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攻]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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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攻]影重重-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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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什麽,猛地抬头朝太子看去,太子似乎察觉到了,鹰一般的视线往他这边扫来,封刀便低下头将惊愕的神情掩去,轻轻摇摇头将古怪的念头压下…哪有人故意让自己的军队去送死的?

靠近晌午,前方探兵来报,林子出口一里之外有座村落,太子与众武官看过舆图,便决定在村边搭灶,不进村落扰民。众将士吃起来时,一些村民闻著闹声过来看是怎麽回事,发现是官兵便拿自家最好的腌菜果干来赠,太子遂命岳无痕给村里家家送上白米粮食。

太子请老村长坐在临搭的灶边一起吃午饭,老村长不知太子身份也坐下,絮絮叨叨地捧著陶碗叹气:“老百姓本该最怕打战的,一打战我们便无处安身,那些山里的歌儿唱得都是因战乱分别的人,听起来心肝儿的颤了…”岳无痕皱眉正要说什麽,太子不动声色地按住他,封刀便看著手上的大碗菜不语。

“可这魏国的皇帝好著咧,并不强行拉人去打战,都是自愿的,赏钱可多了。许多年轻小夥子乐得不得了,战胜了拿钱回来娶个妻生个子,还能成为乡里的好汉,为咱的国打过战咧…”老汉皱得和橘子皮一样的脸纹路更甚,那泪珠滚入脸上纹路里更先凄凉沧桑,“…但那些孩子都没回来,和俺女娃儿定下姻亲的那个小夥子也没回来,可怜俺娃儿还在苦苦等他谁也不嫁…”

黑衣少年放下大碗听老汉说,老汉抹了抹眼泪道:“老汉不怨恨那要打仗的皇帝,以前没吃过饱饭的孩子们都能吃上米面了,因为这些年米面便宜,连咱都能买得起,听说是从打下的别国运来的……但是,但是,老汉吃著香喷喷的米面,想到那小夥子可能是在别国留下来了,只是忘了回村的路,老汉吃了别国的粮,那孩子也许就挨饿了…老汉有这想法,别人都说我傻,可这念头怎样也去不掉…”

“大人!”老汉突然放下陶碗跪在太子面前,“老汉见那些军爷都听您的,老汉只能求您…如果您是去远方打战,求您…像那皇帝善待咱一样善待那里的孩子,他们都有爹有娘,都有人挂念啊…”

看著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封刀微微惊讶,遂而叹息。从来都是求人杀死仇人,这老汉却是为别人乞求官兵的善待,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不为自己考虑的人。封刀见少年扶起老汉道:“我答应你了。”用的是“我”,不是“孤”。

老汉突然想起什麽道:“军爷,那老汉就不叨扰您了…俺媳妇答应了对门那姑娘一起吃饭,老汉还得赶过去。”太子点了点头,刚要叫岳无痕送他回去就听老汉絮絮叨叨道:“唉,她也是可怜,明明弹得一手比城里姑娘还好的琴,却给瞎了眼睛,从那边跑过来无依无靠的…”说著一捶掌心看向太子,“对啦,那大姑娘还念叨著村边要是有军爷路过,一定要告诉她咧!”

少年闻言道:“是麽?那便去看看她,老爷爷,带路吧。”老汉顿时感激涕零:“老汉替那姑娘谢谢大人!那姑娘都念叨几年了…这边走这边走。”说著扶著老木杖带路。

“少爷,属下担心有诈!”岳无痕说道,太子横他一眼:“不去才有诈。”说著使眼神给岳四郎好好看守,封刀听了也起身跟在太子身後,听著他低声道:“从‘那边’跑过来,这村再过十里就是南境,还有哪边?”

村里村民争相过来看三人,封刀和岳无痕感觉周围并无埋伏才随老汉进入一家低矮的泥屋,里边光线极差。屋里木桌边坐了一老妪,旁边是一个盘了已婚发髻的妇女,正帮老妪收拾碗筷。老妪看见老汉带来三个人,不由惊讶道:“老头子,这…这…”

老汉安抚了老妪,扶起桌边的妇女道:“阿容,你要找的大人来了,你要说什麽你就和大人说,大人心地可好了。”封刀先不对老汉说太子心地好之类做什麽腹诽,只看著那妇人。妇人穿著粗布衣衫,圆脸浓眉,皮肤微黑,鼻子扁平,眼窝很深,但双眼紧闭,若是睁开想必该是大眼,五官平凡却略有熟悉感,遂想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虽然闭著眼睛,但仿佛早对著屋子的东西都熟悉无比了,那妇女放下汤盆,听了老汉的话便浑身颤抖起来,紧紧抓著老汉的胳膊道:“阿伯,大人…是…带兵打仗那样的大人麽?”

“可是你要见孤?”太子淡著声问道,那“孤”之一字咬得极重极稳,妇女听了猛地後退一步,痴傻了般喃喃重复:“您说孤…孤…莫非…您是…”突然想到什麽般扑地跪下。
岳无痕仔细辨她口音端详她面容,忽然拔了剑挡在黑衣少年面前:“少爷!她是玥族中人!”封刀也刷地跃出门外刀刃出鞘,紧握刀柄屏息感受四周有无埋伏,村民顿时被亮晃晃的刀剑吓得跑回屋里不敢出来。

那老汉和老妪吓傻了,扑地跪下道:“大人啊!阿容她没犯什麽错只是想见见您…”
太子看了看他们,柔下声线道:“你们出去,孤只是和这妇人说说话,绝不伤她。”
老汉根本不懂“孤”是什麽意思,还想说什麽,太子道:“出去。”那语气显然是附了寒霜。老汉和老妪抖了抖,犹豫地看了看匍匐在地的妇人,只得出去了。

待屋里只剩下三人,少年便冷道:“玥族余孽,竟有脸见孤?有什麽话便说别耍花招,孤留你个全尸!”
那妇人浑身颤抖却跪著直起身来:“奴确是玥族中人…奴…终於等到了…”太子神色更冷,妇人道:“奴能助大人轻易攻下玥族,但…请大人让我带走一个人。”

“谁?”太子眯起眼睛,尽是狠辣。妇人平凡的五官忽然柔情起来,回道:“他是我孩儿,现在一定还活著,他是玥族圣子,若是中原的名,单单一个‘召’字。”话飘进封刀耳朵,他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盯著妇人。

太子暧昧地看了一眼封刀,对妇人说道:“薛小召是麽?有人保他不死了。至於玥族,早已是大魏的囊中之物,孤要你无用!”
说著岳无痕的白刃就要劈下,妇人猛地喊了出来,几乎破音:“玥窑图!奴知道玥窑图在哪里,那道玉脉都在玥窑图画的古墓里!”

剑刃猛地停住,太子睁大眼睛,带著几乎喷涌而出的兴奋与狂烈:“你拿什麽让孤信你?你敢骗孤,便活活剐了你肉掏空肠子挂在城门上!”

“奴…”妇女没得准起,竟尽自起身摸进屋里,太子皱眉使眼神给岳无痕,岳无痕便会意跟著进去,一会儿妇人端著一盆水出来,还冒著滚滚热气,岳无痕也跟著她,脸色古怪,因那妇人竟脱了衣只著胸褡!妇人五官平凡,肌肤虽黑却是细嫩得很,她转过身露出裸背,一盆热水浇在自己身上。
那细嫩皮肤即刻通红起泡,良久,一副七彩图案渐渐显露出来铺满整个背脊,太子狂热地盯著图,那眼神几乎要把嫩背上的皮给撕下来般!

妇人穿上了衣服:“大人要是杀了奴,这图也随之消失,还有一半,便在奴的孩子身上。若大人答应让奴带走他,古墓里的玉脉都是大人的!”太子死死盯著妇人,又回头看封刀,仿若激烈地在想著什麽。封刀回神过来道:“只要小召活著,什麽都可以。”

太子笑了,颇有些胜券在握的邪佞,手一抖将一玉瓶抖出袖口,利落开瓶取出药丸,施气弹入妇人口中,妇人被突然飞入的圆丸呛得半死,岳无痕一拉她颈脖药丸便下去了,太子道:“与孤同去,毒丸一日一解,时辰不定。敢骗孤,便拿了玥族的血给你泡澡!”
妇人听了,心想虽愿意协助打仗,但拿自己族人的血沐浴根本没想过,本就有愧,但为保自己孩儿只能牺牲玥族,遂跪下道:“奴…全听大人差遣…”





、第四十章 温存

天刚蒙蒙亮,吕渊起了身,看了看身侧的人,这些日子自己一回来只亲了亲、碰到床倒头就睡,近半月没有抱他了…想到这里便靠近了,低下身子在薛小召耳侧轻轻吻著。
忽横生事变,吕渊只觉背脊撞上了床榻沈闷的一声,一股阴风急速而来,猛一偏头,一把短剑便扎上了他脑袋原来躺著的位置。

薛小召喝了一声,居然动起许些内力向他腹部攻而去,全是没有留手的拚命招数。一时间短剑上寒光闪现,凶狠异常。吕渊起先诧异,而後嘴角抹出一丝笑,左手使出一路缠绵诡谲的路法挡过薛小召的剑芒,护著全身要害。 

薛小召微向前俯,短剑击出,要中吕渊的右手,吕渊不逃也不躲,竟右手平平实实横挥入剑芒里,正中剑尖。 
剑止,愣愣地看著那人直握剑刃的素手,鲜血簌簌留下,薛小召哑口无声,一时气势全无,衣服就被人强行扯去了。

“自己解开了两道封穴?万一解错了,可怎麽办?”吕渊将短剑扔到一边,全全不顾鲜血直流的右手,左手划过身下人赤裸身躯上的封穴,双目对视,悠悠说著,“怎麽这时候才想著杀我?”

“让你死在我手里,好过他人手里!”薛小召恨道,“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师兄,把我的一切都夺取了!之後总是在我耳边说只剩下你我的人是谁?现在却要把我一个人扔下!你还不如一开始就杀了我!”

吕渊略觉诧异,之後笑得柔情满满,拿过床头布巾随意裹了伤口便从身後抱起薛小召:“我怎麽会死呢?逃跑功夫还是有的。”

“不死?你闯出了这事,我族人都因你而死,你岂有脸苟活於世?”薛小召怒道。

吕渊挑起薛小召额发一吻:“你到底是希望我死呢?还是希望我活呢?”薛小召听了抿唇不语。

“那就一起死吧,师兄便不留你独活世上了…”久久等不到回应,吕渊半真半假地笑著允诺,靠近了在耳侧舔舐,“好久没抱你了,可愿帮师兄脱衣?”薛小召却推开了他:“临死的缠绵无意,过那奈何桥尘世都作浮云,现在不想看见你,好让我那时不记得你。”

“只要我想在一起,便是那玉帝阎王也拆不散,”吕渊在他耳边亲昵软语,“你若有他心,我必化为厉鬼,使你终日不安!”那末句已是阴测测,极强的独占欲让薛小召不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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