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什么证据。想到这里,兰泙已定下神来,一脸平静地摇头道:“我是蔺泙。”
“哼。”邱敞原冷笑一声道:“世上虽然相像的人极多,但一模一样的人却除了双生子之外再难找到。你既与公子泙酷似,年龄亦相当,却说你们二人根本毫无关系又如何让人相信?”
果然是猜测!兰泙闻言放下心来。韶蟠听了却似乎生了兴趣,眼神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兰泙,似乎想要竭力从他身上看出来什么一般。
“早就听闻当年的兰衡君对自己唯一的儿子爱若珍宝,珍而重之。如此看来,恐怕他是早就对兰泙生了爱意。可笑的是,凭兰衡君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男人女人得不到?却偏偏爱上自己的儿子!这样的**行为,在冶州大陆不仅为人所不齿,更会沦为众人的笑柄!于是,为了与其光明正大地厮守,神通广大的兰衡君便籍由丰邪的夺妻事件,亲手安排了一场假死闹剧,使得兰泙成功化身为蔺泙!”
邱敞原紧紧逼视着身旁的少年,语速加快:“可怜那本出身高贵的公子泙不仅要为了亲生父亲的私欲隐姓埋名,还要背负着一个不光彩的′男宠′之名!甚至还要竭力改变性格,做出兰泙与蔺泙乃是两个人的假象!这样值得么?为了这样一个自私非常的人,真的值得么?!”说话间,那股深刻的沉痛不忿之情溢于言表,似乎十分为兰泙的遭遇抱不平。
虽然对于邱敞原惊人的想象力有些无语,但是这段话入耳,兰泙心中还是一阵不舒服。但是具体是因为哪句话而感到不舒服,兰泙一时却又说不上来,也知道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沉下脸色,不悦道:“故事可是编完了?身为堂堂芜国储君,却对我王如此恶意揣测,这是一种侮辱!——不仅是对我王的侮辱,更是对已过世的仪湘侯的侮辱!”
在邱敞原的思维中,这蔺泙面临如此大的诱惑却依然不受拉拢,再加上一早得到的他容貌酷似公子泙的情报,便自然而然地往两人实际上是一个人的方向靠去。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了蔺泙不肯背叛兰澧投入自己门下的原因。此刻看到兰泙根本没有想象中的被戳破心事时应有的反应,反而一脸冷静地指责自己,这让他有些吃不准,因而一时没有做声。
“呵……我却觉得此事并非仅仅是个故事,倒是很有可能。”韶蟠这时突然笑着插言道:“真看不出来,这当年的兰衡君,现在的衡王居然是个痴情种子!”
望向兰泙,韶蟠怪异地笑了起来:“就算果然公子泙与你是两个人,但是公子泙已经过世,你们却长得如此相像,保不定是衡王将你当做了替身罢?哈哈哈……”
“砰——”韶蟠的大笑突然被几案碎裂的声音所截断,兰泙满面怒色,一身冷厉,慢慢自已经碎成几爿的长几之后站起身来:“原来盛名满大陆的邱芜君与韶阳君就是这样的人,我算是见识到了!”说完,看也不看二人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再迟几秒钟,兰泙怕是控制不住自己用′赤冕′将这两人撕裂!
看着少年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黑夜里,邱敞原知道,经过韶蟠最后那一番话,招揽他的打算恐怕已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视线转向身侧的韶蟠,邱敞原眼神冰冷:“你今夜执意要与我一同见蔺泙,就是专门来搅局的么?”
说完,也不理会倏然变色的韶蟠,自几后起身,带着自己的心腹之人,径直往殿后而去。
罢了,既然这蔺泙不能为我所用,待时机成熟,便寻机杀了他罢。
韶蟠望着邱敞原消失的方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自那日在锵烈赛马场,亲眼见到邱敞原遇刺的一幕之后,韶蟠便发现自己再面对这个拜把子的兄弟之时,总有些怪异之感。说不出的挂念,对于他伤势的担忧,似乎有些超出控制之外。
韶蟠早已知道,当日将邱敞原救下的就是这个来自衡国的副使官蔺泙,也知道邱敞原一直对他有一种强烈的拉拢之意。想到蔺泙出色的外貌,又有′男宠′之名在身,虽然知道邱敞原一向只碰女人,可心下不知怎么,时常惴惴不安,因而一得知今日邱敞原要宴请蔺泙,韶蟠便跑了来,坚持要一起参加。
可谁知,接下来的一切却脱离了掌控。韶蟠见到邱敞原的目光始终围着蔺泙,没有稍离,不忿之下,行动也有些不受控制。先是点了为蔺泙准备的美女,后又对他出言嘲讽,最终使得蔺泙怒极离去。知道坏了邱敞原的计划,韶蟠心中烦乱,也不知自己如何会做出这般幼稚之举,呆了半晌,最终跌脚长叹一声,也自去了。
出了海兰殿之后,兰泙并没有立即返回垂风台,而是沿着修建在流花苑旁的一个巨大湖泊慢慢走着,疏散着烦乱燥怒的心绪。虽然已是初春时节,但是夜间的风依然带着十分凉意。黑夜里,兰泙的衣襟和头发被吹得四散乱舞,如同他刚刚波动的心绪,无法抑制的愤怒,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待到浑身上下一团凉意,兰泙这才收拾好心情,一路朝着垂风台而去。
进了正殿后居然没有见到周镜襄,这让兰泙有些奇怪。按理说他应该在此处等着自己才对,难道他已经睡下了?罢了,那就明日再说罢。
想到这里,兰泙便径直往自己暂住的寝殿走去。
“吱嘎——”刚推开门,兰泙便警觉地抬起头来——有人!
一眼望去,便见装饰华美的寝殿内灯火摇曳,昏黄而又温暖的光线之中,一个身材挺拔,长身玉立之人端端立于短榻旁,榻边几案上一卷书简。那人有一张普通的脸,兰泙认得,那是属于随行的一名叫做任丞的文官的脸,但是那儒雅温柔的笑容,熟悉的身姿,还有望向自己之时缱绻柔和的目光却完全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
心脏顿时激烈狂跳,巨大的惊喜突然这样兜头而来,甚而让人产生一种此刻正身在梦中的错觉。鼻中一酸,兰泙突觉眼眶一阵发涩,潜藏于心底的情感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直冲头顶,令他一瞬失了动弹一下的力量。嗓子有些发干,呼之欲出的名字卡在了他的喉咙那处,却迟迟喊不出口。
“呵……”那人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柔声道:“泙儿,过来。”
“澧!”那声呼唤终于吐出,兰泙猛地扑了过去,将他一把拥住。
、佳期如梦(一)
鼻间是爱人熟悉的味道;兰泙有些贪婪地嗅闻着;双臂紧紧箍住怀中人;似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中一般用力。 他万万没有想到,兰澧居然会突然出现在郢都;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骤然降临的惊喜带给他一种巨大的幸福感;脑海中甚至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兰澧低笑着反手拥住兰泙,抚着他的乌发;感受着怀里少年灼人的热情,心底的火热也蓦地蹿了上来。微微偏过头;兰澧伏在兰泙耳边,声音暗哑:“泙儿;去把门关上。”呼吸间的热力全然吹拂在他耳畔颈边,激得兰泙微微抖了一下。
应了一声,兰泙没有迟疑,松开了手,立刻去关殿门。闩好门窗之后,兰泙眼光灼灼地转过身来,便见兰澧正站在几边,拿巾帕沾了水,去掉脸上的易容。
兰泙静静看了一会儿,迈步走上前去,自后环住了他的腰,右手已经缓缓向上,一路摩挲着探入他的领口,将手伸了进去。
因为在外面吹了良久的风,兰泙的手依然带着几分凉意,触到他胸口灼热的肌肤,兰澧不由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手一颤,巾帕“啪”地落入水盆中,溅起几点水花。
“泙儿……”兰澧低喃一声,按住在自己胸口流连的手,侧过头去,准确地找到兰泙火热的嘴唇,便狠狠地印了上去。
双唇的碰撞顿时迸溅出热力的火花,两个人的呼吸迅速乱了节奏。兰泙感觉自己瞬间成了一盆火,心里燃烧得厉害,脑海里面什么都成了浆糊,唯有一个念头在叫嚣,嘶吼着想要释放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激动、喜悦与不安。
“唔……”唇片被吮得有些疼痛,兰泙根本顾不得,爱人嘴里的味道让他沉迷不已,一边缠吻着,兰泙的手已经扯开了兰澧的腰带,连着外衣一同掉到了地上。 闭着眼睛,手一路向下,一直往前探去。
“呵……”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兰泙一个晃神,突觉双臂被紧紧地钳制住,随即怀里一空,同时一股大力袭来,兰泙轻哼一声,身体已失去了控制,被顶到了身后不远的墙壁上,随即一具火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背后凉意袭人,兰泙已睁开了眼睛,喘息着稳了稳神,便见兰澧眼中丝丝魅惑般的笑意突兀地映入眼帘。兰澧的衣服已被脱了个七零八落,里衣被扯开,堪称完美的身体露出大半,再配上他染了情|欲痕迹的无双面容,一眼看去,令兰泙有了瞬间的失神。
“很想你,泙儿……”耳畔喃喃呓语,还不待兰泙反应过来,还算完好的衣衫就被兰澧一把撕裂!
突如其来的激吻让兰泙成了海上的一叶无根小舟,在起了大风浪的海神的怒吼面前只能随波逐流,根本无从把握,打点起全副的精力,兰泙放任了自己,将整个人投入到了这场时隔几个月之后的激情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二人已是裸|裎相对,肌体的摩擦令两个人都如同浑身着了火一般,只能在对方身上获得解脱的慰藉。相拥着跌倒在宽大的床上,连帐幔都来不及放下,这对为思念所折磨的人已经紧紧交缠在一起。压抑的呻吟,粗重的喘息,激情的嘶吼,兴奋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来回激荡,在这一时刻,唯一能安慰离别之苦的,大约便是这**最真实的碰撞罢。
良久,二人间火热的激战方才暂时告一段落。
“唔……”看看从自己身上下来的兰泙,兰澧浑身是汗,哑着声音轻笑道:“泙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呵呵……”
兰泙闻言脸上一红:“不如你厉害。”
“哈哈哈……”兰澧听罢不由放低声音大笑开来。
许久不见,两人刚才都十分疯狂。经过一番亲热,兰泙敏锐地察觉到,今次见到的兰澧似乎哪里生了变化。在动身前往芜国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兰泙总觉得兰澧有些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