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瞧瞧,让挑几个好的出来。”如花忙殷勤的过去替秦谖搁了笔,收拾了,扶秦谖去沐浴卸钗,如镜趁机拿着那几页纸瞧了瞧,可惜怎么瞧也瞧不出什么,她是没识过字的。只得皱着眉头苦着脸将几页纸收拾了。
第二日,为秦谖诊治的太医还没来,移宫的圣旨早早便下来了,秦谖去外面接旨的时候倒是意外,想了想终归不算是件坏事,表情安静的接了旨意。
移宫的同时,秦谖的禁足令也被取消了,按秦谖的位分,能带走两个宫女,两个小公公,秦谖不动声色的观察如镜如花和小陶子李辉的表情,看不出几个人有什么不满之色,才慢慢放下心来,中安宫云台殿,离过去自己的坤宁宫很近,也离桃林很近。
秦谖心里也有几分怔忡,东西收拾的七八成了,为秦谖诊治的几个太医倒是从永和宫主殿出来了,他们原来先去的主殿,秦谖听如镜说,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等太医来了,照常的把脉开过方子,秦谖将那几页药方拿出来,“姚太医慢走,我这病了一场,怕是亏了元气,生怕气血调理不过来,昨日翻了医书看到几个方子,太医不如帮我看看,有没有可用的。”
其他几个太医收拾了药箱,听到秦谖留姚太医,也没说什么,只是互相点了头就出去了,姚太医重新坐回去,仔细看了秦谖的几页药方,一看便明白了,都是增白养血的方子,明白了这位宜贵人的想法,姚太医也乐意成全,便将两个通用的方子划出来:“宜贵人不如试试这两个方子,流传至今很多人用过都效果不错,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可以一试。”
如镜如花听了才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调理气血的,她们还真是想多了,不识字,真可怕。
秦谖又拿出最后一页那个奇巧的方子给姚太医看,姚太医倒是多了几分兴致,看了一遍说道:“这冷香丸还真够折腾人的,得之不易,我仔细看了几种花虽然都有各自的好处,但凝在一起是什么效果还真是不知,这药方也是我平生第一次见,不敢说一定有用,或者有什么用。”
秦谖听了这回答并不奇怪,毕竟这是志怪小说上的,并非出自正经医书,却对这药方效果更加好奇,“我倒是想试一试,姚太医且帮我看看,这里面也有不能食用的毒物没有?若是没有,那我就请求姚太医帮我制作了。”
姚太医又仔细验了一遍药方,笑道:“这自然都不是什么毒物,倒是风雅的紧,若宜贵人有这心思,我也乐意相助,看制出来是怎样的精巧的。只是不知宜贵人是哪里得的这个方子?可是见人用过?”
秦谖脸上淡淡道:“临别时母亲交给我的,说是祖传下来的秘方,要我切勿泄露,因此也请姚太医千万不要说与别人知道,至于效果,我也不知,左右也与一般的无二罢了,只是更加费事。”
姚太医知道一般家族总有一些保留下来的东西,如药方如玉皿都颇为珍贵,因此脸上也郑重起来,“宜贵人放心,只要宜贵人将东西集齐了交给微臣,微臣一定竭力帮宜贵人制成,不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如镜如花听见忙低头看脚尖,心里嘀咕着,不是昨晚刚从书上抄下来的么,怎么一下子又成祖传秘方了,不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么,那是当我们是空气呢。
秦谖倒是无暇顾及两个人是什么心思,忙道谢亲自送了姚太医出去。
上午,秦谖便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要走,又忽然想起梁贵妃现在恐怕还是病着,不知听了这消息是喜是忧,对如镜几个准备齐全的人道:“你们且等等我,我在永和宫这么久,承蒙贵妃照顾,还是该去辞个行。”话说得诚恳,脸上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说完便往主殿去了。
看着这个一点也不省心也不愿意省心的主子,如镜如花只得苦着脸希望主子千万不要惹事。
秦谖到了主殿门口,温和的对门口的王恩公公道:“公公麻烦进去同传一声,栖鸾殿的宜贵人想要来与娘娘辞行。”
王恩本来因为梁贵妃病着,不想让秦谖进去,转念又想贵妃娘娘见这宜贵人要走了,不准有什么话要说的,就勉强点了点头,进去请示了。
梁贵妃刚刚醒来,觉得眼皮沉重四肢也乏重的厉害,这会子听说秦谖要走,怔了一会子,“皇上为什么要将她迁走?可是怀疑到我了?必是怀疑到我了,也不知道那日究竟查出什么了。”
美景忙对王恩道:“走了便走了,还来辞什么行,不是给娘娘添堵么,让她快些走。”说完又安慰梁贵妃:“怎么会,想来皇上是知道娘娘病了,知道是这宜贵人气的,赶紧把她赶走了,让她再也碍不着娘娘的眼。娘娘您可得快些好起来。”
王恩听了忍不住鼻子也酸了酸,出去对秦谖说贵妃不欲见她,秦谖原本还想气一气梁贵妃,却吃了闭门羹,也只得颇觉得遗憾的带着如镜四人出了永和宫。
一路跟着引路的太监走过了桃林,秦谖看到这些熟悉的事物心里也感慨起来,不知这冥冥之中的天意究竟是什么安排。
走过桃林,路过坤宁宫,又走上一条绿荫环绕的小径,炎炎夏日感受到了丝丝清凉之意,绿荫的尽头,颇为大气庄严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中安宫。
跟着领路的小太监进去,到底是年轻人,如镜四个人忍不住的四处打量着到处看着,秦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情绪,不过终于是远离了让自己觉得压抑的永和宫,脚步也轻快起来。
“对了,”秦谖想起梁贵妃,便问向领路的小公公,“这中安宫里可有主位娘娘?”
“有的。”小太监略微回了回头,“是容嫔娘娘。”
不知怎么,秦谖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又迅速平稳了下去,只觉得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自己来到这里,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风雨。
秦谖抬起头,让阳光将自己的脸庞铺满,许久,直到闭眼也觉得是明晃晃的一片时候,秦谖才低下头,“那你们先把我的东西搬到云台殿去收拾着,我还是亲自去见一见容嫔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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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冷香丸,红楼迷们一定觉得无比眼熟、、、配方被我篡改了,药方被我篡用了,连出处都被我杜撰成了《镜花缘》,这个在红楼梦里一直让我惊艳的药方,我会在自己的文文里脑补出关于冷香丸的美丽的幻想。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故事
虽然刚去永和宫时候,故意没去梁贵妃那里,是想着反正来者不善,就故意给她添添堵,可这次,秦谖还是希望能同一个宫里的人搞好关系,面子上起码要过去,别又分了自己的心。
正往主殿琦悦殿那边走去,却见一行人远远的从主殿里出来,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了。莫不是主殿那边的人来迎自己的?秦谖心里犯起了嘀咕,那还真会来事,不过秦谖脸上也很快浮起笑容,加快脚步走了上去,如果真是示好,毕竟不是个坏事。
走了上去,来的人果然是容嫔,两个丫鬟在左右两边将她护着,后面还跟了一个嬷嬷,三两个公公,如众星捧月一般。
秦谖先上去深深的福了下去,“妹妹见过容嫔娘娘,以后便是一个宫里的了,希望姐姐不要嫌妹妹粗鄙笨拙,扰了中安宫的清静。”
容嫔忙笑着亲自扶了秦谖起来:“早晨来宣旨的时候本宫还不太信,这么多年都一个人在这里面,没意思的紧,果真是要来一个妹妹,让本宫惊喜了半天,巴巴的盼了一上午呢。来了个能陪我作伴说话的,真的要谢谢皇上了。”
秦谖抬头,云彩忽然散开了,阳光落在了容嫔的脸上,容嫔皱着眉望了望天,那一瞬间秦谖发觉容嫔眼里是毫无笑意的,只是一瞬,在重新低下头的时候,容嫔脸上的笑意又满满的要溢出来,“妹妹带来的人可是在收拾云台殿?那就先让她们慢慢收拾,咱们先进琦悦殿说会子话,这太阳一出来,倒是晒的慌人。”说着倒是颇为亲密的拉起了秦谖的手。
秦谖下意识的想挣开,手微微动了动,还是由着她拉着了:“就依姐姐的。”
秦谖跟着容嫔去了琦悦殿坐了坐,谈笑间秦谖却隐隐觉得有些异样,说不出来的异样,心里慢慢琢磨着也不知道异样的感觉是哪里来的。没多久,秦谖便觉得嘴角的笑意十分勉强了,正想着法子告辞,却看见皇上身边的陈阜总管来了,“宜贵人,皇上请您过去。”
秦谖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挖空心思的找理由了,虽然不知道皇上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但一定比在这个气氛怪异的殿里好。气氛怪异,秦谖心一跳。可不是气氛怪异么。这殿里的两个丫头一个嬷嬷。表情都冷冰冰的,站在笑意动人的容嫔身后,衬的十分怪异。
秦谖心里想着,动作却不迟疑。将手里的几粒葡萄重新放回去,站起身来,向容嫔道:“既是皇上找,那妹妹不耽搁了,改日再来陪姐姐。”
容嫔也起身送着,“改日一定要来,这中安宫可闷的慌。”
出了琦悦殿,秦谖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将在那殿里憋得一胸的闷气吐干净了。轻轻按了按勉强撑起笑容早就酸了的脸,心里忍不住苦笑着,看来这中安宫也不是什么容易呆的地方。
等出了中安宫,陈阜有意的慢下步子,看了看四下无人。才对秦谖道:“出来的时候长乐让咱家给宜贵人带一句话,说皇上要重提旧事。”说完也不等秦谖回话,便重新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引路了。
秦谖猛地听到陈阜的话怔了怔,重提旧事,皇上要提什么旧事,既然长乐托陈阜带话,那一定是非同小可,只是为什么不是长乐自己来找自己,皇上一惯纵着长乐未央,若是长乐要来,皇上必定也不会拦着,除非,除非皇上要找的事同长乐也有关系,长乐需要避嫌。
秦谖忽然明白了是什么事,梁贵妃上次借着那常喜给皇上上的眼药,可是发作了。一时心里有些惴惴,脚步犹豫着慢了下去。陈阜虽然没有回头,但还是感觉到了秦谖的步子,也没说什么,只是随着她慢了下去。到底是一起伺候皇上的,长乐的面子还是需要给一些。
夏日日光如流火,一路下来是聒噪的蝉鸣,陈阜听在耳里,嗓子眼也忍不住疼了疼,涌出来血腥滋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