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眼里,心里好笑,但也不点破。
车里开到山林就停下了,莫黥鹿熄了火,打开车门,苏珂跳了下来。
他拉着苏珂的手道:“接下来的路都是要走的了。”
苏珂点头,有些迫不及待道:“那咱们快上去吧!”重生到这里,他每日做的都是一些农活,娱乐的时间可以说没有,要么就是和白芍儿说说话,要不就躺在草堆上发呆,整个人过的都快老化了,现在莫黥鹿带他到山上去,他的兴致格外高。
莫黥鹿不像他那么急,这山路不易走,他怕苏珂一个不慎摔了,一直走在他身后,小心的看着他。苏珂走走停停,看见什么不认识的花草都要问问莫黥鹿,简直把莫黥鹿当成百科全书了,不好幸好莫黥鹿以前也在野外生存过,一些植物还是认得的。
苏珂走着走着看到一处山石,他朝那指了指看着莫黥鹿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说完人跑了上去。莫黥鹿在后面跟着,却没想到苏珂走到了山石后脸色呆呆的,有些阴沉。
他忙走过去,拉住苏珂的手,“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差了。”
苏珂一动不动的看着山石,反手拉着莫黥鹿的手,沉着脸道:“就在这里大广要对我行不轨,我和他推搡结果掉了下去。”苏珂朝山坡下望了望,下面是一些矮树和碎石。
莫黥鹿一愣,转而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苏珂发际处有淡淡的疤,他有些心疼了。
按理说莫黥鹿是个军人,按照大广猥亵男孩这种情况,他知道了便可以把大广关进牢里,但是苏珂制止了。苏珂对他说现在苏敏榕有了孩子,那个孩子是大广的,一个怀孕的女人没有了丈夫是很苦的,他心里虽然恨大广但是不希望苏母如此的难过。
如果莫黥鹿执意要把大广抓起来的话,受害人是苏珂自己,到时候他如果不承认,莫黥鹿也没法判大广的罪。对于此事莫黥鹿只好作罢,心中疼惜这个孩子如此懂事的同时也对他说了,如果以后大广对他还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出现,一定要告诉他。
苏珂答应了。
山林一路走去,路过茂密的枝叶,阳光斑驳打在山地上的枯叶中,像一块块玻璃碎片。男孩矮小的身体走在其中,立刻就被这些树木遮挡的没影了,像极了童话里的精灵。莫黥鹿看不到苏珂的身影就忙上前几步,把男孩抱在自己怀里,手臂夹着男孩,道:“这样太慢了,我抱着你走快点。”
“啊?”苏珂还未反应过来,一阵风就吹在自己脸上,莫黥鹿快速的跑了起来,尽管抱着男孩但他的动作还是显得格外轻巧,莫黥鹿在奔跑,苏珂只觉得自己眼里的世界在颠簸。树木歪斜,草影曲直,就连风吹在脸上也变得不一样了。
莫黥鹿一口气跑到了溪边,山中的溪流分外清澈,不时的还有鱼儿冒出头吐气泡,苏珂想起前几天方圆那小子说要去抓鱼应该就是这里。
他把脚伸进溪水里,凉凉的溪水冲刷着脚面,冲走了夏日的酷暑。苏珂的脚丫子踩在溪石上,滑溜溜的溪石踩上去很舒服,他闭上眼忍不住叹慰。莫黥鹿被他这摸样逗笑了,两只手伸进溪水里,清水滑过手臂的清凉感很舒服,突然脸上被水花溅到,莫黥鹿眯起眼看起,男孩坏坏的笑着双手合拢朝他泼水。
莫黥鹿用手挡着脸,苏珂看到他这样闹的更开心了,连连用水泼他。
莫黥鹿见他玩闹的开心,也放下心来和他嬉闹,他生得高大,原本蹲着的现在站起来,站到男孩跟前就是大小分明的两个人。莫黥鹿长臂一展把男孩抱了起来,夹着胸,把苏珂在空中抛起,苏珂被吓了一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双手勾住莫黥鹿的脖子,身上都湿成了一片。
两个人在溪水里玩闹了一会,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莫黥鹿脱了背心,露出了铜色的上半身,肌肉分明每一寸都彰显着力量,苏珂默默的看着他脱去上衣。
莫黥鹿光着上半身把衣服铺在一块大石头上,坐在拍了拍石面说道:“把衣服脱了,晒在这里,要不然等下就得感冒了。”
苏珂“哦”了一声,小脸上浮起淡红,磨磨蹭蹭的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稚嫩的身体。
“裤子也脱了。”
“啊?”苏珂不敢置信的看着莫黥鹿,惊讶的叫了一声。莫黥鹿一脸平常的看着他,对于他这么大的动静还有点疑惑,“怎么了,你裤子都湿透了,和衣服放在一起晒着回去的时候就干了。”
听了莫黥鹿的话,苏珂蹦出一句:“你也脱!”
“恩,本来就要脱的。”说完莫黥鹿已经脱去了外裤,只留着一条内裤。苏珂盯着莫黥鹿的动作愣了,足足三秒回过神,脸瞬间红了,躲到了山石后面脱了湿嗒嗒的裤子。
两个人都脱去了衣服,躺在溪石上,溪石泛着凉意,躺在上面很舒服。苏珂躺在莫黥鹿身边,两个人都只穿了一条内裤,光溜溜的,苏珂觉得身边莫黥鹿的身体很烫,烫的吓人,苏珂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他,手指沿着莫黥鹿的腹肌滑动。
莫黥鹿抓住了他不规矩的手。
日头渐渐往下,莫黥鹿先起身,去把晒干了得衣服拿起来,递给苏珂,道:“穿上衣服,该回去了。”
苏珂点点头,套上裤子,穿上衣服。
苏珂坐着军车回去,
苏珂回到农场后就看到苏敏榕抱着戚茂脸色很差,苏珂跳下车,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妈”没想到苏母上来就是一巴掌,把苏珂的半边脸被甩的红肿,苏敏榕似乎觉得还不够泄愤,举起手又要打过去,可这一巴掌是怎么也没打下去。
不是她心疼了,而是她的手被莫黥鹿牢牢钳住了,莫黥鹿是个军人,是经过生死的,此刻他的眼神黑幽幽的泛着冰冷,苏母哆嗦了一下,收回了手。可是她很快认清了现在的状况,她打得是自己儿子的脸,管的也是自己儿子,按着她自己的话来说这是教育不是家暴,揪着苏珂的衣领,苏敏榕不看莫黥鹿一眼,对苏珂低喝道:“在外面闲玩什么,快点回去了。”
说完拉着苏珂就往屋里走,可莫黥鹿的手没放,他抓着苏珂的手,苏珂愣了愣,半边脸虽然火辣辣的但他还是抽着脸笑了笑。
苏珂进屋后,苏敏榕没让他坐下,而是又揪着他去了谷仓,打开门谷仓里一片狼藉,她推了一把苏珂说道:“你看看,这就是你上午做的活,让你喂马你喂成这样,要是不想做可以说啊,弄成这样给谁看?”
苏珂看了一眼,那些甘草落了一地,还有动物的粪便都在了外面,谷仓里臭气熏天,可这些都不是苏珂干的,他辩解道:“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我都打理的很干净,不会这样的啊!”
苏母不相信他,指了指地上的粪便,道:“现在你立刻把这里弄干净,要是在捣乱就别来吃饭了。”
苏珂听着苏敏榕严苛的指责,看了苏敏榕一眼,默默不语,他去拿扫帚。苏敏榕看他不辩解了觉得苏珂是想通了,便离开了谷仓回去看戚茂,只留下苏珂一个人待在谷仓里打扫粪便。
就在刚才他听着苏敏榕厉声指责时看到了大广幸灾乐祸的神情,苏珂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凉了,看着自己稚嫩的手,这一刻苏珂想到了以后。重生在这具身体上,他还从没想过以后该怎么办,也许是见到了自己的大英雄所以有些忘乎所以了,才让他忘了,莫黥鹿是要走的,苏母给予的爱也会变,而这具身体也是要长大的。
他不可能永远都活在男孩的梦中。
6、争吵和帮助
第二天苏珂一整天都待在农场里,因为昨天的事苏母不准他出去玩了,对于这苏珂未说一语,当苏敏榕问他对于这样惩罚有什么不服时,苏珂也不说话。事实上在经过的昨天的事情后,他心里对于苏母的亲情依赖感已减半了,此刻苏敏榕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昨天的事情让苏珂感到厌倦。
他轻轻的眨了眨眼,“恩”了一声便转身回屋了。苏敏榕对他这样的举动很是生气,一手拉住苏珂的细瘦的腕子,蹙眉道:“有你这样和妈妈说话的吗?”
苏珂用力的抽出手腕道:“现在不是有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两个人一言一语的说着,气氛越来越差,随着火气的升温隐隐到了破裂的局面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苏母立刻抱起了睡在小车里的戚茂,小声哄着,戚茂仍是哭着,苏母回过头狠狠的刮了一眼苏珂,继而轻柔的抱着戚茂往屋里走去。
苏珂看着苏母抱着戚茂的神情,宠溺柔和。
怎么会变得这么快,苏珂自嘲的笑笑,跟翻书似的。
回房间关上了门,苏珂躺在床上,房间里很闷热,前天还在用的电风扇因为戚茂一直哭喊所以就被拿走放到了苏母的房里专门给戚茂扇风。苏珂实在热不过,就撕了墙壁上的日历纸折成一叠一叠的又对折了下,手工做了个小扇子,拿在手里虽简陋但也有风,苏珂躺在凉席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屋外的天色已暗,苏珂打了个哈欠,穿上凉拖走了出去,屋子里没人,桌上剩下了几个菜都凉了,苏珂盛了碗饭凑合着吃。
晚上的时候苏母他们才回来,苏敏榕抱着戚茂,大广跟在后面不时的用手指逗弄戚茂,小崽子长的很可爱白白嫩嫩的笑起来像朵花,怪不得惹人爱。苏珂坐在桌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指,看着窗外幸福的一家人。
…………
苏珂早上起来后就看到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是苏敏榕留的,字体娟丽一笔一划写的清秀,纸上写了小家伙戚茂要去卫生院体检,她和大广带着去,让苏珂看家,顺便把谷仓给打扫了。
苏珂嘴里叼着凉了的油条,看了一眼字条上的内容便搓揉成团扔进了桶里,因为心里不怎么愿意去打扫谷仓所以苏珂吃完了早饭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慢悠悠的朝谷仓走去。
进了谷仓就看到满地的麦穗,麦穗甘草高高的堆在一边,另一边是关着牲畜的地方,路过马棚时和白芍儿打了个招呼,小马鼻子里哼气,似乎是在指责他几天不来见自己。苏珂摸摸白芍儿的头,鼻子蹭了蹭,向他撒娇。
这打扫是个重活,先是拿了甘草去喂马,又把棚里的粪便都清理掉,换了新水,忙完这些活苏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