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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阿德哥哥,怎么不见和叔叔。”北儿问着,眼里有了些光彩。
“阿玛他和福康安师傅下江南整顿水患,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阿德倒没多想,毕竟当年北儿对阿玛的孺慕之情他可是看在眼里,若是北儿只字不提阿玛,他才奇怪呢。
“是这样。”北儿眼中的神采一下黯淡下来,过几日就是八旗招兵的测试,这次皇上下了旨意,八旗新兵训练期间擅自离营者斩,也就是说,只要通过测试进了八旗的新兵营,那便是三年不能回家!错过了这几天,还有三年才能见到他……北儿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阿德却不知道北儿如此的心思,只是见北儿脸色不好,没说几句话就告辞了,心里面有些不自在。北儿在和府将养的那些日子,一口一个阿德哥哥,他是家中的独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他也真心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弟弟疼爱,此时见他如此,心里便有了计量。
南书房里永璂听闻阿德求见,连忙传他进来,此时乾隆已经被他送去了柳老夫人的宅邸,而柳老夫人也如约把手中的一切行当都交了出来,负责打理这些的正是阿德,此时永璂已经承认钱庄出售银票的合法性,于是全国上上下下各处钱庄纷纷效仿,阿德也暗中吞并了一些小钱庄,重组成了宝德钱庄分号,遍布全国,俨然有成为大清第一钱庄的架势。
就算此时的阿德身无官职,可是熟知这位和颖澈笄屏Φ某既炊及蛋捣⒊睿疽晕痛笕俗粤瞬豢鲜绽窳耍馕恍」拥故歉鐾黄瓶冢墒侨缃裾馕恍」颖人献踊褂星獠皇遣桓腔盥仿穑�
永璂也曾考虑过要不要让阿德把钱庄交给朝廷,毕竟,若是钱庄发难,这大清朝可就要瘫痪了!可是他刚把这个想法跟绵忆提了一点,绵忆就黑了脸,一副“十二叔你变了”的面瘫模样,让他摸摸鼻子打消了这个念头。
“皇上,阿德这次来是为了五贝子的事。”阿德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我倒没听说,阿德你和五哥有交情。”永璂一听倒微微有些惊讶。
“五贝子府上的北儿曾经在和府将养过。”
“说起来,这几日倒有些人上了折子,历数了五哥的种种劣迹,要求朕下旨严惩不贷,今儿看阿德的意思,倒像是为他们说情而来。”那些大臣自以为揣测到了自己的意思,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卖好,其中最可笑的一条竟是永琪的“琪”字与自己的“璂”字同音!
“阿德倒不以为然,若是皇上真有这种心思,如今的五贝子府也不是现在的模样了。”阿德顿了顿:“不过我好奇的是,皇上为什么会放过五贝子。”不仅是对五阿哥的态度,还有对永琰的态度,面前这位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当年皇后和令妃的恩恩怨怨,早已不是后宫的秘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下了命令无论如何都要置永琰于死地,那永琰哪还有命在,这也是他为何笃定皇上不会为难五阿哥的原因,连令妃之子都能放过,那么当年充其量只算是被令妃利用的五阿哥又算什么?
“这件事。”永璂抬头看了眼坤宁宫的方向,而后笑了笑:“与其怪令妃当年所作所为和五哥的种种不是,不如怪皇阿玛不顾结发之情喜新厌旧。”这么多年了,如今他也完成了皇额娘的愿望成为了这大清江山的主人,这世上的事,有很多时候能说出来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令妃手段狠毒,可是这后宫之中谁是良善之辈?想要争取自己的幸福又不伤害别人,无异于痴人说梦。一切说来,所有的根源却都在皇阿玛身上!想通了这一点,再看如今五阿哥、紫薇这些人的惨状,不由得也心生黯然。
“朕听说紫薇格格如今在海宁的乡下住着?”永璂问道。
“正是,紫薇格格的儿子福东儿正是上一回解决稻害之人……”阿德说着,把东儿这些年在海宁的所作所为一一说了出来,末了才说:“以阿德之见,这样的人才,正是我大清国需要的。”
这话正说到永璂的心坎里:“正是如此,年年科举想要鲤鱼跃龙门之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有空有诗书之人,这也是为什么历年科举那些个进士一辈子都荒废在翰林院的原因之一,放这些书呆子出去,只怕也是百姓的祸事。”
“皇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若由朝廷组建官学,也教授些其他方面的学问。”阿德提议道。
“好,这福东儿,听阿德所说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永璂打定主意,脸上多了份笑容。
“那五贝子府的事,皇上也可否网开一面?”阿德连忙开口。
“朕已有了计较,阿德且可放心。”永璂无奈的看着面前越来越像小狐狸的阿德,果真是虎父无犬子,罢了,这钱庄在阿德的手里,也总比拿回朝廷喂蛀虫强上百倍!
待阿德离开了,永璂这才让自己近身的大太监容喜传旨召五贝子及其小阿哥北儿进宫。不多时,永琪便带着北儿到了南书房门口侯旨,传他二人进来后,永璂看着面前的永琪,不由得有些感慨。
想当年五阿哥也是风采逼人,意气风发,而今看来,竟比同龄人都要苍老的多,旁边年纪不大的北儿也是小脸紧绷,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北儿如今也十一岁了吧,正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而今科考开始,朕已委任纪晓岚大学士为主考官,北儿便做他的随行监考,也不算辱没了皇室的身份。”永璂说完,下面的父子二人全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当他们在府里接到宫里传他们问话的口谕之后,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来的路上,父子二人相对无言,永琪看着北儿的模样,心中大恸,就算永璂想报复,最坏也就是和如今的永璘一样被圈在府中,自己已是心如死灰圈与不圈于他来讲都是一样,可是北儿才十一岁啊,他昨天还跟自己说了想去参军博个军功回来,可是现在,一切恐怕都会化为泡影了!
“五贝子,还不谢恩呐!”看着这父子二人傻愣愣的模样,大太监容喜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听了太监的话,五阿哥和北儿这才如梦初醒般连忙叩头谢恩,抱着这块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回府的时候,还恍然如梦。
消息传了出来,满朝震惊,一时间,已经门前荒凉多时的五贝子府再度热闹起来。
而北儿在找到纪晓岚后,得知纪晓岚第一个要去的科场,正是和诘暮幽现螅⒖汤戳司瘢睦锊挥傻靡徽罂裣玻闭媸翘て铺廾俅Γ美慈环压し颍『痛笕耍依戳耍�
且不说北儿这个小鬼欣喜若狂,这边阿德出了宫便径自去了容王府找绵忆,却被告知绵忆一早去了军机处还未回来,但是管家已经跟阿德报备了,昨晚和今天的药绵忆都喝了,并且也没有再熬夜到凌晨才睡。阿德听了之后这才满意的哼哼两声,便去了后宅的花园里等绵忆回来一起吃晚饭。
直到华灯出起,绵忆这才回来,看着一身疲惫的绵忆,阿德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军机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军机大臣,有些事也该放手让那群小子去历练历练,总不能把所有的差事都扛在身上,就像我,如今宝德钱庄的分号已经超过了十家,若是我全把账目把持在自己手里,每天光查账我都要累死了。”昨天还置气再也不管绵忆的事,可是看着眼前这人厚重的黑眼圈,不由得又开口劝道。
“我又何尝不想?”绵忆叹了一口气:“十二叔招募的那群人确有本事,可同时又一个个心高气傲,以前和大人在的时候还能压制住他们,如今和大人和福康安一起去了江南,他们就翻了天了!”
“朝中仍有棘手的事?”阿德闻言眉头一皱,在皇上的铁血政策下,如今朝廷上下已然安稳得多了。
“翰林院的那群学士们为了给太后定封号的事抄了个不可开交,最后都闹到军机处来了!”如今永璂继位,那位乌拉那拉氏皇后就名正言顺的要追封,永璂下了旨意要追封太后,待水患平定后便为这位太后修建祠堂,令翰林阁拟定封号。
阿德听了之后也觉得哭笑不得,这群翰林院的学士们当真吃饱了撑的!刚要说话,却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王爷,公子,皇上急招二位入宫。”
阿德与绵忆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有些愕然,尤其是阿德,刚才他刚为北儿的事进宫一回,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疑惑,但是二人还是立刻动身进宫,到了南书房,这才发现南书房里朝中的重臣还有那群跟随皇上起兵的少年们都已经到了,他们看到阿德也是一愣,毕竟阿德现在无官在身。
“人都齐了,各位卿家,你们可识得这个东西。”永璂指着太监手中拿着的一袋白粉说道。
“这……”群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言语,倒是阿德面色一凛。
“皇上,可否让我仔细看一看。”在永璂点头之后,太监将这东西送到阿德身边。
阿德打开袋子,从中取了一些,放在鼻端下闻了闻,神色更加凝重:“皇上,您可听说过银朱粉此物?”
“缅甸那边据说此物流毒甚广,太上皇之时就已严令禁止,怎么,此物便是那银朱粉吗?”永璂听到阿德提起银朱粉,脸色越发严肃。
“此物虽不是银朱粉,却比银朱粉更毒,这东西是鸦片所做。”阿德如今掌管的宝德钱庄遍布全国,对于这种渐渐在民间,尤其是广东沿海一带盛行的鸦片,可是比这群大臣们要熟悉的多,当下就把这东西的危害仔细的说了一遍。
“这群洋人!”永璂冷哼一声:“刚刚朕收到两广总督八百里加急,近来那群洋人的传教士在我大清国内私置土地图谋不轨,更私自在教堂内设置洋行,一艘英国的兵船进了香山洋面,居然派兵占据了澳门炮台!众位卿家,你们以为当如何?”
南书房内俨然分成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