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子哥哥?”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回忆,又有些不确定的婉婉如是道。
“小碗!”苏大刚扔下钢刀,想要来一出兄妹相拥,喜极而泣的大戏。可惜,婉婉并不是寻常姑娘家,她是个总喜欢不按牌理出牌的小东西。避开了苏将军的一双猿臂,婉婉姑娘弱弱的提了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挺尴尬的问题:“如果你真是缸子哥哥,屁股上的十字形刀疤还在不?”
大庭广众的,你一个大姑娘,问点儿什麽不好,偏生要问人家屁股上的疤?!
而且,那种期翼中带著几分盼望的小眼神,是想让人家大将军当众脱裤子给你验身吗?!
“苏将军……你……”险些被砍,又险险被救,又无辜的被迫看到了某人光裸下身的春少,有些不知该如何把目光从某个地方移开来了。很显然,比起皇帝陛下来说,苏家大哥的那话儿,也是挺壮观的,不过……脏兮兮好像很久没擦洗过的污垢,是怎麽回事?爱干净到近乎洁癖的春少,恨不能冲将上去把那些个脏污给擦拭干净才罢休!
“小碗,看到了不?”似乎是见著了亲妹子,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一下子变得亲民到不行,当众脱裤子的事也毫不拘谨。而且,撅屁股的动作,实在是让众人大跌眼镜。当然,这个“众人”并不包括小婉婉姑娘。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婉婉,不仅淡定的点了点头,还像是怕对方作假似的伸手去戳了戳,嘴里还念叨了下:“好像比我缸子哥哥的长了些。”
“恩,应该是长长了。”
“哦……为什麽颜色变浅了?”
“没晒著太阳吧!小碗希望哥哥把这个疤给弄红点儿吗?明个儿俺就去晒晒!”
“好!”
……黑线的众人,实在忍不住想要在聊天聊得特别欢畅的兄妹两人跟前说一句:“拜托!让苏将军把裤子提上去再话家常吧?!”
苏将军有没有提裤子的问题,在婉婉提出“哥哥小鸟长得好像门口狗狗那麽黑”之後,总算得到了妥善解决。
春少一改先头的不友善态度,与那些同样挤出讨好笑脸的男人们,纷纷给婉婉兄长张罗起洗漱及吃食来。本来景兰还想亲自上手帮帮忙的,亏得婉婉说了句“要不大家一起来”,这才被所有男人拖著走了出去。
这一天下来,有些情绪大起大落过头的苏将军苏大刚,躺在偌大的木澡盆里,搓著他那一身一个月积存下来的污垢,想著他的家人,他的小妹……不对劲啊!小妹的那身衣裳,以及刚刚来伺候的下人们穿戴,都不像是正儿八经的良家那啥啊!
恍然大悟豁然开朗顿时怒气横生的苏将军,身子也顾不得擦了,一个翻身跃出澡盆,提起他的钢刀就要去砍死那些污了他妹子清白的臭男人。
结果,华丽丽的在所有人“期盼等待中”再度遛鸟的他,砍人没成,还被塞了个鸡屁股。
原来苏将军小时候,苏家虽说两老建在,却一直都不怎麽富裕。吃鸡时大刚总想著给妹妹留点儿好吃的,就主动说自己爱吃鸡屁股。结果,小婉婉那是什麽记性啊?三岁时吃过烤红薯的味儿都能记得个清楚明白,更何况亲哥哥的“爱好”。
这不,特意让人捣鼓来一堆鸡屁股的婉婉,还想说好好慰劳下她辛苦了这麽多年的哥哥呢!
苦哈哈吃著鸡屁股的苏大刚,一听妹妹的解释,再度泪如雨下。
一则是被鸡屁股里放太多的蒜给熏得,再则当然是感动了。这麽一桌子,得杀多少只鸡啊……他估计这辈子再也吃不下鸡这个部位了吧?可怜见的,从不得不喜欢鸡屁股,变成了鸡屁股恐惧症了啊!
吃饭途中,春少礼貌性的让苏将军穿上了衣裳,总算解决了众人的尴尬问题。
从头至尾都没红过脸的除了苏家兄妹外,就再没别人了。
不能怪兄妹两脸皮厚,实在是桌子比较大,两人又靠得近,这麽一来一往夹菜聊天什麽的,根本就忘记了那些俗事。而且兄妹两口里念念不忘的好多事,都是小时候的破事儿,也没顾忌到男女大防什麽的,直到饭後开始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入梦问题,这才被小小的唤醒了一下下。
起因当然是小婉婉说:“哥,咱们晚上睡一起吧,跟小时候一样。”
後面那半句,直接被男人们给忽略了,除了苏大刚。
於是乎,满屋子的男人都像瞬间被染上了急性热症一般,止不住的咳嗽。其中还属王予书咳得最为卖力,声声响透肺叶,回荡在整间屋子里久久不曾散去。事後春少有表扬过,说他那是舍己为人,为了婉婉的清誉而牺牲了形象。哪晓得无辜的王少如是道:“我那是被口水给呛得,老半天没缓过劲儿来,真不是假咳。”
无论真咳假咳,总归小婉婉是不懂得的,苏大刚……从他两度当众遛鸟的事,大家也能多少瞧出这货偶尔一根筋的事实,懂不懂什麽的,你们还真是太难为将军大人了啊!扛枪打仗他可以,提笔写字什麽的他完全不得行。
这也是混朝堂那麽多年,虽然脑子也不算太笨,却总是混不到点子上的真正原因。
但这不能怪他,怪只怪苏家两老。瞧瞧婉婉那货的跑题能力,大家就应该晓得了,这是遗传问题,没得治。
最终的结果,当然还是不得不由著两兄妹闹腾,让他们睡一起了。
好在,春少凭空生出个极好的提议,说是大家都挺喜欢哥哥的,也想要与苏哥哥一起睡一起话家常。虽然他这把年龄,管人二十出头的苏大刚叫哥哥,实在有些……但主意提得不错,旁的人那里会在乎这个。
王少附和著说,“是啊是啊,咱们都一直挺喜欢婉婉的,听她说过哥哥的好多事,与哥哥神交已久巴不得畅聊一个晚上才是”云云。
就连向来沈默寡言的岩九,也点点头,说是虽然哥哥武艺高强,却还是甘愿护在一旁,守他们一份安宁。
从来就活得特缺心少肺,五脏六腑祖传就没长齐过的苏家兄妹,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於是乎,在几家忐忑几家乐的当夜。香喷喷的苏婉婉窝在苏大刚怀里,被一群心怀不轨却又努力保持正直的男人们簇拥著,躺在了宽大的,平铺在地上的柔软通铺上。兄妹两聊得特别欢畅,其他人鲜少插嘴,一个劲儿的往心里头默记重点,以期以後讨好大舅子方便使用。
虽说小婉婉在别的男人怀中,露出这种甜蜜幸福可爱又招人疼的小模样,著实让男人们不喜。但想到苏大刚的身份,以及婉婉三年来少有的愉悦表情,大家好歹还是释怀了。抱抱就抱抱吧!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福利,当哥哥的抱一抱妹妹,又有什麽关系。
这样的念头,在次日清晨,苏将军顶著一双黑眼圈,宣布了一个惊掉众男人下巴的消息後,彻底颠覆了:“我想将妹妹带回去,寻个可靠的手下,托付终身。诸位与舍妹有和渊源,大刚今日别後将不再追究。还望诸位英雄放过婉婉,还她一身清誉,让她今後不致孤独终老,有个良人可托。”
作家的话:
我觉著,苏大刚是我写过的唯一“正常”一点的哥哥。
我是指身份上,不是指性格。
PS。我开始喜欢这群囧货了,特别是身边总是出状况的婉婉。
、(15鲜币)打包带走
良人?
他们不就是麽?
就算他们称不上,那不是还有贤王陛下、五皇子、於陵少爷以及齐恒帮主嘛!
再不济,还有宁何那个散仙,虽不能明娶,却绝对能好好护著婉婉一辈子滴呀!
男人们开始著急了,他们试图从理论上,社会危害性上,甚至是经济发展的高度上来说服苏大刚。可苏将军是什麽人啊?对於这些有的没的,他怎麽听得入耳呢?在他眼中,妹子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妓子,还是个年龄有点儿大了随时会被众人遗忘的没落红牌。
这样的女儿,在寻常人家是决计讨不到好的。
他觉著,只有纳入自个儿麾下来保护才靠谱。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他手下身上,苏将军的手下,都是穷苦孩子出身,而且都是些个军妓都不怎麽光顾的好孩子。能吃能跑能打仗,身体上没问题不说,又有固定收入。好些个家中也都是人烟稀少的,能娶上老婆就成,不会嫌弃婉婉干过的特殊职业。
这样的念头,著实是让心心念念婉婉的男人们上火到不行。
特别是春少和王少,那可是混迹花院里多少年的……良人啊!怎麽能说这种职业的坏话呢?他们这不偷不抢的,虽然出卖了肉体,却没有出卖灵魂不是?而且,小婉婉还是花魁头牌哟!怎麽能够被这样诬蔑和看不起咧?是人家大哥也不成!
於是乎,男人们卯起来,开始给苏大刚苏将军洗起脑来。
当然,这里头最为卖力的,也不过是春少和予书罢了。岩九觉著,婉婉离开这里也未尝不可,前提是,只要不是去嫁人就成。或者,若是真得要人娶了婉婉才满意,他也是愿意的。不过……愿意的不仅仅是岩九一个,还有闻讯而来的丐帮帮主、於陵少爷以及当今五皇子。
好久没来的五皇子,原本只是背著贤王偷溜过来,像见见好久没见的小婉婉,顺便告诉她,他都成年封王了,已经可以……咳咳!总之,小夥子想得挺美,径直就跑了过来,一不小心就遇上了这般阵仗。
而且,不晓得怎麽回事,婉婉她哥哥的眼神,还就一个不错的瞅上了五皇子的小脸蛋儿,分明一副大哥看妹夫越看越顺眼的意思:“小夥子是哪里人氏?”
咦?这样就开始随随便便查家谱了麽?他们这些在一旁谄媚了大上午的人,苏大哥都瞧不入眼吗?那个臭小子根本比不上他们这些人好不好!
一干人等各种忿然不平,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直接就把五皇子的傲娇秉性给激活了。
也没管这位高个儿大哥问这话是什麽意思,就想著不能让婉婉看清了,努力清清嗓子,五皇子把他上三代下五代的身份给交代了个干净。当然,这是用了一些隐晦的言语,遮盖了部分的事实。别人虽然不太爽,却也为了不让苏大刚觉著皇家背景更可靠,硬生生的忍住吐槽,默默旁听。
五皇子说得愉快,苏将军听得入耳。
这本是当今圣上最宠爱小儿子的一位,摇身一变略加掩饰就成了个“家境不错,兄弟良多,自己也有点儿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