,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说不出的感觉,他对晃仙并不反感,相反,还异常欣赏。事实上他也不相信晃仙会毒害他,不过此刻听到这话从晃仙嘴里说出来,还真有些意外,晃仙表情认真,妖君反倒更感兴趣了,怎么?因爱生妒?这些玩笑开的好劣质。
“怎么会是你?你不要再替别人背黑锅了。”瞑幽大声说着,他急了,他所信仰的东西一次一次被打破,他有些歇斯底里了。晃仙是玉帝派来的人,看他刚刚的神情就知道他确实不知酒里有毒的事情,如此一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玉帝在背后操控的,瞑幽懊恼的想着,自己早该知道的,玉帝恨毒了妖君,怎么会这么好心让他们来参加妖君婚宴,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来的!
瞑幽能想到的,绝炎和妖君自然也能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妖君突然很想知道晃仙会怎么说。他笑的云淡风轻,将那些心口那些痛苦暗自压下,一步一顿缓缓走到晃仙面前,神色中没有任何要责问的意思,含笑看了晃仙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很好奇,晃儿你是怎么下的毒?更确切的说,我好奇的是:晃儿你是怎么在下毒的同时连自己也瞒过了?”
晃仙抬头看妖君,认识他这么久,似乎他最无所谓的就是性命,自己三世与他相见,每一世他都遭遇性命不保的危险,难道这就是佛家所说的祸福同倚?晃仙目不转睛看着那人的眉眼,他唇角的笑容是那样熟悉。假如,假如他从未认识过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危险?迎着妖君的淡笑,晃仙开口:“我想,大概我身上的毒药不慎落入酒里了吧。”
妖君唇角的笑意顿时有些冷,晃仙酿酒那天他就站在门外的凉亭里,可从来没有见什么东西落入过酒里,除了,除了晃仙的泪。妖君瞳孔紧缩,看着站在他面前弱不禁风的晃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妖君死死盯着晃仙的眼睛,希望从里面看出些什么。然而没有,晃仙的眼眸中一片淡然,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释怀。他在释怀什么?妖君撑着身体站在晃仙面前,他的眼神有些凌厉,脸上的表情晃仙再熟悉不过,那种懒洋洋且一言不发的样子正在告诉晃仙一件事,那就是:他根本不相信。
晃仙的谎言太过拙劣,不相信的岂止是妖君一人,就连坐在椅子上的瞑幽都气结了,朝着晃仙忍不住大喊:“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绝炎一动未动,她只是冷笑。她凭借火凰宫人多势众硬生生的将他们的事情瞒了七百年,最后不得已才断章取义说与妖君听,虽然妖君心中疑虑颇多,却也懒得去追究,他相信绝炎就算隐瞒也是为了他好。这件事说到底,绝炎还是沾了晃仙的光,妖君一直对火海里的那个幻影难以忘却,阴差阳错的将绝炎当成了晃仙,才让对妖君倾慕万年的绝炎有机可乘,若非妖君对晃仙用情极深,那么鸠占鹊巢的绝炎又怎会得到妖君一丝丝的怜爱,更不会将全部的信任都给了她。火凰宫的宫主不是白痴,她明白,时间越久自然马脚露出的越多,倘若有一日妖君知道了当年救他并非自己而是晃仙,后果,实在难以预料,她也算是了解妖君的人,可是也想不到知道真想的妖君会做些什么。她有一大把的时间跟妖君在一起,本来以为时间久了妖君或许会真的爱上自己,但她好像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妖君对晃仙的感情,绝炎嫉妒、羡慕却无奈的扮演着妖君心中那人,本想着慢慢来,可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妖君不仅再次见到了晃仙,而且言语间赞赏有加,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女人的直觉给她敲了警钟,如果说她是用一张大网将妖君和晃仙的事情瞒过,那么他们的相见无疑是那张网最中心的破洞,只要妖君抬头便可看到真相。咬着牙压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