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强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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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强强)将军-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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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起。”余杭亦慌张着要起来,可酸疼的腰腿不配合,无论他怎么折腾,都只能一遍遍摔在泥水里。周围候着大将军的将士,有的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人肯走过来帮帮余杭亦。如果连站都站不起来,这种人还是别当兵自寻死路的好。

就在余杭亦越来越慌的时候,突然有只细长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手心向上,余杭亦看到那手上起了很多老茧。他伸手握住,抬头想要道谢。

池清出门匆忙,没穿蓑衣,他也懒得穿。余杭亦抬头看池清的时候,池清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水滴落到余杭亦的脸上,滴落到他的眼睛里,眨一眨,又顺着脸颊流出来。

“不起么?”池清想笑一笑表现自己的友好,但是因为碰到余杭亦的手,那微凉的触感让他紧张起来,这种情绪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而此时此刻,他却只是因为握住了余杭亦的手,而紧张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啪——

池清的眼睛略略睁大,瞳孔缩小。为什么余杭亦会拍开他的手,用那种仿佛是在看仇人的目光看他?

是因为自己要娶他?

紧随在惊讶之后的是惊喜。他生气,是不是证明他认识自己?居然,居然还记得他?

池清的手再一次伸过去,此时他不只笑不出来,嘴角甚至还因为过度紧张和欣喜而往下拉。

他的表情在余杭亦和众多将士看来,分明是生气了。众将士都带着看好戏的目光探究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大奉朝有句人人皆知的话是这么说的——宁得罪皇帝,莫得罪将军。将军们的脾气都大着呢。

“我自己可以起来。”余杭亦忍着气,垂下头跟池清作解释。他不能当众惹恼了池清,老天给他次重生的机会,绝对不是为了要他第一天就因着没脑子而开罪池清,被一刀砍下脑袋。

呵,死过一次,暴躁的脾气收敛了不少呢。余杭亦嘲讽的夸赞自己。

双手撑地,先翻过身,跪趴在地上。余杭亦想借助双手的力量,帮助两只脚站起来,不果。他又尝试双手离地,先撑起上半身来。

池清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余杭亦摆弄各种姿势。他不动,也不发话,底下的人谁敢有动作?那些跟他来的人最惨,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就在池清的耐心告罄,准备伸手把余杭亦拽起来的时候,余杭亦这时做了件事。这件事让池清手下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新来的小兵,这是余杭亦入伍的惨不忍睹的开始。

以后余杭亦每次想起来这件事,都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大肚量些去借助池清的手站起来,一定要做出那么丢人的事,而且还是在兵营众目睽睽之下。

池清看着余杭亦手脚并用,竟然跪趴着走开,这样还嫌慢,身体笨重的打了个滚,滚到了拴马的木桩子旁边,再顺势一滚,钻进了一个帐篷里。

众将士震惊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的哄笑起来。

池清感觉脸有些烧,仿佛将士们笑的是他。他神情冷淡,一一扫过众人,直将人看的汗毛竖起,一个个闭了嘴巴老实巴交的站着。“散了吧,怀化中郎将和定远将军到我帐里来。”

余杭亦滚进帐篷里,瞅见有张放杂物的木床,他就顺势滚到了床边,奈何床太高,他滚不上去,就在下面躺着。

丢人是丢人了点,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滚进来再说。

帐篷里似乎没有人,忙了一天的余杭亦又累又饿,很快眼皮支不住,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人拍醒的。说是拍,其实就是扇巴掌。余杭亦恼怒的醒过来,却看见打他的人咧着嘴笑的无比憨厚。

“醒了吧。左副尉说你以后跟着我做活就是。我姓王,你要叫我王伍长。”憨厚的脸上浮现骄傲,不懂得掩饰。

余杭亦从善如流的喊了声“王伍长”。伍长是兵营里最小的官,没有品级,管着五个人。往上是管着十个人的什长。

“外头好热闹。”第二天了么?厚实的帐篷将光挡在外面,余杭亦抬眼观察王伍长,只见他穿着黑蓝粗布的短打衫,下面是脏的硬巴巴的灰裤子。为什么不穿铠甲,余杭亦莫名激动起来,想象自己一会将要穿上铠甲,挥舞长矛的潇洒身姿。

“外头啊。”王伍长从怀里掏出块硬饼,使大劲啃了两口,漫不经心道:“新兵招进来,怀化中候正在要他们展示本领,之后就分到不同的武官手下接受训练。”

余杭亦慌张站起来:“我得赶紧出去,第一天晚了可不好。”他的衣裳被拉住,回头问:“你拉我作甚?”

“你是分到我手下的啊。”王伍长神色奇怪。

“我还没出去展示本领,就已经分了么?”余杭亦困惑的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昨天收下的人几乎都站在辕门下面。背对着他站着个穿明光铠的武官,从后面看不出品级,但其气势威严,想来该是个将军。

王伍长坐到床上去:“你昨天不是自己滚到我帐篷里来的?左副尉说,既然你愿意到我手下做事,他就成全你。”

“左副尉?”

“就是昨天去招兵的那个武将,他是陪戎副尉,今天又出去招人了。”王伍长提起左阜城满脸的不屑:“说起来,他不就是有个五品小官的爹么?”

官家子弟从兵,与平民百姓当兵是不同的。他们至少也会分到个从九品的归德执戟长。

大奉朝的低位武官越来越多,除了靠家族庇荫,立军功也是可以升官的。归德执戟长的官位,累计砍下一百个敌军脑袋就可以得到。

所以到后来,低位武官的权利越发分散。时至今日,一个归德执戟长也不过是管着几个什长的小官罢了,再不复当年的威风。

若是余杭亦以余家嫡子的身份进军营,不管他本事如何,也会得到个八品的校尉。

“我们是哪个将军的手下?”不同的将军手下兵种不同。余杭亦比较向往能成为重骑兵。

王伍长看余杭亦的眼神越发奇怪:“我们不过是杂役,哪来的将军管着?对了,你跟我去领铁锹。领了咱俩就顺道去把昨晚上的粪给烧了,不然又得挨骂。”

“什么?”余杭亦定住。

“烧粪你不知道么?以后清理粪便就是咱们的伙计。昨晚那些士兵可弄出来不少,得挖个大坑……”

 

4、报仇未果(一)

余杭亦跟着王伍长去烧粪。王伍长手底下就他一个小杂役。另外还有个薛伍长,手下管着四个杂役。他们跟薛伍长的活计不同,薛伍长主要是处理其它被扔掉的杂物。而王伍长,专注烧粪。

军队是根据风向的不同,来决定将士们去哪片解决大小便。一般都会考虑两点,最主要的要是下风口,第二么,就是远离所有武官。

这是王伍长谆谆教导给余杭亦知道的。

“咱们的活计很简单,就是每天过来把粪烧干,处理掉就好。现在周围有农家,烧好的粪他们会过来收,就不用咱们再想办法处理。最多的粪不是人的,是马的,分量足味道也足。诶,别踩,我都说了别踩。”

余杭亦淡然看看脚下踩上的稀粪,苦中作乐:“看成色,可见这匹马没有被照顾好。”

憨厚的王伍长被逗乐,咧开大嘴笑了两声。与憨厚老实的人亲近,只需要笑一笑,彼此之间的陌生感就会消失。王伍长拍拍余杭亦的肩膀:“你先去把脚上的东西洗了,那头有个小溪。要说在京城驻营就是好,之前在北疆,三年多都没洗过澡,衣裳也没换过。”

三年多!余杭亦只看过兵法书,倒是不知道当兵的会苦成这样。不过,他听了也只是新鲜新鲜罢了,在牢里待久了,不洗澡算什么,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主食是同床共枕的老鼠。

找到那条小溪,他直接踩到水里。溪水清浅,流动也不快。他想起牢里永远散发着臭味的水,胃里一阵干呕。

索性躺倒水里,连衣服也洗一洗。浑身的污泥都还在呢,王伍长说,先带他烧了粪,再回去领干净的杂役服,回头洗个澡再换上。

余杭亦闭上眼,等待凉意渐渐浸透。再睁开时,入目便是蔚蓝的天,身下是清澈的水。他这时方肯彻底相信,他是真的活下来了,是新的一条命,他可以换种方式活下去。

不再是暖床人,而是将军,能竖起自己旗帜的大将军。

“必胜,必胜。”

谁这么好给他加油,余杭亦坐起来,掬水洗脸。

王伍长使劲拍了拍余杭亦脑袋:“叫你呢,怎么不答我?”他见余杭亦浑身湿透了,不悦道:“一看你就是个偷懒的,走吧,咱回去歇会。”

“不烧了?”对,他是战必胜。

“薛伍长带着人正烧呢,味全跑咱们那儿去了。”他们是下风口,薛伍长正好在他们上面。

余杭亦初来乍到,没有多问,老实的跟着王伍长走。王伍长见他也是个老实人,不满就给压下去了,给他介绍兵营的情况。

“咱们做杂役的,一年能挣二两银子,比起其他的活计,不仅挣得多,也有保障。别瞧咱们在营里做的事不好,可咱们不用上战场送死。”

余杭亦心道:我就是奔战场去的,谁想来这儿烧粪啊。

“唔,我得回去解决下内急。”王伍长将自己的铁锹塞到余杭亦手里:“别乱跑,原地等我。”说完,就急急回去了。

日头渐渐变毒,余杭亦身上的衣服也晒了个半干。他好奇在打量四周,兵营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偏巧让他看见池清同几个将军从兵器架子旁走过去,跟随他的人都行了个躬身的礼,退了下去,只有池清单个往前继续走。

前面就出了帐篷区,是一片荒凉的林子。

老天这是要让他报仇,比如一铁锹拍死池清?余杭亦望望天,天空多了几片白云,朵朵长而窄,落在余杭亦眼里,像极了杀人的刀。

那时,余杭亦也不知怎么的,脑子登时烧了起来,拖着两把挖粪的铁锹就跟了过去。

池清迫切需要独自一人出去走走路散散心,顺便思考他该如何同余杭亦将事情说清楚。想了想,觉得小时候的事不提也罢,说出来反而丢人。他以大将军的身份接触余杭亦,更能赢得余杭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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