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慕容笛风的木兰花香味!木兰花的味道诶!”我热情洋溢地贴在幻墨的身上。
幻墨一把将我扯了下来,“对不起,没闻过木兰花的味道。不过水烟,你看见那慕容笛风是不是脑子就不正常啊?我差点以为你琪画上身了!”
“我不好吗?”琪画说话小心翼翼的,柳叶眉纠结在一起,手不停摆弄着裙摆。
“没,她的意思就是,我平常就一泼妇,现在变千金,她心里有点不平衡!”我解释。
幻墨狠狠一个白眼,“滚,姑奶奶才不会不平衡呢!”
琪画就像看戏一样,拿着手帕掩面,眉开眼笑。
幻墨瞟了我一眼,“姑娘,你看,人家那才叫千娇百媚!你那点本事,不够!”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媚秋的一袭紫衣,就像一团紫色的火焰,妖娆地缠绕在慕容笛风的身边,那得意的小眼神,恨不得把我拎到她面前好让我瞻仰一下什么叫做缠绵悱恻、情深意重一样。
“嘁,本姑娘不在意!”我扬着头,故意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幻墨戳戳我的脑袋,“看你那小样吧!姑奶奶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看姑奶奶去把那厮给你抢过来!”
我慌忙拦住她,“幻墨,别了。好歹本姑娘在他面前是个贤良淑德的模样,你这一过去,万一我露馅儿了咋办?”
“哼,”幻墨双手环抱在胸前,“算,今天便宜了那媚秋,下次再被我瞧到,定不饶她!”
我环顾四周,“咦,琪画呢?”
幻墨也着了急,“这姑娘,跑哪儿去了?”
“这里这里!”琪画忽然在一个角落招手,我们赶忙跑了过去。
琪画笑着打开手帕,“嘘,这是我在媚秋房里偷出来的糕点,咱们拿它解解气如何?”
“看不出来呀,平日里乖模乖样的,竟然敢偷东西吃!”幻墨摸着琪画的脑袋,琪画也像一只猫一样,笑得心满意足。
我忽然觉得心痛,轻轻用食指弹琪画的脑壳,“下次别做这么让我们担心的事儿,要是被香妈妈知道,处罚你怎么办?”
“就是!”幻墨恍然大悟,拍拍琪画的背,“下次不许了!”
琪画笑笑,“嗯,不会了。”
最后,经过一致商议,我们将琪画偷来的糕点上面撒了些巴豆粉,又悄悄放回了媚秋的房间。
就在我们等着媚秋一脸窘相地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是慕容笛风冲出了门。
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屁股。本来俊俏的脸,如今狰狞地就像坏了的柿子。衣袍也没有穿好,弓背也不是,直腰也不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幻墨眨眨眼,“水烟,苦了你家慕容公子了。”
我哭笑不得,“就当他在本姑娘面前和媚秋缠绵的惩罚了!”
幻墨话锋一转,盯着我,“你真喜欢慕容笛风?”
“你觉得呢?”我笑着,这样俊俏的男子,平日里养养眼也是不错的嘛!又何必较真喜不喜欢呢?
如果知道以后会有怎样的后果,我当时一定会义正言辞地解释,我只是为了让玉香阁的日子好过些,才找个俊俏的男子作动力。可是,我只是个凡人,不能预料以后。所以事情变得那么突然,让我想回头都无法回头。
、004
我们的恶意报复,很快就被媚秋给查获。
慕容笛风瞪着那双桃花眼,一个一个地扫过去,脸色难看得就像流尽眼泪的白蜡,“水烟、幻墨……”
“琪画。”琪画自己念了自己的名字。
“琪画!你们三个,哼!戏弄本公子?枉本公子还替你们向香妈妈说好话,你们倒是狗咬吕洞宾啊!”慕容笛风的语气很愤怒,虽然在茅房蹲了那么久,但我还是能闻到木兰花的气味。
幻墨仰着头,笑得就像赴死的壮士,“不关她俩的事,姑奶奶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以为我媚秋不敢动你吗?敢害慕容笛风!”媚秋忽然从慕容笛风身后钻了出来,“啪”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幻墨的右脸颊上。
幻墨的脸撇在左边,一声不吭,紧紧攥着拳头。
琪画哆哆嗦嗦,紧紧地抿着嘴唇。
媚秋扬手就要打第二下,我慌忙拦在幻墨身前,“不要打幻墨,是我做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三个小丫头一起做的吗?别着急,我一个一个让你们尝甜头!”媚秋瞪着血红的眼睛,漂亮白皙的手就要落下来。
我赶忙闭上了眼睛,心里祈祷,不要太疼啊,不要太疼啊!
“算了,媚秋,三个小丫头。”慕容笛风拦着张牙舞爪的媚秋,其实她也没有张牙舞爪,只是那张气得扭曲的脸,让我看到内心张牙舞爪的她。
媚秋还想说什么,但慕容笛风硬是将她往房间里推,媚秋跺着脚离开,进门之前还不忘给我一个大白眼。
我慌忙转身看幻墨,琪画已经在安慰她。
“幻墨,没关系,没事了。”琪画的声音温婉如春风,还带着蔷薇的味道。
我的手刚拂上幻墨的面庞,慕容笛风的手就盖在了我的手之上,一起划过幻墨的脸颊。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红着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握着幻墨的手。
幻墨瞪着眼睛,翻着眼皮,“慕容笛风,给姑奶奶滚一边。不要假惺惺!”
慕容笛风直起身子,笑靥如花,“本公子,不过是和水烟姑娘一起安抚你罢了,你哪里的脾气?”
“你要是敢戏弄水烟一分一毫,等你被姑奶奶碾成肉酱,别怪姑奶奶没提醒过你!”幻墨握紧我的手,盯着我,声音很细,“水烟,相信我,这厮不是什么好料子。”
“小姑娘脾气倒是大,水烟,你好好照看她。”慕容笛风转身,潇洒不已。
我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是中邪了吧?
我们三个挤在我的房间里,黑暗中,没有烛光。窗外,还有些酒鬼在叫嚣,一些红倌人莫名其妙的叫声和笑声。
“水烟,你真是好福气,有自己的房间。”琪画说得很凄婉。
我慌忙从黑暗中拉起她的手,“这是咱们三姐妹的房间,你说什么见外的话!以后我水烟有的,你们都有!”
“矫情!”我的手忽然被甩开,“水烟姑娘,你拉错手了!那是姑奶奶的手。”幻墨的声音传入耳朵,带着浓浓的鄙夷。
我又拉住她的手,“本姑娘就拉着了,怎么地!”
“水……水烟,”琪画吞吞吐吐,“那是我的手。”
老天是在整我吧?我握着琪画的手,不敢松开,生怕她多想什么,“琪画,没事,我就抓着你的手。”
“可是,我背后痒,想……挠。”琪画说。
我只好将手松开。
“水烟,你多久没有见二皇子了?”幻墨在黑暗中摸着我的头。
“岳长骏?”他的名字从我的口中蹦出,我自己都觉得后悔,“大概一年吧,怎地了?”
“想见见,姑奶奶还没见过皇子呢!”幻墨好像在憧憬着什么,她忽然捏着我的鼻子,“说不定明日他就会来!”
“本姑娘才不信呢!”我将幻墨的手打在一边。
幻墨是乌鸦嘴,绝对的乌鸦嘴!
当我们三个站在戏台上,却发现底下只有岳长骏一个人的时候,我的脑袋都要开裂了。
“水烟,水烟,”香妈妈在台下拽着我的裙摆,“愣着干什么?二皇子可是包了场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香妈妈,你先去吧。”岳长骏将一锭银子放在香妈妈的掌心,便悠哉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忍着怒气,努力做出义正言辞的模样,“我水烟也是堂堂怡舞,凭什么只给你一个人跳!”
“你若不跳,我就找香妈妈。”他说得毫不在意,浅尝着桌上的碧螺春。
幻墨拽拽我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崇拜,“哟,水烟,这爷不错么!”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唱曲去!”
岳长骏就像看好戏一般,坐在椅子上,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我水烟也不是好惹的,我悄悄将鞋子脱了下来,松松地套在脚上,“一不小心”,便准准地砸在了岳长骏的脸上。
岳长骏闭着眼睛,抿着嘴巴,挑着眉毛,一脸的无奈受苦相。
我自然也不能忘记演戏啊,学着琪画平日走路模样,小碎步跑了下去,装腔作势就要流泪,“岳公子,水烟不是故意的,今日这鞋不知怎地没有穿好。岳公子若是要怪罪,就怪水烟不小心。”
幻墨在一旁笑得前仰后翻,琪画也跟着笑,却不露声。
“你……水烟!”岳长骏指着我,想说什么。
我慌忙用手抓住他的手指,一脸的无辜,“岳公子,要打要骂,水烟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岳长骏好像被我的举动吓着了一般,慌忙将手抽了回去,坐直了身子,“也罢,穿好鞋继续跳便是。等等!……还是不要穿鞋了。”
幻墨笑得直不起腰,“水烟,有你的!”
我没有注意,那一刻,琪画的手中是一幅男子图。
岳长骏曲子没完就走了,好像是有什么人找他,幻墨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幻墨脸颊上还有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她却依旧笑得开心,“岳长骏,不对,二皇子栽在你手里……我打心眼里佩服!”
我也不敢提她的脸颊,笑笑,“哪里哪里,本姑娘才用了三分的功力。谁让他包场的?”
“若是他包场,怎会不心欢?”琪画脸上忽然起了红晕,眼神迷离。
幻墨拍了她一下,“琪画姑娘,莫不是你看上二皇子了?”
“胡说什么呢!”琪画脸一红,“我是在说……若是慕容笛风包场,水烟一定会心欢不已。”
“当然!”我也很配合地点头。
幻墨撇撇嘴,托着腮帮,“水烟,姑奶奶真不是说假话,慕容笛风那种男子,一看就不是好料,你怎地会喜欢他?”
我故意仰着脑袋和她作对,“就喜欢!”
幻墨摆摆手,“水烟,要不是为你好,姑奶奶才不管这事!”
琪画摸着我的脸,“水烟,你真那么喜欢慕容公子吗?”
我看着幻墨,她睁大了眼睛,紧紧抿着嘴唇,好像很不希望我点头一样。琪画瞪着眼睛,瞪着我的回答。
我更是开心,更是要气气幻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幻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没志气!算,就算不是块好料,姑奶奶也帮你抢定了!要是媚秋再来,姑奶奶一定让她尝甜头!”
为什么越要好的姐妹,总要说些违心的话才觉得开心呢?或许只是为了故意作对,好让姐妹那样心灵相通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