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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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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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说。

薛媌同旁人一般,起初也是沉浸其中不可自拨,随着戏中人的悲欢心情起落,但这戏情行进未到一半时便觉得有些不妥,这戏码怎么就选了如此俗套的才子佳人?选了此种戏材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演出那私相授受、背着父母定终身的桥段?生生的太过露骨引人遐思,难道不知今日这观戏之人中有怀春的少女么?那可都是二八佳人待字闺中呢,若真是就此春心萌动,做出些不端的丑事,看这戏班要如何收拾被此拐带坏的局面?她想到这儿不禁向一国之母之处看了过去,想从她脸上寻到同样的不赞之意,但怎么她的面色多少带着些尴尬,而隆兴帝另一侧的陶淑妃倒象是看得入迷了。
“今日也不知是谁选的戏码?竟然是那般的腔调。”
薛媌这刚一回府便对萧缜道出了心中的怨怪,方才在宫中她自然是不肯多言,如今在自己的家中,对着萧缜便全无那种顾忌了。
萧缜初时对薛媌的举动开始还有些不解,再看了看她那副正经样子,心想大概是戏文没对她的口味。

“腔调是有何不妥?”

“不尊礼教,全不似正经人的行径。”

“你且说说是如何不似正经人的行径了?”

“背着父母私下里便订了终身,就算是以后成了夫妻不也在名节上有损?”薛媌这话说的让萧缜心里一动,未等她再继续说下去便打断道:“你未在宗凝面前说过这话吧?”
薛媌有些诧异地瞧着萧缜紧张的神色,惶惑地摇了摇头,“我也就只回来和你说罢了。”见他过后面色重又缓和了下来便又道:“倒不是顾及旁人,陶淑妃还坐在那里呢,我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倒把她忘了。”萧缜一听薛媌提起陶芷如方想起当初此人可不也是这般的大胆,比起宗凝是有过之无不及。
“为何在宗凝面前不能说这名节之事?”薛媌还是未懂萧缜这般提醒是何故。

萧缜沉吟了好一会儿,还是未肯说上太多,只又叮嘱了她道:“总之你记着就成。”

薛媌见他终不肯深说也就不再多问,怎么着也是有关国母的德行,自己还是少知为佳。不过这次的优戏演过后,宫中还是未传出隆兴帝纳妃之举动,而国母宗凝却不再独自一人打理后宫,陶淑妃此后要与其共理,新帝此举的意图已然十分明显,那就是皇后眼看着就要失宠了,或者说正在失宠的边缘。

对于宗凝如今的境地,薛媌油然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的况味,想着她向来宽仁和善,一心为李重正打算,又为其先育有皇子,可说是仁至义尽也不为过,但再贤良不也还落得这样的下场,自己与她相比,不及之处更多,最起码如今连个后人的影儿都还未有呢,怕是萧缜迟早也会如出一辙的对自己,他与李重正可称得上是物以类聚。
“皇上不会有废后的念头吧?”薛媌这一晚坐在床上小心地问向萧缜,想着他与隆兴帝照旧是无话不谈,探听一下虚实也不为过,若是能让他劝上一劝是最好,毕竟这也才登上皇位不久,皇后又无有错处。
“别替人家胡乱操心。”萧缜明显对此并不太上心,只管宽衣上床将她搂在怀里。
“可看皇上如今这举动,不是有那个苗头么?”

“那也是宗凝自己惹的,”萧缜安闲地合上双目,对此事并不象旁人那么在意。

“若是如此对她也太寡恩了,她可还生育了皇长子呢。”
“重正若是有心的话,旁人也能生。”萧缜这话把薛媌堵的是哑口无言,可不是吗?男人若是想与你恩断爱绝,哪里还管什么长子不长子的?一想至此处,薛媌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道理是没错。”_
萧缜再睁开眼时便看着薛媌在枕上偏过了头去,心想自己这般说她还象是不明其意,看样子对于延续香火一事她始终是极为看重,早知今日自己当初就不会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傻话了,为免其多做他想,明日还是再请太医过来诊上一番吧,早些有了身孕她的心境许就会轻松自在了。
第三十九章 。。。
薛媌几乎是在忙乱中迎来了这一年的除夕;其实她虽说是起的没有很早,若是简单利落的梳妆也是不必有最后的手忙脚乱;但她想是如此想,偏萧缜这人不知是心里哪根弦动的歪了;直要为她嘴上涂胭脂;其结果便是将她的粉唇涂了个一塌糊涂,她仔细的擦拭也是不行,到最后还是重新净了脸匀了粉;倒耽搁了不少时候。

从房中最后出来时薛媌终于是打扮得差不多了,巧珠为她挽的朝月髻精致端庄;发饰也只选了华贵的明珠点缀其上,耳上自然也是同样简单的珠坠;身上着了件羽蓝色繁花丝锦襦裙;外面则披了镶白狐毛的妆缎斗篷,这样清新雅致的颜色更衬得她淡妆薄粉的面容娇嫩莹滑,因此萧缜见她姗姗出来便是展颜一笑,更扶着她小心地上了马车,看来对于方才在房内被人嫌弃的帮倒忙并不以为意,心情依旧是大好,上车坐定后还象是面有得色似的,薛媌猜不着他这是何故,只直着身子坐在他身旁,时不时的理理领口及袖口处的狐毛,免得一会儿下车时被别人看出来有人在上面揉搓。

萧缜到了宫门前终于将薛媌的手放开,不再笼着她的袖口嗅那若有若无的沉檀香气,而薛媌则如释重负状的掀开了车帘,看着外面阴沉沉似要落雪的天色。
“饮酒时记着先用些点心,莫空着肚子让自己难过。”两人下了马车后,薛媌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萧缜。

“放心,定能与你一道回府便是。”

萧缜说完这话自去前往含元殿,而薛媌则与三三两两一并到了宫门处的诸府命妇夫人等去往锦辉殿,今年是新帝与新后的头遭新年聚宴,人来人往的还真是热闹,虽说其中各怀心腹事的也不少。

薛媌走来这一路已开始有些眼花缭乱,只因在她面前出现的各府小姐可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看来今日这宴会是依旧少不了争奇斗艳了。就不知这是她们自己打的小算盘呢,还是新后宗凝有意而为之?不管如何,这还不都是因隆兴帝后宫有太多的虚位以待,有意把握此良机者自然要在新后面前展示一番才情,她向来的大度宽仁、行事均是以隆兴帝为先,若真能过了她这一关,就多半会飞上枝头了。

锦辉殿之中,薛媌落坐没多久,宗凝与陶芷如还有两位嫔妃便在宫人的前呼后拥中一并到了,对于这殿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宗凝眼中皆是温和的赞赏,对于那面容极出挑的还会点头示意,而在其身侧的陶芷如陶淑妃却面上现出了几分不屑的意思,让她那妆容绝艳的脸看着象是有些讥讽别人似的。

薛媌自问不在其位便没法弄懂如今这位陶淑妃的心理,但她还是觉得做了隆兴帝的嫔妃就要为他朝堂考虑,后宫可是一向与其牵扯不断的,没有几个国丈会做成宗大学士那个样子,女儿贵为国母也依旧是往日的做派,不过就是论政时更为宽和隐忍了些。

端坐于锦辉殿首位的宗凝心里通透着呢,对于今日的局面喜或不喜都不该表露其外,要知道这殿中的少女,哪一位的家世可都不能等闲视之,能在后宫便把前朝的各方形势安定了不也是个途径?这道理隆兴帝该比自己明白,但他不肯用这招棋,看来只能由自己擅做主张了。


几轮的歌舞献罢,国母宗凝示意那位操琴的少女上前,薛媌对于这位小姐还是有些知晓的,她父现为户部员外郎,山东闹蝗灾之时正逢其旧患复发,明眼人谁不知当时就是为了推脱,究其实不过就是因他是中书令一手提拔上来,派别早已成势,他如今便是首当其冲的中坚力量,宗凝此举看来是想拉拢安抚他这一派了。

反过来再看这位刘府的小姐,她今日的表现还真就算得上是可圈可点了,不但样貌极是过人、歌舞技艺一流、琴艺也更是出神入化,侍君是再合适不过了,薛媌甚至觉得她可堪比原京中的第一美人姚千语了,不过刘府小姐的那姿态却比她可亲,至少没有一点儿孤傲的样子,被新后拉到其身旁坐后也极是恭敬,看来即便是知道新后选中了她身后的势力也依旧谦卑含蓄,薛媌见她那举止倒为宗凝担起了心,真若是此等心机深沉之人入了后宫,怕是她以后的日子过的不会清静。

锦辉殿的盛宴过后,新后兴致极高的邀了刘府及另外三位小姐过几日再次入宫听曲,原来是宫中的优戏班子排了出小戏,尚未演给新帝瞧呢,这年节下的正是个得空儿的好时机,到时请各位夫人带着小姐再来凑凑热闹。

薛媌本意是在这宴后便打道回府,谁想新后有意与其多加亲近,她也就顺势随其回了栖凤宫,倒出乎意料地见到月珍公主,此刻正挺着五个六个月的肚子逗弄着还不会翻身的小皇子。
“你还真就一眼都不曾去看,倒不象你素日好热闹的形状了。”宗凝半开玩笑着先与月珍道。

“才不愿意看你那自找罪受的模样。”月珍是毫不留情地点到了宗凝的痛处,说的她笑容都象是僵在了脸上。
薛媌总觉得宗凝这番苦心就算没人夸赞也不该遭此抢白,因此她笑着将话题转了开去,“你这阵子看着身子又重了些,怕是驸马爷都要将你捧到手心里了吧?”

“他就是把我捧到天上也是应当的,若不是他我会遭这个罪?”月珍即使是有了身孕这么长时间也依旧还在怨怪驸马爷的独断专行,言语间提起他便是带出一丝愤然。“哪个女人做娘不都是这样辛苦。”宗凝以过来人自居的这话让薛媌心中一动,自己倒是想辛苦,可到如今还没那个福气呢,月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皇嫂,你不知我多想象薛媌现在这般。”同样地,月珍也有与薛媌一样的想法,她巴不得自己能身子轻便的照旧玩闹呢。

“等你将他生了出来就知道自己这辛苦没白遭。”

“等生了这个就再也不要了。”月珍象是对自己发誓般。

“若是男丁这样也可。”宗凝的意思便是月珍总得要为驸马生个儿子才行,薛媌也在心里颇为赞同,自此越发和她有了引为知音的感触,同时感慨月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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