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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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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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媌,尝尝这个云酥卷,比那清淡的山药糕不知强多少。”旁边的小姐兴致极高的指向碟中的云酥卷,示意她先尝上一尝,别只盯住一样。

薛媌少不得放下手中的挚爱,心中虽不十分情愿脸上却还是挂上表达谢意的淡笑,慢悠悠的拾起银筷捡了个黄灿灿的云酥卷,未品尝时便已开始怕它那腻味的甜毁了自己的胃口,可最终犹豫了下的她还是将它放到嘴边准备轻轻的咬上一小口,可还未尝到何滋味时便瞥见斜对着的萧缜吃的好象甚是开怀。薛媌少见男子如此喜食香甜的点心,不解间便将那小小的云酥卷咬下了一半,口中瞬时充溢了满满的香甜,好吃的她舌头都象要化掉般,随后便是悠长的回味,怪不得众人的面前装着云酥卷的碟子最先空了,她虽尝出了这美妙的滋味却也没多用,只再又捡起一个便将筷子搁下,待将下人送上来的清茶用后想着今日也就该结束了。


正如薛媌所料,宾主尽欢的饮宴因为冬日天短便在午后结束了,旁人均是玩的兴致盎然,独薛媌例外,她有些恍恍惚惚的同众人一道告辞,等到了马车中才发现耳中的一只水滴翡翠耳坠子失在府中,若是别的饰物也就罢了,这一只却是她娘亲送她的十五岁生辰贺礼,当时母亲可是说这耳坠是外祖母传与她的,就是手里有银钱也未必能买得到的,今日若不是因为心情雀跃也不会将它戴上,一向她看重的时节才会如此,谁知今日未见到想见的人反将它失了。

心内烦乱薛媌表面上倒是沉着的同几位公子小姐道了别,待他们的马车走远后便从自家的马车走下,独自一人折回了刚刚饮宴的花厅,本想同李重正这个主人打个招呼,谁知进得花厅时才看那里悄无声息,并且已然收拾了个大概,她唯有细细的回想当时自己都在何处方才会碰落这耳坠,边想边走着便拐到了一旁的暖阁中,因她曾悄悄的到这里饮茶,当时还唤其中的一个丫环为她泡上一杯放了蜜的清茶来,那丫环走后自己好似对着镜子摆弄过头饰与耳坠,不过记得当时也未见它有何松脱,不过还是察看一番才能死心。


“没想到今日还有这意外收获,他梁府上下可是一门忠烈。”李重正的声音隐约的从暖阁里面的书房中传来,听起来是十分欣喜的语调。

“重正若得他相助自然是又多了一分把握。”回他话的看来是萧缜了,两人的交情不可谓不深,由这称呼便可知,能与皇子们直呼名姓的可没几个。

“亏得他今日未到场,不然我与旁人又怎能畅所欲言。”李重正许是有了几分酒意,竟然话语间夹杂着低低的笑声。

“这事儿还得要谢谢你皇妹才是,她还真是误打误撞的成全你一件好事儿。”萧缜的声音也极是轻快,没想到他二人背地里言谈的情形却是如此随性任意,薛媌不由得在心里存了三分犹疑,但随即又打消了,她甚至有些认为自己是有些小人之心了,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把他两人想的如此不堪,虽说本朝有好男风的世家子弟,但还未有风传二皇子有此雅好。

“我看她也是成全了自己的好事儿,只是白让你多走了凤阳宫几遭儿。”李重正前一句还在为妹妹庆幸,后一句却是在为自己的好友失落。

“那是你父皇的意思,你我也是没法子,她如今得觅良人倒是皆大欢喜。”萧缜看来有些如释重负的意味在话里。

“知道你是嫌她孩子气。”李重正借着酒意,一针见血的将萧缜的心事说破。

“哪里如你所说那般,我不过是怕委屈了贵主。”萧缜这句话说的可谓言不由衷,连聚精会神在外偷听的薛媌都暗自晃了晃头,心道他还真是颠倒黑白,自己都看得出他无意于月珍,却还说的好象自己有多惶恐一样。

“不过月珍倒是心性纯真,以后再怎么样也会认我这个兄长,只怕他就未必了。”李重正的话陡然有些伤感起来。

“形势如些,他今日不露面就是说无谓的表面工夫已然不屑为之。”萧缜的话语也正经起来,薛媌听到此方知他二人说的是同三皇李重非间的恩怨,她心知这事关重大的言语还是当没听见为好,便悄悄的向后退去,脚下小心的不发出一丝声响。

“如你所言,在朝上他还能装出兄弟友爱的样儿来,谁人知他背后如何?”李重正这边话音未落便听得外面门响,他机警的起身向外便走,而萧缜已然先他奔向门口。

已然退到门外的薛媌因庆幸安然的出了暖阁便有些放松,这精神头一松不要紧,却将暖阁门边的一张小几刮到,上面庆幸是未曾放置花瓶,不过发出声响的她当时还是脑中一片混乱,只想着要装出才到门口的样子才行,且要堆起满脸的笑面对一前一后冲出的两个人,看他两个的架势是将自己看成偷窥的了。

“我刚刚回来看耳坠可是掉在这里,可才到这门口便见那淘气的黑猫在这里上窜下跳,还差点儿将那桌案上的花瓶撞下来。”薛媌一边急中生智的指向厅门口,示意起了疑心的二人,黑猫已然被自己赶了出去,可就知他们信不信?

“原是薛小姐,还当是哪个不知礼的下人在此偷听。”萧缜冷着脸说的这一句话让薛媌着实不痛快,就算自己听到了些又怎么了,还不是你们得意忘形的说溜了嘴,也不管这书房内机密不机密便口无遮拦。

“殿下的府上岂会有鲁莽行事的下人,就算是无意间犯了瓜田李下的错也会先行请罪,殿下是心地宽大之人,自不会将这等小事挂怀。”薛媌这番话讲的极是声壮,但其实因为得知人家的隐私反心里有些没底气。

“若是掉了钗环就让这府中的下人寻找,回头我吩咐下去便是了,这天色不早,薛小姐就先回吧。”李重正方才有些阴沉的面色又恢复的与平日一样,再无半分的情绪显露,再看他一旁的萧缜也是如此,独面对二人的薛媌虽有些胆怯却还是周到的行礼后退,轻移莲步的慢慢向外走,因她越走越远也就未听到身后的两人在对她品头论足。

“倒算是个行事周全,少妄言轻动的。”

“也不过就是个比旁人安静沉稳些的女子罢了。”

“我看她不止是心思沉稳,脾气也是顶好的。”

“你可少有夸人的时候。”

“还不是看她配得起你才夸上一番。”

“如此说来倒要品一品才是,也不枉你费力的看察。”
……



第7章 第七章
二皇子李重正府上的这一次饮宴着实成功,不单是月珍公主与梁府的公子互生情意,就连照顾薛媌极其细心的那位公子爷也是与其中的一位小姐定了白首之约,两家人在中和节过后便将大婚日期定下,而月珍两个却挨到了上巳节也还未传出婚期,连薛媌都有些替月珍担心,生怕夜长梦多,而人家本人却还是不急不躁的与她谈论起到青江园游玩的事儿来。

“那公主府建的如何倒没见你如此上心,不过就是个游园罢了,犯得着这日盼夜盼的。”薛媌这话说的如同月珍的母后般语重心长。

“父皇与母后哪会委屈我,再有一则,即便是不为我建府,他娶我去他府上也可。”月珍这毫无遮拦的表白倒让薛媌自叹不如,她自问没有月珍这样的勇气坦露心迹,也没有那种勇敢不循规蹈矩,因此唯有掩饰的打趣道:“说的什么傻话,也不怕人笑话了去。”

“你说这笑话我倒真是烦恼。”月珍倒少见没同薛媌玩闹,有些愁闷的意思在面上。

“你这金枝玉叶再有烦恼,叫我这等人要如何过活?”薛媌对月珍的沉重言辞也是纳罕,要知道世人皆有烦恼,就看你如何开解自己了,万不可自钻牛角尖。

“我倒情愿做你这样的大小姐,也就没有人说嘴与他。”

“你说的是梁公子?”薛媌听她一说也就明白了,这几日是开始有人风言风语的贬低梁逊的为人行事,说他不过是依仗着贵主的裙带关系才做上那宫内中左右卫副统领,全将人家几年的辛苦磨练丢到一边不提。

“可不就是,也不知是哪些善妒之人编排出来的,难道说我父皇与朝上的诸位臣工都是好糊弄的?用的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月珍显然是一提此事便有些按不住那直性子,对着薛媌便是一通的牢骚。

“梁公子是个想得开的,断不会计较这些人的嫉言妒语。”薛媌能说的安慰话有限,这事儿还真就得看那男子看不看得开,否则,你一介女子呼天抢地为其辩白也是难挡众人之口。

“他倒是与我说,事事不能尽如人意,只要心中无愧便可。”月珍讲这话时脸上尤带出一丝甜蜜,看来梁逊还真是心地磊落之人。

“怪不得要出去游玩,心里若是烦闷正该出去走走才是。”薛媌其实自己也想着好好散荡散荡,中和节那时因身子不大爽利便没去游玩,这次可定要随爹娘一道去才行。

“可不就是这样,他是个不计较的,可我总有些放不下,再在这宫中憋着我就要憋疯了。”月珍扮淑女的时间未到一刻钟便原形毕露,扯着薛媌出了门,先到御花园中走上一圈。

御花园中此时正是莺啼花开的好时节,桃红柳绿的让人有些心内痒,仿若心中也流淌着春水,软软的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脸上的笑意都是遮不住的,再加上这园中不时有着二八年华的宫人来回穿梭,裙带翩飞、笑语盈盈。

“前面的亭子里象是惠妃娘娘。”薛媌眼尖,早已看出远处水池边的亭子里,惠妃娘娘带着她宫内的宫人正在喂食池中的锦锂。

“咱们也去瞧瞧,和惠母妃说说话。”月珍以往与这位惠妃娘娘相处的还算和睦,那也是因为这位娘娘有着张八面玲珑的巧嘴,加上是个有了些阅历的人了,自然会知道什么人要哄着,而月珍实是个有嘴无心的人,旁人真要是存心亲近她,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薛媌虽对李重非有着别样的心思,对着他的母妃却亲近不起来,许是她已觉察出惠妃对姚千语另眼相看的太过明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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