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眼中的,便是那染满血红的紫发,此刻却已经变得颜色,透明的紫色,如同蝴蝶的翅膀,透明却美丽。
艳丽的鲜红还挂流在嘴角,景言颤抖的伸手去碰触鼻,却又不敢去碰,怕到最后这人已经没有气息。
钺的身下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
尘寒眼尖,一把拎起了那一团白色的东西。一只白如天雪的狐狸,很小,也只有成人一只手掌的大小。小狐水蓝的眼睛盯着拎着它毛皮的尘寒,突然叫着挣扎起来,尘寒放下它。
小狐跳到钺的身上,伸头蹭了蹭钺的下巴,然后伸出舌头添了添他的脸。
“这只狐狸?”溪流看了眼罗刹,似在询问。
罗刹猛得动了下,随后对着溪流点头。
“果真是小狐?”溪流惊讶,然后摇头,怎么可能,小狐已经死了,这只狐狸也只是跟小狐长得一样而已。
“小狐?”溪流试探性的叫了一下。
如同以前一般,小狐对着他叫了一声,然后伸出了一支前爪。
溪流的泪没忍住就这么掉落下来,真的是小狐,只有小狐他一叫,就会伸出前爪向他要胡萝卜吃。
溪流立刻大叫:“快,救主子。”
然后所有人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起来。
景言和尘寒是不知道小狐的,但天绝阁内的人都知道有小狐的存在,大家都很喜欢小狐,知道小狐死的时候,很多人伤心了好一降子。然而明明已经死了的,为何还能存在?
谁呜咽一下,景言指着坐在床上的人,张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忘记了该有的反应,直到坐在床上的人一脸狐疑的开口:“你们怎么了?啊,爷,怎么了?”
千面猛得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灵敏的根本让人不敢相信,前一刻还在阎王殿的人,下一刻已经活蹦乱跳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没看到爷受重伤了吗?”千面大喊,然后抱起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尘寒,你去看看。”溪流对着尘寒比划了下,正在给钺专心看伤势的人。
尘寒点头,千面正专心的看着伤势,一边喃喃自语:“不有外伤,又不像是内伤,心脾正常,没有中毒,奇怪……为何会处于昏迷状态,……喂……你干嘛?”
千面的手被尘寒握在手中,千面怪叫:“哇,你变傻了,你应该给爷看病,给我搭什么脉?”
尘寒看着他不发一言,对着溪流摇了摇头。
然后两人怪异的相互对望,又齐齐的望向了千面。千面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挥了下手说:“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好像不认识。”
溪流站在那,看着千面淡淡的问道:“千面,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溪流吗?”
“那他呢?”溪流指着站在一旁的罗刹。
千面很欢快的叫出声:“冰块。”
“那么他,他呢?”
“尘寒,景言,到底怎么了?”千面奇怪的问,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让他觉得陌生又熟悉。
尘寒问道:“那么你知道玄夜吗?”
大家没想到尘寒会这么直接的问,千面没忘记大家,那么有没有忘记那个让他受伤的人?
千面却立马反问:“东龙国的国师,只听说过并不认识。”
千面说完,又恩了声,低头沉思,喃喃道:“可是为什么感觉有点熟悉?”
“东龙国赫赫有名的国师,谁不认识呢!”尘寒接口,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千面“哦”了一声,然后被溪流询问钺的情况给转移了开去。
溪流和尘寒站在千面的后面,以眼神默契的交流,在千面的记忆中,已经没有玄夜这一个人的存在了,诡异到惊叹。
这一个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到底是人还是神?
钺对着净微笑,却见到净突然睁大了眼睛。
钺问:“怎么了?”
净微笑回应:“好怀念!”
钺想问他怀念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肩头处有什么不一样,头好像轻松了不少。伸手一摸,错愕,钺双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钺原来的容貌。”
这是净的回答,钺惊讶,为什么自己会恢复21世纪的容貌?
“小狐呢?”钺又惊讶。
净却突然的摇头,钺有些惊愕了,好多的事情一直盘旋在自己的脑里,心里。他就像是一个小孩,懵懵懂懂着,想要弄明白一切,却有很多的不明白。
钺静静的看着净,突然微笑,推了一把净,对他说:“净,去吧。”
净莫名其妙,只是觉得前方的光很亮,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微笑,“我累了,净,这个身子可以还给你了!”
净,突然像明白什么,摇头,只是那白光突然包围住了他,直到他再也看不到钺微笑的脸。
钺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他还是哥舒钺的时候。
“钺,过来。”身后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钺回头,看着那一个在月光下如恶魔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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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97章,记忆恢复(二) 。。。
钺回头,看着那一个在月光下如恶魔般的人,像是恶魔般冷酷非常的人。不知道为何,一身的黑衣玄袍,穿得有些不伦不类。钺却知道,那是法阵世界里高贵的法术袍。那个男人,凌眉俊颜,那张脸让钺心之一震,随后就是满满的心痛。
“钺,发呆。”那走到自己面前的人,轻轻的弹了下自己的额头,痛。
很诡异的,不是梦吗?钺却感觉到了自己额头处的轻疼,皱眉。
眉心处,被人轻轻的抚平,那人的手在这黑夜里有些微凉。
“别皱。”
钺看着他,突然的伸出手去,以为又只是虚幻,却真实的碰到了那一层微热的肌肤。也许是确认那个真实,那手的主人紧握住了钺的手。
十字相扣,如此的真实。
钺突然哽咽了,这个男人,是自己一直的爱呀。他竟然忘记了,他忘记了,虽然不是自己愿意,虽然是被封了记忆,可是他怎么可以忘记呢?
“怎么哭了?”男人仿佛惜字如金,一句话都不超过五个字。
钺却觉得仿佛穿越了千年,记忆深处所有的想念一涌而上,不管是真实还是虚幻,他不管了。
“晁,严痕晁,严痕晁………”钺在那熟悉的怀里,没有形象的大哭出声。
严痕晁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没问钺为什么哭,直到钺哭累了,自己平静了。
严痕晁才说:“我们开始吧!”
钺猛然的摇头,有些声嘶力竭:“不,不要,不要去。”
不要去,他错了,老天,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好奇的去翻哥舒家族的法阵,他不该去尝试那一种禁术,现在,是老天听到自己的悔过了吗?
“晁别去。”钺伸手去拦,而此时自己却穿过了他的身子,钺看到另一个自己,跟着严痕晁向着已经画好的法阵走去。
怎么会这样?
钺心惊,刚才明明是可以碰到的,为什么,现在碰不到了。
钺看着自己和晁双手相扣,很深情的对望。突然明白什么,历史重现吗?他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伤痛再一次的在自己面前上演。
法阵反噬了,法阵中心突然出现大坑,从里面喷出的火焰是黑色的。黑色火焰,那是属于黑暗的力量,钺到那时才知道,这个法阵是招唤黑暗的。所以钺他们意识到这个法阵,所带来的可怕后果,不管怎样,因是他们种下的。他们必须在这个法阵没有彻底开启时,立刻封存起来。
可是晚了,法阵一旦念出开启咒,再想封起就晚了。
晁想到了什么,对着已经快消耗完灵力的钺说:“灵血封阵。”
“不可以。”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虚弱到不行了,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钺是被一股力量推到阵外的,等他回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晁划开了自己的手,血正从他的手脉处慢慢的流出来。
“晁,你疯了!”钺大吼,因为哭声而听得有些不真切。
严痕晁伸出手,染血的衣衫在风中飘散。
钺看到晁张嘴说了什么,一字一字,超过了五个字。“钺,真的很爱你。”
晁的身体与这黑暗慢慢的隔合在一起,血在阵中被吸收,整个阵从黑暗又转回了正常的金黄,而这世上再也没有严痕晁这一个人。
“不……不要……”钺痛苦的跪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一切,闺爷爷,老妈,对不起。
钺又想起了宣凰祈望向他时的眼,他不记得这一切了。却还记得对于自己那曾经有些不切实际的承诺,要夺一个江山给你。
晁,祈……
阴谋、计算、祈你在面对我的时候,可曾有那前世的熟悉。还是你在恨我,恨我不该好奇,恨我忘记了你!
钺重重的叹气,罢了罢了,我累了,那就永远住在净的心里吧,是真的累了。
他不想再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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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这几日的阁主有些什么不一样了。明明是一样容颜,明明是一样的笑容,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冬季仿佛已经过去了,外面再怎么样的混乱,战争再怎么激烈,对于天绝阁来说,仿佛都不是一回事,对于这个坐在阳光下,安静看书的人,天绝阁就像是世外桃源,远离了一切的尘嚣。
小狐在净的膝盖上安静的睡着,偶尔的睁开眼,调整了个姿势又眯了回去。
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狐的白毛,手中的书从刚才就没翻过页。
他在想,想自己的事,想钺的事。
仿佛有些理不清头绪,睁开眼,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钺说:“我累了,净,这个身子可以还给你了!”
净,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心里满满的,很安静的跳动。却已经没有回应了,他叫了好久的钺,可是回答自己的依旧是一片的安静。
“爷,该喝药了!”
不远处千面人没到,声音就已经传出来了。
溪流,尘寒,罗刹站在一处,望着在那里安然怡静的人,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
“千面,谢谢。”接过千面递过来的药,净淡淡的道谢。
千面睁大眼睛,然后叹气,“爷,你跟我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了?”
净不说话,只是温和的笑了下,一口喝下了碗中灰灰的药,这让他想起了在浩王府时,灵儿递给自己的药。
那张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让千面动容了下。
净看到千面张口,安慰他:“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然后净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