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我们走!”康泰永瞥了一眼凌匀昭身侧的阿男,以及他的两兄弟,转身开来,带起一股无形的威胁。
、第四十六章 晓身世
46、晓身世
夜正盛。
康泰永一行人前脚刚走,康泰安阴鸷着脸,便把阿男从凌匀昭身旁一把拽了过来。“凌匀昭,方才只是阿男姑娘随机应变而已,你别误会了。”
泰琪儿脸色铁青。继而她笑着说道,“正是呢。阿男姐姐,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形?那日我一直和匀昭在一起。经过荷花亭时,还一起见了‘阿男’姑娘的尸首呢。”
“哦?见了那‘我’的尸首,可是把琪儿公子吓坏了吧?”阿男轻笑着,笑靥不凡。
“这倒是没有。倒是匀昭出了点状况。”泰琪儿眼神冷冷地看着他,继而转身,看向凌匀昭,神色不明。
“琪儿!”凌匀昭忽地沉下脸来。那些不堪,让她痛心疾首!
阿男的眼色倏地一闪。“阿男谢过昭弟。”
“哪里。阿男姐的事情,本不就是我凌匀昭的事么?”
“小姐,心儿为您上妆。”心儿看着阿男那些散落的头发,凌乱的衣衫,怕会出什么纰漏。
“嗯。那么各位,阿男改日再请诸位的救命之恩。昭弟,你且随我来。”他说完,施礼而行。
康泰平一语不发地看着犹疑神色的凌匀昭,“阿男姑娘,匀昭与我还有他事。还是改日我们一起来此再为你捧场好了。”
阿男转过身,盯着凌匀昭的眼眸,“也罢。那我恭送诸位!”
泰琪儿率先走出雅阁。她一边轻蔑地笑。这女人,很是会装呢!
康泰安恋恋不舍。今晚的事情,他意料到,是康泰永故意前来试探。这柳春苑,原是刘雨的窝点!哼!怪不得能在云城,呼风唤雨般叱咤于烟花巷柳之地!再等等,他要部署,把阿男姑娘救出这水深过热之中!他犹疑地看着这个魅力无限似蛊荼毒的女子,若是能为己所用,想必迟早也会遂了心愿吧。
“那,我们先去,日后定来看你!”他说得深情款款。阿男只是笑靥生风。
凌匀昭眼底望不到边。她轻笑着,“也好。夜已深,昭弟就先行一步。待空暇时,还来探望阿男姐。”
阿男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一眼深情,如潭般,浓郁而平静。
转瞬即逝。
阿男九宫阁。这夜,柳春苑闹腾到时方破晓才罢。
尘埃落定。
一袭黑影破窗而入,正要入睡更衣的心儿,吓了一跳。“大胆蟊贼!”心儿坐于床榻,香肩微露,忽地反应过来,拉过锦帛,遮住了身子。
黑影掀开面纱,露出一副坚毅冷漠的俊秀面孔。他立即垂眸,两颊飞上一抹红晕。
“向北?”心儿惊呼,“幸好是你!差点吓死我了!”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当着他的面,缓缓地穿起了衣袍。
“心儿,带我去见主子!”向北转过身,声音里有一丝怪异。
她看着他那宽大挺直的背影,微微一笑,仿佛百合般纯净。她忽然缓缓地走下了床,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声音低靡,魅惑。
“阿呆,这儿可是青楼哦。”
只觉得他的身子,一阵。听着他的心,迅速地跳动着。她的唇角翘得高高的。“你在紧张?”
“没,”他只觉得自己口齿不清,想要离开的脚一步也挪不动。身后的柔软的身躯,让他想要逃离又想要沉溺。他微微合上了眸子。
见环在手臂里的男人竟是没了下句,她一把推开了他,整理了下衣衫,微红了脸,睥睨道,“死阿呆,逗你呢,还当真啊!”
向北的面容一僵。
“跟我来。”心儿转身,向着他能这个时候来柳春苑,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回禀。便作罢,领着他,去了内阁。
闪身入阁。只见阿男已然换了一件贴身的白色中衣,墨发四散开来。唯有深夜无人之时,他才得以放松,休息。女人不好当啊!胸前的棉团,脸上的妆容,头饰,无不是精致的。而,声音尤甚。
“主子,”向北施礼,声音压得很低。
“嗯,说。”
“凌家的事,有了一些眉目。”
“哦?”
“十天前,凌杰率领三十精兵,在回云城的途中,全部莫名失踪。”
他静静地坐在软榻上,微眯着眸子,眉头皱了一个小小的疙瘩。“可是在什么地方?”
“无人知晓。不过,我去查了地形图,通往云城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官道,一条是小路,就是主子来云城时走的那条。”
“那片树林?!”他倏地亮了眸子,像发现了猎物的豹。“把地图给我看看!”
“是。”向北从怀里掏出一卷锦帛,呈了上来。
阿男两眼放光地把地图铺放在软榻一侧的矮桌上,仔细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盘虬错节的勾勒。一直以为,凌杰是他最大的敌人。作为康国将军,执掌军权,运筹帷幄,一举歼灭冷国,势不可挡!然,他竟然离奇失踪!是何缘由?他在康国地位最贵,势力最大,莫非已然威胁到康国国君的江山社稷?
“凌杰是我们最大的仇人!然,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走狗。如今,他落得如此下场,想必是狗贼康皇夺取兵权设计陷害所致,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主子,向北今儿在厅堂,遇到了几个不凡的人物。有一个,竟是凌杰的儿子。”
他的眉毛忽地一跳。“凌杰的儿子,来这里捧我的场?!”只是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知晓。
“是。他叫凌匀昭。与他在一起的几个人,皆是气宇不凡。想必是皇亲国戚之子,亦或是,是康国皇子。”
他只是微微一怔,继而苦笑起来。凌匀昭!一直以来,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真得还是发生了!连反应慢的向北都已然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怎么能,自欺欺人呢!只是,为何是凌杰之子,而不是凌杰之女?!
康泰安、康泰平、凌匀昭、泰琪儿,一行人出了柳春苑,一路无话。回了凌府,各自去了房间休息。然,竟是辗转反侧。
“七哥的实力范围,果然不容小觑!”康泰安和衣而坐,倚在门框上。一想到,凌匀昭拥住她的场景,眼底便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阿男,你让我如何是好?”
康泰平则坐在桌几前,端着茶杯,看着里面漂浮不定的茶叶,眼眸微眯着,思索着。“不知道魅甲,可有消息了?”他低低地呢喃。
泰琪儿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她忽地坐起身,双手凌乱地挠着自己的长发,想着凌匀昭的心里不是她,她便烦闷至极。
而。
一尺白色的绸缎一圈圈缠绕,一个洁白如鱼的腰身,光滑细腻。凌匀昭解开围胸,只一件白色锦帛中衣遮着身子。她垂着眼睛,神色黯淡。今晚的一幕幕,都在她的脑海中萦绕。那些心计厚重的人,阿男,康泰永,康泰安,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关键是,自己如何从其中杂乱,理出清晰的思绪来。而,去查询爹的下落,要怎样才能借他人之刀?!
还有,不管他们接近自己的目的如何,她凌匀昭,从现在起,腹黑,阴鸷,冷血,不择手段,都逃不出,她强大的内心碉堡!她要认认真真地,重生!!!
轻阖了眸子,躺在了软榻上。玉白的手臂,轻轻地遮着眼眸。不时,唇角浅浅的勾起。纵然,她还可以有其他的法子。她如今,已是副将!!!
、第四十七章 十五约 上
47、十五约 上
恍惚之间,静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宛如一冷色的女子,眉眼料峭。天阶里的夜色,或深沉,或璀璨,却一如既往地,让人迷恋。墨色的苍宇里,圆月浅浅地透着冰凌,沁人心扉。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不时,又到了一个特别的日子。近些时日,凌府依旧热闹非凡。每天凌匀昭都被那几个恼人的皇子公主盯着,她时不时地需要藏起来,或者去密林,或者去其他地方。冷血八皇子,如今变成了痴情种,每日都往柳春苑小憩;温润且暧昧的九皇子,时不时地与自己的妹妹,争风吃醋;而刁蛮任性的泰琪儿,则是时不时地磨着她,舞剑!
“匀昭!匀昭!”泰琪儿提着剑,猛地一把推开了凌匀昭的房门,却见空无一人。
窗幔微动。她急忙跑到窗边,一抹青绿的君子兰尽显眼底,那一角青色的衣袍,在葱郁的兰草中若隐若现。她的眉眼,顿时染了色。抿着唇角,愤恨地伸手去抓那角衣袍。
然。抓在手中的,竟是一角青布!
“凌匀昭——!”锐耳悠扬的女声从后院传来,响彻幕晓。
火红的密林中,一片青光剑影。她设局,从后门溜了出来。驭雪剑的精髓尚未参透,许是因为自己的心,没有静下来的缘故。驭雪剑本就与一般剑法不同,它讲究刚柔相济,没有一般剑法所拥有的花招,它快准狠,招招凌厉,非凡夫子弟能练成。王伯曾说过,它的精髓,“纵剑斩情”,究竟是何意?“情”又是什么?为何要“斩情”?!“无首无尾”,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王伯此去,可逢凶化吉?!也不指望康泰安能帮自己多少忙。倒是那神秘莫测的青蟒男,还可以一试。然,危险系数颇大啊!
凌匀昭提剑,把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招式又练了一次,时而宛如一只柔美的蝶,时而如一只凌厉搏斗的飞鹰。
“你理解‘驭雪’的含义了么?”只听得一熟悉的男子之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凌匀昭剑未收,挥剑而上。“这套剑法,逃不出他们的眼睛!如此,就算是领悟了其中精髓,能斗得过他们么?!那练来,还有何用?!”
青蟒男一个闪身后退,便躲过了那凌厉的一剑。“你的目的性太强,照这样练下去,只会走火入魔,或者,功亏一篑!”
“哼!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自有分寸!”凌匀昭愤恨,眉眼中写满了不甘。
“呵,今天的火气很大啊!然,‘欲速则不达’呢。”
“若是你能噤声不言,我也不会大动肝火!”
他负着手,高大的身躯上前一步,“哦,看来是在生我的气,为何?”
“既然你理解这剑法的含义,你来练好了。即使我练成了,敌不过你,还练他何用?!”她口气凛冽,竟也是嫉妒的感觉。
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你知道驭雪剑与一般剑法不同。这剑法,我练不得。其他人也练不得,唯有你。”他再一次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