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般若也开始脱衣服。说来也是奇怪了,有时候祝般若穿衣服都要季末帮忙,但是脱衣服的速度确实一等一,季末再抬头的时候,这少爷只剩下一个裤衩了。
季末皱眉,“少爷脱衣服的时候能不能避讳一下,万一我是个姑娘怎么办?”
“万一有姑娘敢在我面前脱裤子,我一定娶她!”说罢大笑着走到屏风后面。
“看不出少爷还是喜欢豪放的姑娘。”
季末的语气不阴不阳,一张脸可以发黑两个字来形容,心想着祝般若还算是有点羞耻之心没□着进去,这边刚要低头开始擦药膏,就觉得一件白色的东西自上而下落在他头上。
季末的脸总算是全黑了,自椅子上愤然而起,一瘸一拐的往屏风后面走去。
不一会屏风后面就传来‘嘭!’一声水响,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嘭!’‘嘭!’‘嘭!’
……
一刻钟之后,祝般若澡洗完了,从桶里踏出来,踩着一长串的湿脚印。
浴桶里还时不时的有水泡往上冒,季末扒出水面趴在浴桶的边沿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吸气,指着祝般若厚颜无耻的背影,“少爷!我是伤残人士!”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我擦!
祝般若本来束起来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沾了水变成一缕一缕的披散在背上,听到季末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发生什么了吗?”配合着疑惑的表情,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季末从浴桶里爬出来,躺倒地上歇了歇,等感觉到凉想要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已经全部都牺牲在桶里面了,看到椅子上仅剩的一条裤衩季末心想着真是天不枉我!
这边还没走过去,祝般若不知从哪里再次冒了出来,将季末仅剩的一件衣服来回折了两下直接扔过屏风,抬抬手看着季末,“看,我替你报仇了。”
季末嘴角无力的抽搐了几下,谁能说明一下那到底算是哪门子的报仇?!
季末光着身子站在风里只打颤,把祝般若全家连着族十八代全部照顾了一遍之后发现还是解决不了他现在的的困境,实在是不行那就只能打祝般若衣服的主意了。
祝般若的衣服正放在椅子上。虽然是大了点到底还是能穿的,总比光着身子跑出去好吧?光着身子跑出去不碰见人还好说,万一碰到呢?
轻则是阿左,重的话就是珊儿……
季末拒绝自己再往后想,拿着祝般若的衣服就往上套,三两下就将自己裹好了,祝般若的衣服都是由珊儿保管的,上面还带着隐隐的熏香味道,季末仔细的嗅了一下,像是槐花的香味。
洗澡的木桶第二天阿左会过来收,季末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走到祝般若的卧室,祝般若正侧卧在床上看书,头发湿了往一边梳着,身上也只穿了套白色的里衣。
祝般若从书上抬头盯着季末看了好一会,“季小幺,过来帮我把头发擦干。”接着继续看书。
季末扯了条毛巾走过去,“少爷做到椅子上吧,我不好擦。”
祝般若仰着脖子,“我的头发是你给弄湿的。”
季末佯装不解,“是吗?我忘了。”
祝般若很诚恳的点头,“真的,我记得清楚。”
“哦,是这样啊,那我现在给少爷擦干吧。”
“嗯。”继续看书,身形岿然不动。
季末总算是明白祝般若这是什么意思了,我的头发是你弄湿的,你自己看着办,别妄想着我动一下!
季末忽然发现,祝般若是真的很不要脸。
万般无奈之下,季末侧坐到床边上,祝般若很知趣的把头靠在季末怀里,这个姿势比他刚才要舒服许多,季末拿着毛巾一下下的擦着,祝般若拿着书一页页的翻着,气氛出奇的宁静。
就在季末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祝般若‘啪!’一声将书合上,季末猛的从半睡眠状态惊醒。
“季小幺……”
“少爷……”
祝般若将书扔到一边,“明天跟着我上街买些东西吧。”
季末精神了一点,祝般若买东西什么时候征求过他的同意?还是接道:“少爷要买什么?”
“大哥成亲,我要送他东西,但是不知道送什么。”祝般若侧过身一只耳朵贴着季末的腿,季末也换了个姿势开始擦他后脑勺的头发。祝般若的睫毛很长,侧卧的时候睫毛的影子长长的投在季末的腿上。
“少爷年龄还小,没必要送东西。”
“这理由行不通,况且我已经十五岁了,算是成年了。”
“少爷手下不是有玉器行吗,找几件拿得出去的就好。”
“这件事马虎不得,从我玉器行里拿出来的东西,不够庄重。”
“少爷可以去问问夫人。”季末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是我送礼,不是我娘。”祝般若显然是不悦,不是很明显。
“少爷心意到了就好,具体送的是什么,大少爷该是不会太介意的。”
祝般若嗤笑一声,“你觉得我和大哥之间有所谓的兄弟情义吗?礼轻情意重?”
季末不说话了。
祝般若动了一下,季末就要起身又被他按下,“我头发还没干。”季末老实坐好。“大哥成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姨娘死了,罗家这么多年在朝廷上建立的地位虽然没有立刻倒塌但是多少都收到了威胁,祝家很大,很有钱,却是因罗家而生,因罗家而长。就算是现在,在某些方面来讲还是依附于罗家的。”
“娘这是想让看祝家笑话的人都清楚一点,祝家还是原来那个祝家,平常人动不得。”
“这个时候一长浩大奢华的婚礼,不仅会很快冲淡姨娘过世留下的负面影响,还是在昭示着祝家已经脱离罗家而独成一体。”
季末默然,他明白祝般若的意思,祝家借着这个机会来表明自己的独立,他也在借着这个机会表明自己的独立,也难怪会如此苦恼。
而祝颜回,只是罗玉环用来造势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季末擦头发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抚摸,“明天到街上再说吧,说不定会找到合意的。”
抓般若轻轻点头,“小幺,今天晚上别走了,陪我睡觉”
季末手一抖,“少爷还是让我回去吧,我晚上又梦游的习惯……”
“没事,少爷我还有一项本事,就是专治人的梦游症。”
……
“季小幺,别想着跟他们走,我不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气氛很好,很适合搞暧昧,但是发现年纪存在问题,罢了= =
谢谢亲们的评,俺爱你们~3~
47、四七章 独孤(三) 。。。
次日,祝般若和季末两人在和顺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走了整整两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和顺街上的好东西很多,但是能入得了祝般若眼的却是少之又少。祝般若回头看了眼季末,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歇歇脚,下一个地方去哪还没想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酒楼,在一个临街的窗口相对而坐,季末凑出脑袋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抓般若低着头安静的喝着茶。忽然,季末叫了一声,“少爷!”
祝般若闻言抬头看了眼季末,见季末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探了出去,不知道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祝般若凑过去,下面并肩走着的两人一个青衣,一个白衣。虽然只是个侧影,也能认出来是他大哥祝颜回和他身边的小厮小艾。
祝般若才想起,刚才季末的那句‘少爷’,叫的也许不是他。
祝般若回身继续喝茶。季末转过来头,“少爷。”
祝般若不理。
其实季末只是想问问要不要叫下面的两人上来喝杯茶,毕竟祝般若都在给人家选成亲大礼,两人之间不至于太过僵硬。但是见祝般若不予回应,只当他是不愿意,转头继续看风景。
这边祝颜回两人刚走开没多远,季末又看到了两人,侧对着祝般若又是一声大叫,“少爷!”
祝般若不耐,“你到底是叫什么!?”
季末不解,“我是在叫少爷啊。”
祝般若暗地里生闷气,“什么事?”
“侍郎大人还有昨天见过的那个叫独孤乐的,两个人现在下面。”季末无辜道。
“那你还不把头缩回来,叫我干什么?”
季末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独孤乐看对了眼,独孤乐对着罗玉衡说了句什么,两人肩并肩往这家酒楼走过来。
季末再次回头,“少爷,侍郎大人带着独孤乐上来了……”
这边话音还没落下,楼梯旁就想起了脚步声,还有罗玉衡的说话声,季末下意识看祝般若的脸色。祝般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那一眼可谓是意味深长。
季末从椅子上起来站到一边,罗玉衡两人正好上来。
“侍郎大人。”季末见礼。
“哟,真巧。”罗玉衡从来就没对这个外甥客套过,直接做到祝般若对面。
“舅舅这么光天化日的出现在这里,不怕有麻烦吗?”祝般若的语气不轻不重道。
“说什么呢,你舅舅又不是老鼠,还见光死怎么着?”
“倒是忘了。”祝般若又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季末自动往后退了一步,根据他这几年的总结,祝般若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还是躲着点的好,抬腿跑到大堂亲自给这三人要了点心重新摆上,茶壶里的水也换成了新的,本来还想再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小菜再上来两个,被祝般若瞪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成跑堂的了?”
季末立马站住不动。
罗玉衡对此也有所察觉,瞟了眼季末有些无奈的看着抓般若,“就为了这个孩子,还在制气?”
“没有。”
“那就摆出来个正常的脸色,我是你舅舅,不是你冤家。”罗玉衡很无奈。
“冤家还易解呢,我解得开么?”祝般若翻着白眼,爱理不理的语气。
罗玉衡看向旁边的孤独乐,“看到了没,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昨天晚上看到独孤乐的时候映着烛光没把这人看清楚,季末现才开始打量起这个人来,因为是站在祝般若身后,正好是独孤乐下对面,倒也没被人察觉出来眼光不逊。
独孤乐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长相还不赖,但是坐在祝般若和罗玉衡这样的人里面确实算不得好,只能说是五官端正略显斯文罢了。
如果硬要说哪里出彩的话,就是那双利眼,眼窝偏深,有些深邃但是很精神,不出彩的脸也因为这双眼多了些与众不同的精神气。
此时独孤乐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看着祝般若,“祝少爷失礼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