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镜再美丽,它也不过是幻镜。
真实再丑陋,它终究还是真实。
秦越的心里面。。。。。。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Chapter 24
医院的墙壁是白的,窗帘的阴影是黑的。
层层叠叠的被单是白的,刺入皮肤的针柄是黑的。
秦越陶瓷般细致的皮肤是白的,在昏睡中柔软下的短发是黑的。
黑与白、白与黑。
原来一切颜色都要被它们衬托,才能属于显出自己的模样。
究竟什么是白、什么是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假的。
你翻遍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非黑既白的真相。黑与白之间那条不可触碰的界限,只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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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实守在病床边整整一夜,由于想的太多,甚至不知自己何时就这样坐着睡去。
忽而手背冰凉的触觉驱走了梦境。
他恍然睁开眸子,看到秦越虚弱而愧疚的眼神,深喘口气坐直身体,却没有讲出半个字来。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染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得那么斑驳。
秦越苍白的嘴唇微动,眼泪顺着眼角疏忽而下。
夏实轻声道:“你舍不得他了是吗?你早就不恨他了是吗?”
“……岳茗和陆羽,不一样……”秦越吃力的回答:“我不奢望你原谅我,只是、只是就算不被原谅,也必须这样做……”
夏实不再发问,眼底积淀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秦越何尝不深深觉得彷徨,哽咽闭目:“你……什么事都要求完美……你总是对的……如果真的无法忍受我让你失败,那我们分、分手吧,我不是真的需要被当成什么责任。”
他带着巨大的酸楚讲完这些话,然后恐惧的等待着聆听夏实的宣判。
宣判没有到来,夏实却忽然大步离开了房间。
秦越无声的哭了,刚刚的话讲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到心里滴血。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如果可以,真的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能够把时钟拨回认识岳茗的那个晚上,再遭遇他时,能够明智的扭头便走。
正哭的伤心之际,忽有柔软的纸巾擦在秦越的脸上。
呆呆的睁眼,原来是温柔的护士。
护士用日语说了几句高兴的话,然后便又给他挂上新的点滴,又讲道:“这是营养剂,会让你有力气。”
秦越已经对自己绝望了,他微微的恩了声,渐渐昏沉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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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药液似乎有安眠的作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之后,竟然还能这般沉睡。
只是睡梦里,都是血腥的、惨烈的景象,没有光,也没有夏实。
秦越被吓得满头冷汗,猛的惊醒,忽回到现实。
手臂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了。
他大口喘息,半晌才觉出床边的夏实并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实的本人,结巴道:“你……”
夏实换了身干净衣服,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秦越搞不清状况:“去哪里?”
夏实目光悲伤而温柔:“从前约好带你去函馆看夜景的,一直没有兑现。”
“我……看过了。”秦越记忆清晰,又怎么可能忘掉那些谎言的开始?
夏实摇头:“你没看过最美的,跟我走好吗?我带你看的,和别人带你看的不一样。”
秦越不知该讲些什么,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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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从札幌一路到了函馆的风景山,虽然轿车高级却仍旧让受伤的秦越感觉颠簸。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脸庞没有半点血色,疲惫的始终半睡半醒。
最后,是在昏迷中被夏实抱出车的。
秦越发着烧,头晕眼花的瞅着四周被阴翳树林包围的木屋,小声问:“这是哪里啊……”
“到了。”夏实摸了摸他的头,抱着他走进温泉旅馆预约好的套房,让秦越躺好在床上,而后又和前台订了晚餐。
秦越用温水服下药,咳嗽着讪讪重复:“我没事,没事。”
夏实安排好所有琐事,坐到床边轻声叹息。
秦越低着头不敢挑起任何话题,他怕夏实会忽然离去,再也不回来。
“一切都是从这里改变的,要是当初没有岳茗,要是我们开开心心的来到这儿,要是就那么幸福下去,就不会有今天的烦恼了吧?”夏实轻声问道。
秦越揪着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用未受伤的手抱住他说:“别和我分手,别不要我!你就当我说胡话吧!我知道你怀疑我,可我真的不喜欢岳茗,只是、只是我不想那么骗他,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想变成你去和坏人作斗争,可是你回来了,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只要想到那样对待过岳茗,我就很痛苦,不救他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忘记过去,我宁愿就挨这么一枪,然后再也想不起他来。。。。。。”
夏实扶起他的脸,看向他双眸深处:“可你知不知道,你为了他,让我这样伤害你,我是什么感觉,我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秦越哽咽地说:“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能和你同仇敌忾。。。。。。”
夏实无奈摇头:“我也让你失望了,如果不是我把你抛弃在辉夜家去做自己的事情,你也不会这么痛苦。”
秦越跟着摇头,眼眶又湿。
“你还爱我吗?”夏实认真的说:“你讲实话,你还爱我吗?”
秦越哭着用力点头:“你怎么这么问。。。。。。今天你离开病房的时候,我真的想到了死。。。。。。我不能没有你啊。。。。。。”
夏实拥抱住他:“那就把我们的时间回到在函馆的约会,让一切重新开始,我做错的事,不会再做。”
秦越蜷在温暖的怀抱中哭的狼狈:“你能原谅我吗,你真的不介意我……”
“我不会天真的让你我和从前一模一样,也没必要和从前一样,我们都有过去,只要你答应我接受此刻,我们就也有未来。”夏实轻轻安抚着他颤抖的背。
秦越迷茫:“什么……此刻?”
夏实淡笑了下:“虽然那时你不要,但我还是买了,一直希望着有机会可以给你。”
秦越张着水亮朦胧的眼眸,凝视着他手中的那两个钻戒:“夏实……”
夏实轻轻的将戒指给秦越带上,又把另一枚交到他的手里。
秦越也发着颤用完好的那只手给他带,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水花四溅。
“别哭了,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再不来看,秋天降临就没有了。”夏实用带好戒指的手拥起秦越,将他抱至落地床边,拉来了窗帘。
在夜色中有些幽暗的树丛中,竟然闪着无数萤火。
飞舞的萤火虫们像是眼前会移动的银河,不断勾勒出绚然的光带,趁着远远的海景霓虹,让人不知是幻是真。
秦越搂着夏实的脖颈,失神在窗前的美景之中。
他内心那片幽幽的黑暗记忆,似乎也闯进了这可爱的小虫子。
一只,两只,亮起无数的光明。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放篇外和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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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之永远的黑猫警长
米色的墙纸衬着淡蓝色的拼图框,颜色鲜亮的令人心情舒畅。
夏实站在家用梯子上问:“正了没”
“往右歪一点儿,恩,好啦。”秦越的伤口刚刚拆线,所以回北京后重新装饰房子的事情几乎全让夏实在忙了,感觉自然非常愧疚:“快休息下吧,别的我再慢慢收拾。”
夏实环顾了下大件新家具都摆好但仍旧有些空旷的屋子,坐在床边笑了笑:“那剩下的就交给你。”
秦越点点头,坐到他旁边小声问:“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刚才戴局长又给你打电话来了。”
夏实说:“不去了,辞职了。”
秦越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委屈了理想:“可是。。。。。。”
“先不说这个,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一会儿我妈和我妹要过来。”夏实说。
秦越吃惊:“啊?那。。。。。。那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啊。”
夏实道:“准备什么?”
秦越赶紧站起来劝道:“别这样,早就说过你对爸妈好点儿,快去买菜吧,对了对了,我先给你写下来。”
说着就跑去书房拿笔拿纸。
夏实悠然的倒在软软的大床上,看着窗外清透的阳光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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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越带着伤又很久没有下厨,傍晚的时候餐厅里仍旧摆满了一桌好菜。
夏实站在旁边拿着筷子想要偷吃鱼,被端餐具的秦越慌张阻止:“别乱动,饿了厨房里有馒头。”
“你这是对亲夫的态度吗虐待我。”夏实哭笑的不得。
秦越脸红:“什么啊,你妈那么一个要求严格的人,当然要好好招待。”
“她想发火地上的半根头发都能让她爆炸,不用在意这么多。”夏实不以为然。
秦越哼了声,进厨房给他盛了半碗鱼羹,听到门铃响又连忙跑过去迎接,故意笑道:“阿姨,澜天!”
衣着考究的云舒带着漂亮女儿,打量了他几眼才说:“夏实呢?”
“还活着。”夏实走出来说。
夏澜天激动的扑过去抱住他:“哥!我都担心死了,幸好你没事儿!幸好你没事!”
而后又揉着眼睛看秦越:“小越,你是不是受伤了?”
秦越尴尬的背过手去:“没有。。。。。。那个,我们准备好晚餐了,快趁热吃吧。”
云舒冷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餐厅。”
秦越垂眸:“那。。。。。。”
“你别找茬行吗?妈。”夏实在旁边说了句,拉住澜天的手:“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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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夏实生死未卜,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但如今见了面,那些担忧似乎也不适宜被提及。
夏澜天只是拿着筷子吃了这个吃那个,然后笑着说:“妈妈我没骗你吧,小越超会做菜的,我哥可真走运啊。”
秦越还深深的记得云舒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尴尬道:“没有。”
“是不错。”云舒却令人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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