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过了半小时,粉墨登场的瑞典皇子就特意上台致歉,并送来了礼节性的慰问,他向台下的贵族观众们表示,这出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是他特意为迎接海军元帅而精心彩排的,在此之前从未出演过。
《王子复仇记》的故事,伯格斯统和约翰事前都已看过,这次的演出也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平心恶论,这个王子的演技很不错,如果单纯做个演员,估计也能赢得不错的票房。可即便是他在台上卖力的扮演哈姆雷特,约翰却觉得他怎么演,仿佛都像是在说他本人的故事。尤其是那就朗朗上口的“生存或毁灭,这是个必答之问题: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苛命运之无情打击,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并将其克服。此二抉择,究竟是哪个较崇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约翰拿起被伯格斯统吃的一干二净的松露饼托盘,“这东西比黄金还贵,你怎么跟吃饼干似的,一口一个?还一连要了五份,你就不能点点儿便宜的吗!”
“我看你也不愿意吃,索性就都解决掉了,别那么小气嘛!”伯格斯统看了一眼约翰的侧脸,戏谑道,“你这个勤俭持家的样子,真是越来越像我老婆了!”
“少自作多情!”约翰白了他一眼。
“你不觉得这出《哈姆雷特》语带双关吗?”伯格斯统手托腮,向一旁心不在焉的约翰问道。
“怎么讲?”
“这个故事分明就是在说这个瑞典王子么,你看,他虽没有弑父欺母的叔叔,却一直被掌权的便帽派死死打压,于是他便只能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准备伺机而动。”伯格斯统抱着膀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何以见得?”他的话,也引起了约翰的关注,“你是说,这出戏正是拉拢咱们的讯号?难怪你刚才遇刺的时候,这个瑞典王子那么惊恐。”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凭什么这样认为?”
“直觉!”伯格斯统眼神微敛,嘴角翘起微微上扬的弧度。
大戏结束后,伯格斯统在保镖的暗中保护下,独自一人登台向王子敬献鲜花。
约翰低着头,靠在旁宽大的天鹅绒椅背上,这一阶段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他看着伯格斯统的表现无懈可击,他的语气平静,应付自如,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暗示,他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刻该主动,什么时刻该被动,让王子有时间消化他所说的内容。他轻描淡写的提到了这次行刺,也提到了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事心态,他所说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事实,包括他身不由己的接受各方的礼物和示好。
出乎伯格斯统和约翰的意料,这个瑞典王子并没有以此而觉得扫兴,反而更热情的邀请他们到府上做客。与此同时,他还向伯格斯统发出一个危险的政治信号,那就是告诫他们最好按兵不动,因为一场关于政权更迭的暴风骤雨,不日即将上演。
三天后的那个夜晚,伯格斯统正懒洋洋的枕着约翰的大腿在床上打瞌睡,就像一只嗜睡的猫咪。约翰则饶有兴致的看着法国著名思想家让·雅克·卢梭的新书《社会契约论》,这本强调主权在民、人民意志的著作,在整个欧洲风靡。约翰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本打算把这本书推荐给伯格斯统,结果身为旧贵族的少爷,显然对新兴资产阶级这一套很不感冒,只是不屑的嘲讽了一句,“这帮平民可真有趣,还妄图和国王签订契约,这是真把政府激怒了,到头来流血牺牲最多的,还不是他们?”
约翰心有不甘,与他争论道:“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也许并不畏惧流血牺牲。”
“也许个别人的确不害怕送死,但那些不过是群莽夫罢了!我就不相信,除了法国那帮打了鸡血的民众外,还有哪个国家的百姓不想着消消停停过日子的。”
事情果然被伯格斯统说着了,就在那个安静异常的夜晚,瑞典的政治版图正悄然发生着变化。由瑞典王子古斯塔夫三世领导的政变,以极小的代价成功取代了便帽派的执政地位,最大的在野党礼帽派开始上台执政。
伯格斯统因为明哲保身,所以在这场政变中,并没有受到波及,但他之前拒绝与瑞典王子和礼帽派合作的邀约,理所当然的被新政权边缘化了。
伯格斯统和约翰倒是乐得清闲,在得到了瑞典王室的巨额拨款后,财大气粗的二人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带领船队重新返回广袤无垠的地中海,当然他们也必须接受壮大瑞典海上势力和重振瑞典海军声威的伟大使命。
于是满载着赞誉与财富,伯格斯统和约翰,这对苦尽甘来的航海伉俪,从新扬帆起航。
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浪花是海上的奇景,可她更像一位舞蹈家,她能使人抛开烦恼,尽情地欣赏。
巨大的白帆,在这片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海面上,就像几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漂动着。
重新回到大海的怀抱真好,伯格斯统不禁流露出感情的潮水。他面前是一片壮丽宁静、碧蓝无边、像光滑的大理石一般的海。在眼光所能看到的远处,海和淡蓝色的云天相连,涟波反映着融化的太阳,现出一片片的火焰。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晨雾中隐现着。懒洋洋的波浪亲切地朝着脚边爬过来,舐着海岸的金色的沙滩。
“约翰,快看!”伯格斯统迎风伫立在甲板上眺望,他们并没有对外公开二人的关系,所以在公开场合还是保持了相敬如宾的姿态。不过此时,伯格斯统那只不安分的狼爪子,还是偷偷地在约翰结实的后腰上掐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闪耀着愉悦说,“那有一对海豚!你看他们多么的恩爱!”他的突然袭击,让措手不及的约翰微微战栗,那本爱不释手的《社会契约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葬送在了大海之中。
“看见了,”约翰黑着脸把伯格斯统的狼爪子打掉,“你要是再敢在甲板上摸摸搜搜,休怪我翻脸无情!”
“这话你今天都说了三遍了,我都听烦了!”伯格斯统暧昧的收回右手,将刚才掐过约翰的手指在唇边轻轻摩挲,“我都听你的话,把买松露饼的钱留下来买战列舰,你就不能补偿我一下吗?”
“那我呢?”约翰愤愤不平,“你刚才让我把书掉到海里,你怎么赔我!”
“那我把我自己赔给你好了!”伯格斯统痞子一般,成功换来了约翰的抓狂。
作者有话要说:入V后文有点冷,大家积极留言哈~
水手怕水
尽管伯格斯统和约翰在外人面前尽量掩饰外加各种隐藏,但架不住船上七嘴八舌的无聊人士众多;以船医霍华德为首的好色之徒经过悉心钻研;终于发现伯格斯统经常跑到约翰的副官室;然后直到日上三竿才会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于是船长与大副有奸情的爆炸性新闻不胫而走;甚至被传的有鼻子有眼儿。在他们看来;与身材高挑、孔武有力的大副相比;面容清秀长相斯文;甚至大热天在外人面前也不脱衬衫的船长一定会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方;原因似乎也很简单;那就是“被别人上”这种被众位纯爷们儿视为奇耻大辱的事情;必定是在拳拳到肉的暴力相向中确定的,船长的拳头不由分说,决对比不过大副。
这之后,所有水手看伯格斯统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开始还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作为船长,伯格斯统还是具有绝对威信和领导力的。可是到了后来,看着二人出双入对,在加重他们笃信的同时,他们对船长的态度,也开始变得充满戏谑,甚至还有人根据约翰的身材,计算他老二的尺寸,于是对伯格斯统愈加同情起来。
此外,他们也开始轮番拍起了约翰——这个船长的男人的马屁,每天早上的报纸迈克都会准时送上,顺道冲一杯咖啡。霍华德则送来了一堆富含钙铁锌硒的补品,末了还神秘兮兮的送了一根鹿鞭,说是为了船长的“性福”。克里斯汀娜更过分,直接送了一套轻如薄纱的连衣裙,说是让他转送给船长增加情趣。
约翰得知此事后,心里自然会窃喜的要命,虽然在事实上,他是被压的那一方,但那不过是自己不愿主动罢了,看来在众人的心目中,自己还是更爷们儿那一个。伯格斯统则一脸黑线,气急败坏的直跺脚,赌咒发誓一定要重振作为男人的雄风,也跟着约翰每天二百个俯卧撑练起肌肉来。而且还把戾气转化成了淫威,把约翰死死地按在床上,硬生生干了十几炮才善罢甘休,搞得自己精疲力竭不说,约翰更是一整天没下得了床。
但是错有错着,当累的直不起腰的伯格斯统出现在众位船员面前时,大家心照不宣的朝船长笑笑,让他简直觉得毛骨悚然。他们还特意给船长的硬木座椅上,加了个软软的坐垫,气的伯格斯统一把将那坐垫扔在地上。
为表示自己的菊花完好无损,他撅着屁股重重的坐了上去,没曾想因为自己用力过猛,尾骨活生生撞在硬木上,让他深锁的眉头抽搐了半天。
终于,船长被爆菊的传闻被水手们彻底坐实。
然后大家满心欢喜,跑到水手舱议论纷纷。
霍华德本着治病救人的医生使命,偷偷把伯格斯统叫到一边,“船长,虽说……虽说约翰是个男人……但我……但我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伯格斯统阴沉着脸,斜着眼睛看他。
“我是出于好心!”霍华德脸上挂着讥讽和谄媚,“我知道船长喜欢约翰,但……但男人那地方天生不是干那个的,所以……所以,你们的次数最好不要太频繁……对,不要太频繁!”
“……”
“这些我都能理解!”霍华德无视伯格斯统的怒火,继续滔滔不绝,“男人嘛,这么多年洁身自好都不容易,好不容易尝到点儿甜头,干柴烈火再自然不过。但你们两个人岁数也都不小了,凡是要讲究个尺度……”
“你有完没完!”伯格斯统拉着脸,“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这事儿不用你操心!”
“我是医生,我得为全船人的安全负责!”霍华德不服气的叫嚣道,一边说还交给伯格斯统一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