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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就是这么纠结,对她而言,那个与她一起赴死的陈寅是独一无二的,就算这辈子她突然发觉“我好像开始喜欢他了”她也没产生过一丁点“其实和陈小猫培养培养感情也不错”的念头……那太丧心病狂了,她完全把陈小猫当自家孩子来养,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就算想过跟齐大夫跟田庄奇葩的杀马特桑直在一起了她也根本没考虑过陈小猫好吧!
在这一世这种安逸和谐的生活环境下陈寅竟然还如上一世一样对她产生感情这根本没道理,一点迹象都没有……好吧也许有但被她给忽略了。反正太突然了,她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不等姜绫发话,陈寅突然站了起来,他冲姜绫笑了一下,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眼睛有些发红,“你别多想,我回去睡了,这件事以后不会再提,我不想你为难。”
“……”姜绫看着陈寅走到门口,喉咙里才憋出一句,“怎么就痴心妄想了?”她一脸着急和莫名的神色,快步追上去,抓着陈寅的肩膀迫使他转身面对自己,看到陈寅脸上比谁都痛苦隐忍的表情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来,“我问你怎么痴心妄想了?是我这些年没把你当一家人看还是怎么的?我强迫过你吗?我欺负过你吗?我做什么从没关心过你的想法你的意愿吗?还是我说过让你伤心让你误会的刻薄话?要不然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心翼翼?总是这么看低自己?我有什么想法,你连问都不敢问?你有什么想法,连告诉我的勇气都没有吗?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这些!”
陈寅懵了,随即有些做错了事一样的无措和紧张,下意识的摇头否认:“我没有。”
“没有?”姜绫怒火更盛,“又是这种表情!”她用力推了陈寅一把,看着他绊到门槛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露出错愕和伤心的神情,心里有一丝冷酷的快意。然而这丝快意马上荡然无存,她心里只有懊悔和难受的感觉——任何情况下都不该伤家人的心,更何况这是陈寅。
“对不起。”无措的变成了姜绫,她扑到陈寅怀里,紧紧抱着他,“原谅我,我不该那么对你。”
可怜的青年完全被这姑娘比翻书还快的反复给弄懵了,但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这么亲密的距离,还是头一次,他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她的背上——是希望吗?这个反应,是代表他并非全然无望的吗?
要不要告诉她?她听了会不会又生自己的气?
“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她从怀里出来,站直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耐心温柔,而且做出了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她都答应的决定。
她根本没办法对陈寅硬起心肠,也许过了今晚,她可以试着从一个女人看男人的角度重新审视现在的陈寅,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拒绝再去思考,既然理不清思绪,就跟着内心的真实想法走好了。
“是我。”陈寅决定坦诚,“锦衣卫陈寅。”
姜绫:“…………”
“四年前看过大夫后就全部想起来了。”陈寅忐忑不安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姜绫,还是鼓起勇气,全都说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一直想坦白,但我……我很怕说了,你就不会像以前那样继续对我好,你喜欢单纯的如白纸一样的陈小猫,却未必会喜欢曾经的锦衣卫陈寅。我本来想,一辈子这样也没什么,只做你知道的陈小猫,过去的陈寅就让他永远消失,但我没忍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心你的婚事,想到你早晚有一天要嫁人,娶你的却不是我,我就没办法忍下去。”他看不到自己脸上慢慢变得凶狠的表情,眼睛里也冒着被冒犯的野兽一样令人畏惧的光,就好像真的有个男人要把姜绫娶走一样,一字一句,阴测测的说道,“我会杀了他。”
姜绫:“………………”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陈寅突然醒悟过来,气场瞬间柔和下来,面对姜绫就像拘谨单纯的少年一样,试探着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在怕我?”
姜绫:“绝对没有!”
“你不生我气?”
姜绫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眼神很坚定,视线落在陈寅眉心,就是不和他对视。
“那你怎么不看我?”
姜绫表情明显一僵,目光一点一点的往下移,然后,两人目光相接。
陈寅真的是亲眼看着和自己仅隔着一个门槛的姜绫脸一点点红起来的全过程,然而不等他细想,姜绫就如受了刺激炸毛的猫似得,“嘭”的一声飞快地从里面把门关上。
陈寅:“?”
隔着门,姜绫“平静”的说道:“我困了。”
陈寅心中微微有些失落:“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晚安。”
“晚安。”陈寅脸上的表情有些迷茫,他怎么听到房间里有那种类似爪子挠地板的声音?
“那个……”抓挠声停了下来,姜绫若无其事的声音传出来,“明天不是重阳节吗?我想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去?”
“……”陈寅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眼睛刷的亮起来,人也精神了,张开嘴,又马上闭上,缓了口气,才尽量用温和平静的语气说道,“好。”
门内的姜绫捧着烧红的脸,又想哭,又想笑。
作者有话要说:
、状况
第二天,姜绫早早的起了床,从来没有思考过美丑问题的姑娘开始烦恼梳什么发髻穿什么衣服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形象看上去更好一点。
“从来不打扮的人突然打扮起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姜绫苦恼的直拽头发,“和平时一样?”她对着镜子,看到里面有个烦恼的脸都快要皱成一团的少女,她眉清目秀,脸上干干净净,连一粒小麻子也找不到,脸色红润健康,牙齿洁白整齐……
我好歹也是个皇室血统!
她突然想起早被自己忘到爪哇国的身世,上一世见过那什么……什么王爷来着,反正是她血缘上的叔伯,长得可不差,绝对当得起“英俊”二字,她亲爹跟这位是兄弟,长得应该也不差啦,还有生了她的亲娘,小时候的记忆虽然早已模糊不清了,但印象里也是个大美人来着。
这么一想,姜绫有自信了。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女为悦己者容”的小女生心态,呆了两秒后简直无法直视镜中的自己。
……我居然恋爱了!
“姐。”云仙的大脸突然凑了过来,好奇的盯着姜绫的脸看,“你干嘛老傻笑?”她的手指在姜绫脸上擦了一下,“咦,真的有胭脂啊!”
卧槽死丫头吓死人了!
“乖,边去~”姜绫嘻嘻笑,“今天你自己玩儿去,姐姐我要去爬山,不能带你。”
“哦。”
因为有的路段不大好走,姜绫和陈寅是骑马出城的。太阳才刚出来,早上的空气很凉,偶尔还能在路边的落叶上看到白霜,白云红叶,大雁南飞,现在已是深秋季节,再过一段时间,天气会更冷。
姜绫摸了摸冰凉的脸颊,转过头看另一匹马上的陈寅。
她很少用这种目光打量陈寅,越是熟悉,越是难以从一个人身上发现他的闪光点,直到此刻姜绫看着陈寅才有那种觉得他是个英俊有魅力的男人的想法。
前世这个时候他尚且是十六七岁少年的体态,身量较同龄的男子而言较为矮小纤细,俊秀漂亮,看起来却缺少能让人觉得依靠的男子汉的气概……现在姜绫能肯定那一定是他正长身体的几年严重营养不良所导致的。
“到了。”
马寄存在山脚下的供游人歇脚的茶寮里,上山的路由好几条,有的难走有的更容易些,陈寅很拘谨的征求姜绫的意思,姜绫文文静静的指了一条人相对较少但比较难走的。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好像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害羞,很有默契的不让视线和彼此发生对视。
姜绫觉得得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闷……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暧昧的气氛。
爬山的时候一定要专心,不小心滚下去那不叫狗血不叫巧合叫必然,姜绫脚下打滑,幸而陈寅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她,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和受了惊吓的姜绫一样,他的心脏也跳到了喉咙,稳了稳气息,他才声音低沉、温和的说了句:“小心。”
“抱歉。”姜绫连忙收敛心神,“我会小心的。”她再次道歉,“对不起。”
其实陈寅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对不起,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根据直觉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你没事就好。”他冲她笑了一下,没有松开她的手,好像忘了这回事似得,紧握着她继续往上走,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宽大有力,握着她的小手,乱了她的心跳。
姜绫心脏悸动,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这种感觉很好,她全身上下每个毛孔似乎都在述说着主人的愉快和满足,姜绫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竟然这样能美好,他在她身边,好好活着,以后他们的日子还很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获取幸福。
她回握住对方的手,陈寅立刻回过头来,眸子里隐隐露出欣喜,姜绫不闪不避,仰脸看着他,无声的笑容里透着和陈寅一样的愉快。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陈寅迟疑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来,向着姜绫迈了一步,他的眼里闪烁着什么,姜绫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你还走得动吗?”
姜绫眼睛一亮:“走不动了!”
陈寅露齿一笑,接着好像是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忙收敛笑容,试探着征求姜绫的意见:“那我带你上去?”
怎么带?背的扛的还是抱的?
姜绫拼命忍住笑,两只手一起抓紧了陈寅的胳膊,使劲儿的点点头:“好啊!”
“哦……”陈寅傻笑,他居然还问,“那我背着你?还是……”他眼睛异常亮,适时地省略了后半部分的话,和每个与心爱的姑娘在一起的小伙子一样,他从里到外都洋溢着甜蜜和幸福的气息。
姜绫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