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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才想起,古代女子多早熟,有人甚至十二三岁就生孩子了!从三月到五月,正是两个月左右,莫非……
她不敢想下去,惊慌道:“太医怎么说?”心下祈祷:洛欢啊洛欢,你已经给我留了个大烂摊子,可千万别再白送我一个来路不明的拖油瓶!
慕藉见她神色越发诡异,心思一滞。眼中阴狠光芒一闪而过,沉吟道:“太医说……”他语气顿住,素素便睁大了眼等下文。
“太医没说什么。”他搁下茶盏,站起身来,广袖一挥走了出去。一脚踩在门槛上,又顿住,头也不回地说:“你好生歇着,早些把身体恢复好,别错过了后天的好戏。”
第四十八章 杜撰
更新时间20131017 16:38:35 字数:2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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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时分,素素正在小憩,却听晚菊进来禀告:“宫外来了位澜嬷嬷,求见您。”
想来,慕藉信不过她,也信不过这宫里所有的人。所以他有事还得找颜诺帮忙,宁愿找个宫外的人。
苦涩一笑,见了澜千。
“老夫人,好些了吗?”她心里终是有些牵念。
澜千温和地上前,为她收拢被子。“托女……公主的福,老夫人好多了,现在已能认出相公和公子。”
素素点点头,“那我就安心了。”便闭上了眼。
澜千尴尬地坐在床沿,不知该怎么继续。若是个旁的人,她也就没那许多顾忌。可这毕竟是跟她打过交道的女郎!她该怎么开这个口?
“做你该做的事吧。”素素幽幽地说着,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死死拽住床单。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
但,她必须了解真相。
澜千神情滞了滞,终是起身去外间净了手。烘干烘暖了,方回转内屋。“老奴冒犯了。”告一声罪,撩开锦被,褪下素素的中裤亵裤,掰开她雪白双腿……
小半盏茶时间后,抬起头来,重新替素素穿回裤子盖上辈子。起身福身道:“老奴告退。”
素素睁开眼,低声唤她:“嬷嬷。”
澜千顿住脚步,回转身,点了点头,配以一个令人安心的笑。退下。
心思落定,素素长长舒了一口气。
松开手,床单已然被汗水浸透。
再无睡意,唤来西月和晚菊打热水,沐浴洗漱。
泡了个热水澡,浑身上下感觉舒服多了。这种身体上的舒适,也反馈在精神上,整个人神清气爽,犹如蔫了的植株浇了水又恢复了活气。
庭院西北角有一丛朱槿,粉嫩的花,开得正盛。
素素让人搬了绣架至此,做起绣活。做衣裳,她很在行,可她却不会绣花纹,还得现学。
“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
分线时,晚菊连连出错。素素便抬头看她。
晚菊怔了怔,摇头道:“没、没事。”
既是她不想说,素素便不勉强她,只唤来西月接替她。对她说:“这两天你在我屋里值夜,也累了,去休息会儿。明天一早,咱们还要早起。”
晚菊魂不守舍地走了。
“这两天晚菊姐姐好像魔怔了呢!昨夜还失手打翻了烛台,差点酿出大祸,多亏丹公公发现得早。”
西月才十四岁,说话略带了些稚气,平常听着倒也颇觉有趣。
经她一说,素素方想起,小丹子一早去了龙锡殿,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忙问她:“丹公公呢?还没回来么?”
“丹公公午后回来过一趟,您在午歇,便没有打扰您。用了午膳,又去了皇上那儿。”
还好,还活着!
她下意识在心下安慰自己。旋即骇然,自己潜意识竟存了这样的心思!脊背透出一阵冷汗,人也仿佛跌进冰窖。
是晨荷的死对自己刺激太大了么?
拍拍胸口,按抚心情,这才又问西月:“你刚才说什么?晚菊她怎么了?”
西月往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奴婢听见她对着晨荷姐姐的床絮絮叨叨地说‘晨荷,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气你。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你可听见她是为了什么事要向晨荷道歉?”
素素手上走着针,貌似顺口一问。
西月又瞧了瞧周围,苦闷道:“奴婢不知道。晚菊姐姐说来说去就这一句,反反复复,奴婢这才觉得她是魔怔了。”
“你这丫头呀,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好习惯。”素素笑着斜睨了她一眼,复又垂眸在自己的绣布上,心思飘远去。
晚菊和晨荷住一个屋,朝夕相对。晨荷存了别样心思,凭她那点子内涵,哪里能完全瞒住通透的晚菊?晚菊大概就是为这事与她吵的。
“奴婢不是有意的,是恰巧路过。”西月又说道:“晨荷姐姐也是奇怪,升了御前奉茶,便连自己的铺盖细软也不要了,也不回来向您拜别。”
“什么御前奉茶?”
素素收回思绪,转眼看她。
西月满脸不置信,旋即恍然,“中午丹公公回来时宣布的。那时候你正歇着呢。”
凭小丹子的心思,怎能想到这一节?就算想到了,他也没胆子说。素素秀眉紧蹙,心思一转,方想到,定是慕藉教他如此说的。
可见慕藉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区区一个宫女想往上爬的宫女而已,他也不是没见过,何以偏偏对晨荷下如此毒手?难道的确是因为黑灯瞎火看不清楚,才被梁伦情急之下失手误杀?
想起慕藉,笑时温暖如玉、愁时面黑如墨、怒时眼红如火。初夏时节里,素素生生打了个寒战。电光火石间,想起那天晚上的光景。
慕藉对她宠溺地笑着,还特意吩咐她照镜子……
左右查看垂镜。
“没什么特别啊,”素素沉吟着,指尖弹在镜框上,目光被顶上正中那一颗异常耀眼的红宝石吸引。怀着忐忑心情尝试着按了下去,没反应。再按一次,还是没反应。
她不禁皱起眉头,分明是个按钮,怎么会没用?复又不甘心地按了一次。
一侧边框豁然打开。
素素查看片刻,扣出厚厚一卷纸。三尺见宽,张开来,足有丈吧长。密密麻麻写着册封大典的流程,以及她该说什么、做什么,怎么说、怎么做。
洛翎也改了名字珞琳,出身怡还山猎户之女。容貌生得姣好,却孤独无依,心思单纯。与慕藉相识于盛鼎廿年十月初九。
后慕藉回宫,杳无音讯。珞琳怀着身孕进城寻夫,却被人骗卖进青楼红香院。
所幸,当时红香院花魁娘子花名洛翎,珞琳正好与之同音。洛翎视为缘分,求了老鸨,保全她清白,使她能安心待产,并帮她寻夫。
素素心思弯转,“姓名同音,视为缘分?”
可见洛翎名声在外,太过惹眼,就算编故事,也不能绕开她去。
讪然一笑,继续往后看。
岂料盛鼎廿一年六月初六日,珞琳难产而亡,留下一名女婴。
第四十九章 玉佩
更新时间20131018 13:56:20 字数: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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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在编撰的故事里,自己也是个没娘的孩子!
可是,如果“珞琳”不死,又上哪儿去弄这么个人出来?慕藉需要的,不正是一个死人和一个虚无的身份而已么?
素素瘪瘪嘴,顺眼看下去。
洛翎可怜她遭遇,收养女婴为养女,庇佑其成长,继续为其寻父。
年前洛翎大病将死,还未寻到养女生父,又恐其死后养女无人照顾,遂假借当年之事,谎说养女是她与颜诺的女儿。颜诺信以为真,于今年三月初领女儿回府。
阅读至此,素素猛然发现,这卷纸上的字迹,与言九策论集上颇为相似。
莫非整个故事竟然是由颜诺编写的?
她有些不敢置信,却又想到那日他对她说,“说话要真假参半,叫人辨不出真假”。想来,他此举,既为交代她身世背景,同时也是亲自向她示范“信口雌黄”的本事。
至于三月之后的事,纸上没写,当是不属于需要她费心的事了。
素素默然收起卷轴。
“连件信物也没有,空口白话,谁会相信?”
心下不以为然地冷嗤一声,仔细锁上镜框,却合阖不实。她这才发现,下面落了一块玉佩,正卡在框沿。
“咦,怎么会掉出来了?”
素素拾起玉佩,惯性地往怀里揣去。这枚玉佩,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洛翎的身世玉佩。
然而,触及怀中荷包,她却如遭电击一般,浑身震撼。
荷包里的玉佩,明明还在。
一手一块摊开玉佩,心里震撼更甚。触感冰冷如深海寒冰,质地一模一样。重叠在一起,连外形轮廓也分毫不差。厚度、纹理几番比较,两块玉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洛翎和那书生各存一块为凭证?还是洛翎每轮回一世就留一块?
或者说,两块玉佩其实是颜诺和慕藉的,其中颜诺那一块早在十三年前就给了洛翎,而洛翎则自己刻上了身世?
不对!许师傅明明说过,玉佩上的刻文至少已有两百年历史。
素素心乱如麻,在屋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对了,许师傅!
小丹子还在龙锡殿。素素暗忖一番,换了身衣裳,独自去找慕藉。
“我想立刻出宫一趟。”
“明天一早即将举行册封大典。”慕藉凝眉冷视她,眸光里是警告。这个时间提出这样要求,他只当她是偶尔任性,或者也可能是临阵脱逃。
素素怔了怔,猛然醒悟,此时的确不宜出宫。
“这枚玉佩,是谁的?”既不能去问许师傅,问慕藉也一样。
慕藉只瞥了一眼,不经心地说:“这是朕当年留给珞琳,也就是你娘的信物。”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见我娘亲时,穿着什么衣裳?”
“你问这干什么?”
慕藉起了疑心,看她的眼神便多了一丝警觉。
素素打着哈哈掩饰道:“就是想和你通个口径,免得到时候别人问起,相互说岔了。”
慕藉两条浓密的眉毛再次聚到一起,低垂的眼脸下眼珠子快速转动,却不知在想什么。思量许久,说:“紫色通袍,紫貂大氅。”
紫色的。
素素神情顿时萎了下去,贾氏说的是白衣男子。
“你再想想,是不是白衣服……”强撑最后一丝希冀,小声问道。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