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那小孩不讲理是他爹娘不好好教,这种性子不好好教,将来倒霉的是他!他不懂事,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娘知道你跟大实都是好孩子。”
“好了,我知道,我都懂。”冬宝笑了起来,道理她都懂,只是她心里实在不痛,憋着一股气,她一直以为自己嘴皮子算利索的,黄氏搁她跟前都没讨到多少好处,没想在一个熊孩子身上吃了亏。
再想起那个满脸横肉的小胖子时,冬宝愈发厌恶起来,皱着眉头祈祷一辈子都不要和这种人打交道。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就算是彻底过完了,十六这天早晨,宝记铺子门口放了一串鞭炮后,铺子就正式开业了。
天还麻麻亮的时候,桂枝就过来上工了,见了李氏和李红琴笑着喊了嫂子,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似是心里有气的模样。
桂枝不怎么爱说话,却也是心气高,藏不住心事的性子。
见她这个样子,李氏便笑道:“这年刚过完怎么就气上了?大荣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桂枝早把李氏等人当成了自己的大姐,也不瞒着她们,叹口气说道:“不是我家那口子,还是孩子大姑惹的事。哎,昨儿我和大荣经过我婆家门口时,瞧见孩子大姑和大姑父领着孩子从门里出来,公婆几个人送他们出去,孩子大姑和大姑父手里提的,是我和大荣过年买给老人的节礼。”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氏也不好说谁对谁错,只得安慰桂枝道:“这有啥好气的?你把东西孝敬给孩子爷奶了,他们爱咋用咋用,爱给谁给谁,你管那多干啥?除了给自己心里头添堵,一点用都没有!”
桂枝叹了口气,握着李氏的手说道:“红珍姐,你也知道,我们当初是为啥分家的,还不是老两口偏心!过年了我那俩孩子啥东西都没从他爷奶那里得过,给孩子大姑倒是大包小包的,大方的很!我们孝敬老人是应该的,他们也好意思白拿我们孝敬过去的东西,一说起来就是大荣他大姐一家日子过的难,再难也没有时不时到娘家打秋风的难法吧?”“昨天你们看到他们了,他们看到你了吗?”李氏问道。
第203章 巧遇
“看到了!”桂枝撇撇嘴,“当时我心里头有气,就当没看见,抱着孩子就走了,大荣跟着我走的时候,他大姐喊了他,他应了一声,也没停下来说句话,回家了也不吭声,估计心里头也生气。”
李氏叹口气,“这事是大荣他大姐不对,当初就是因为这事分家的,她要是为了娘家好,就不该回来拿娘家东西了,你们家虽然是分出去了,可不还有个大运没娶媳妇么,再这个样,新媳妇能愿意?没那点东西她又饿不着,真是……哎,你小姑子亲事定了没?”
一说起小姑子,桂枝脸上就犯愁,“没……哎,这事儿难。红珍姐,你也知道,因为我们分家那事,还有以前定亲那家退亲时闹的那事……我公婆觉得他们老闺女好,旁人可不那么想,条件好的看不上我那小姑子,条件差的他们也不愿意。现在大红都十五了,亲事还没定下来,我公婆背地里都怨我,说要不是我当初闹腾,把小姑子名声闹腾坏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定不下来。”
“咋又扯到你身上了?”秋霞婶子接口道,“那是他们自己能闹腾,能作,怨不得别人。”
过了年,天气一天比一天转暖,屋檐上垂下来的长长的冰棱在初春的阳光照耀下渐渐的融化,一滴滴的化成水敲打在地面的砖块上,向阳地方的冰雪早已经消融了,只有背阴的地方还有积雪的覆盖。
正月二十五那天,来铺子里拿豆腐的小厮跟冬宝捎了信,问冬宝还有没有新菜式,他们少爷想请宋姑娘去趟安州。
冬宝当然愿意去了,去一趟就是一百多两银子,她打算都攒下来,全部买地,到时候即便这个豆腐生意被人模仿或者是再不幸一点被人抢了生意,她和李氏也能舒舒坦坦的当个地主婆。
冬宝对王聪的印象很好,在冬宝看来,这个王聪一心扑在八角楼上,只想着把祖传的家业做大做强,做到第一,但一点也不像单强那样精明市侩,满嘴奉承人的话,一句都信不得。而且冬宝还觉得王聪有点读书人的书呆子气,执拗固执。等熟悉了之后,她发现这个大少爷也不摆架子不发脾气,实在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林实和张谦这几天都要在书院念书,冬宝天没亮就带着张秀玉,全子和栓子去了安州。自从过完年学院开学后,冬宝就敏锐的发现林实念书更加认真了,以前一到沐休的时候就回家帮家里干活,现在隔一次才回去一趟,其余时间都在争分夺秒的念书。
冬宝其实挺担心林实的,虽然他总是笑眯眯的,可少年的心思藏的深,只跟她说好的从不说差的,柳夫子也常常在秋霞婶子面前称赞林实进步,才念了这几个月,就比那些读了两三年的人强。
一行人到了八角楼的时候天亮没多久,八角楼还没开门,后院里静悄悄的。因为冬宝他们来过几次,守在后院门口的伙计都认得了冬宝,当即就放行了,冬宝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王聪的声音从厢房了里传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既然喜欢吃宋姑娘烧的菜,那等会儿宋姑娘来了就别为难人家了。人家小姑娘挺不容易的,那么小年纪就没了爹,家里亲戚又靠不住,跟着娘讨日子……”王聪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我知道她是你的财神,不会找她麻烦的!啰嗦这么多跟个娘们儿似的!”王五扯着变声期的公鸭嗓不耐烦的打断了王聪的话。
这会儿跟在冬宝身后的小伙计跑了过来,脚踏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厢房的人似是听到了声音,立刻停止了说话。
“大少爷,宋姑娘来了!”报信的小伙计大声说道。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没过一会儿,门口的帘子撩了起来,王聪和王五出现在了门口,往冬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王聪朝冬宝笑道:“宋姑娘来的很早啊!”
王五则是背着手站在一旁,脸色虽然是臭臭的,可一句挤兑冬宝的话也没说,看来刚才王聪的话到底是听进去了。
冬宝几个人则是装作刚进来没听到那些话的样子,笑道:“王公子也早啊!”
这次冬宝教厨子做的是红烧肉和香干回锅肉,香干是冬宝过年时在家晒的五香豆干,已经和千张一起开始在宝记铺子里出售了,在王聪这边也有供应,香干价钱比豆腐贵,在宝记铺子里销量不如豆腐好,然而在安州卖的很不错,到底是安州人比沅水人手头宽裕一点,愿意多花几个钱买点好吃的。
做红烧肉花的时间很长,肉焖在锅里收汁的时候,浓郁的肉香气飘的满院子都是,不少人口水都在嘴边打转,王聪站在院子里,光是闻这个味道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他预感这道菜会比水煮鱼更受欢迎。王五则是秉承着贵公子的范儿,背着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冬宝做菜,只是一双眼睛透露着好奇,不住的在冬宝身上打转,等冬宝看过去,他又抱着胳膊看天。王五一身上好的月白锦袍,头戴赤金冠,腰上系着玉带,脚上一双干净的羊皮小靴子,怎么看都和脏兮兮油腻腻的灶房不搭。
冬宝索性不去管他了,专心做菜。她做香干回锅肉的时候加了茱萸,用大酱调色,大火爆炒出锅的时候切了刚从雪地里拔出来的鲜绿蒜苗段,香中带着微微的辣味,颜色也赏心悦目,是道不错的下饭菜。
“真香啊!”站在院子里的全子和栓子对着流口水,相视嘿嘿一笑,不约而同的说道:“回家让冬宝姐再给咱们做着吃!”他们虽然去不起八角楼这么高级的地方,可他们有比八角楼的大厨更厉害的冬宝姐姐。
王聪和王五领着伙计端着两道菜去了前面八角楼里,临走时叮嘱八角楼里的两个厨子好好做这两道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宋姑娘,两个厨子连连称是。等王五公子走了,整个院子的气氛顿时就松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位王五少爷脾气大难伺候,却因为地位尊贵又不能得罪。
中午照例是王聪请冬宝几个半大孩子在八角楼吃饭,等王聪领他们进到八角楼的一楼大堂时,冬宝听到背后有人惊讶的喊了声:“宋冬宝?”
冬宝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单强,单强穿着颜色鲜亮的宝蓝色绸缎袄子,手里拿着一只酒壶,弯着肥胖的肚子,正殷勤的给酒桌旁的人倒酒,喊冬宝时,大约是惊诧没想到看到的人真是宋冬宝,还保持着倒酒的那个可笑姿势。
冬宝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单强,礼貌的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便要跟着王聪上楼。
这会儿上和单强一桌的人里头有人认出了王聪,连忙起身,恭敬的向王聪拱手笑道:“原来是聪少爷,您今天来酒楼了啊,幸会幸会!鄙人姓郭,单名一个文字,是城北大同粮铺的掌柜。”寒暄完了,郭文又跟桌上的几个人介绍道:“这位公子就是八角楼的少东家,聪少爷!”
单强的眼珠子瞪的就更圆了。
桌上的人纷纷起身跟王聪拱手套近乎,有的夸王聪年少有为,有的夸王聪玉树临风,介绍自己的同时猛拍马屁,王聪笑着和这些人一一回了礼,十分客气的说道:“大家来我这里就是客人,莫要拘谨,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尽管跟我们的掌柜说!”
来拍马屁的几个人自然明白王聪这是有事要办,立刻很有眼色的表示感谢后回到了座位上。
单强还在惊诧中不能自拔,趁机问道:“这位王公子,来头很大吗?”
郭文嗤笑了一声,似是嘲笑单强乡下来的孤陋寡闻,朝城西王家聚居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王氏家族是我们安州第一大族,家里出的大员数不胜数,就连知府老爷也要给王家三分薄面。这位王公子虽然不是嫡枝,可他和同辈嫡枝是一个曾爷爷,算是和嫡枝很近的旁支了,又是这八角楼的少东家,你说来头大不大?”
单强连连赔笑,连饮了三杯酒,“小弟是乡里人,没见识,让各位哥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