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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硬气呵,就那般不轻易阖眸、将这天下拱手让我么?!”
、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护驾功 上
45、护驾功 上
如此,幕台之上,便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周旋于四方侍卫之内。两人虽是黑衣裹身,却是并无瓜葛,因着他们的招式,迥然不同,毫无顾及。
冷一人看着向北出现,他那凌厉而强劲的招式,瞬间便制住了两个侍卫,在其胸口与和后背各击一掌,在银剑的虚招之下。而另一个黑衣人回首,细细地盯着他看了看,眸内鹰隼,继而转身,他身后的连个侍卫已然倒地,血如泉涌。
“你……你究竟谁?为何要刺杀朕?”康胤看着帷幕上渐染的鲜红的血渍,触目惊心。他双拳紧握,眸内惊惶之色十分鲜明。
“我是谁?哈哈!”黑衣人提着沾满血迹而缀着血滴的银剑,步步逼近,脚步声宛如针芒,声声刺在康胤的心上,仿佛听见了肉体撕裂开来的声音。
“我是……”黑衣人猛然转头,他的黑布蒙面忽地一闪,转换为一个墨色鬼面,狰狞无比。“鬼面人!”
康胤倏尔一惊,脚步蹒跚,后退一步,一个踉跄,被老安子及时地扶住,“皇上!”
没想到,时隔多年,鬼面人竟然还活着?!“你……当年,果真是炸死!”他眸色惶恐至极,忽地一变,转为一股狠戾,甚至嗜血,眸光闪着殷红的光芒!他一把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老安子,将他推倒至地!
鬼面人一怔。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康胤!
向北在后侧将两个侍卫再一次击倒,瞬间他的视线扫过台下的凌匀昭,眸子微眯着。继而看向隐蔽在帷幕之后的冷一人。只见他唇角勾笑,眸色隐隐,情愫渲染。
康泰永在远处驻足,负手而立,遥遥地观望着,横眉怒目地看着康胤,他所谓的父皇,那一反惊恐之态而眉宇妄佞,面色狠戾。鼻端轻哼,似是嘲讽,嘲讽这般虚伪的男人,不配为现世的君王!
“哈哈,哈哈哈哈!”康胤仰天长啸,霸气十足,四维风沙骤起,昏天暗地,妖冶殷红的烛火,顿时熄灭,银白的月光披洒下来,仿佛飘渺的轻雾一般,置身其境,如幻如梦。
“早知今日如此,当年就该把你挫骨扬灰!”他狠戾地说道。
凌匀昭只觉得熟悉,这气场的强大,她经历过,那驾驭自然之力的强劲与玄秘!她的眉目急切地望向隐蔽在幕后的粉裳阿男,凝眉蹙颦。
“阿男?!”
鬼面人挥剑砍来,“那今日,便是你被挫骨扬灰之日!”
只听得哐当一声,向北的长剑阻挡而来,抵御住了鬼面人尖锐的剑气,力道极大,剑声铮鸣。“此狗贼,可不是你有资格斩杀的!”
鬼面人后退一步,“这位侠士,看你方才帮我一把,想必你是被这昏君所害!为何拦截与我!杀了他,不如你我所愿?说我没有资格?!你就有资格?”只听得鬼面人声音低沉,似乎有一股熟悉之感。凌匀昭在幕台之下,心头一跳。
“我也没有资格。但我要生擒狗贼,交给有资格处置的人!”他知晓主子的情绪尚需要那狗贼来发泄!既然主子精心设计的场子被这鬼搞砸了,他有必要杀一杀此人的威风!
“哦?!那你别白费力气,此人我即刻斩杀!”二人挥剑相向,凌厉的剑气忽闪而来。
冷一人从幕台后侧闪身而出,娇俏丰腴的身姿在白色的月影下,净无瑕秽。他缓缓地行至正陷于过往的恩仇之内的康胤身侧,笑意盈盈,星眸微弯。
康胤忽地反应过来,老安子正在他的身侧,嘘寒问暖。“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他的眸色即刻凌厉起来,盯着面前的高挑秀丽的蒙面女子,“你,就是阿男?!”
冷一人轻甩袖袍,视线却转至一侧,凌匀昭那方,“我专程为你准备的一曲轻舞。”话落,他的身姿摇曳,袖袍清扬起来。
幕台之下的她,惊愕至极。为她准备的?还是为康皇准备的?!
漫天盖地的暗香盈盈飞扬。那般淡雅与纯净,与之激烈对剑的血腥场面,交相呼应。那舞姿秀丽,温婉优雅,柔媚无比,却又一姿一势,充满一股奇异之感,柔内似刚,水润含凌。那修长的指爪,似是抓住了某些飘忽在外满目疮痍的孤魂野鬼,又似满身环绕着妖艳极致、艳丽温煦的花儿,沁人心脾。
忽地,冷一人清香宽大的长袍挥舞着,轻抛着,宛如飘在天宇里清逸纯净的云彩,隽永无比。康胤等人只是痴痴地看着眼前这般诡异的舞姿,脚步竟然动也不能。
两个黑衣人跃至地面不远处,依旧较量,竟是不分上下。向北身手虽是凌厉劲道,而鬼面人更是招招狠绝,招招致命!
在台下远远望去,只见粉裳秀丽的纤长女子,水袖清扬,隐含在长袖内的画轴忽地握在了素手之内,配合着刚柔相济的舞姿,转瞬绽开。
康胤只看了一眼,便移不开视线。惊愕,震惊。他的神色狼狈,痴痴地盯着那副仕女画作,口内喃喃有词,“琉璃……璃儿……”
“你心爱的女子么?”他眉目妖媚,“只可惜,背叛了你!”
“你胡说,璃儿是爱朕的!璃儿最爱朕了!”他的神色慌张,伸开手臂,想要去夺回那个女子,清秀隽永的容颜。
“哼,别自欺欺人了!”他的声音尖锐,那股女子之声,万没有柔软,娇嫩,温润,而是尖利如剑,似把他的心,凌迟万剐!
“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当初灭冷国的时候,让他们流离失所,逝去所爱之人,让他们一一殉死,如今,我只是让你与老情人相会,你就这般难以招架了?!哼,真是懦夫!”
康胤被老安子拉住前倾的身子,“把璃儿还我!还我!”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那不是琉璃夫人!琉璃夫人已经死了!”老安子老泪纵横,方才明明见着了琉璃夫人的画像,都不见他这般疯狂!究竟是为何?!
他哪里明白,那熏香的用处,是极好的!
冷一人眉目犀利如剑,面颊处的遮纱,轻轻飘扬,微露着精致绝伦的下颌。他的手中忽地多出一把极细的晶莹的剑气来,刺破那副俊美的女子的笑靥,直直地刺向康胤的胸口!
凌匀昭在幕台之下,看着那副仕女图,听着康皇口中痴痴呢喃的“璃儿”,竟是震撼不已!娘亲,果然是康胤曾经深爱之人?!
只见那锋利的剑气长长地刺向康胤的胸口,凌匀昭反应过来,即刻凌空而起,手中细长的驭雪剑,剑气升腾,素衣飞扬,宛如一朵飘逸的白云!
、第二卷 第四十六章 护驾功 下
46、护驾功 下
那抹不可捉摸的白云,凌空而起,宛如一道尖锐的银色箭矢,一闪即逝。银剑如舌,凌匀昭挥剑一斩,只见他手中的银白之刃,被这忽如其来的驭雪剑剑气所斩,手掌里的荧光飞散,星星点点地消失在夜空之中。
琉璃画像缓缓而落,在康胤惊异、惶恐、痛心疾首之中,坠落一侧。康胤忽地挣开老安子的手臂,扑了上去,把画像抱在怀里,面颊上老泪纵横,狼狈不堪,“璃儿!璃儿!不要离开朕!不准你离开朕!”
寒风袭来,剑气盈盈。冷一人的面纱徐徐地绽开,眸内露出一抹妖媚神采。他定定地瞅着凌匀昭,唇角笑意颇显。
她浑身凛冽,素衣清扬,眸内泰然,邪魅俊雅。“阿男,你的目的,竟是刺杀皇上?!”
“凌匀昭,别做多余之事!”他唇齿轻启,颀长的手掌内,再次凝聚了一道晶莹的剑光。
“你若是做这弑君之事,我必然不会顾及以往,一剑杀了你!”
只见一道凌厉的身影,一跃而至。康泰安落地有声,继而斥责,“凌匀昭,你还废话!杀了那个女人!”话落他疾步前行,扶起跌坐在地,精神恍惚,手臂抱紧残损的画轴,口内一直喃喃的康胤。
“父皇,父皇!”
“不要抢我的璃儿,璃儿是我的!”康泰安一怔,抬首,看着两个对峙不动的两人,尤其是冷一人坚挺的背影之时,他的眸子忽地阴鸷无比。把康胤塞到老安子怀里,他跃至凌匀昭身侧,抽出腰间的剑戟。
凌匀昭转首,两人相视点头。这么说,琪儿已然被救了出来?
“提及以往,你可还真是绝情呵!”冷一人轻笑,“昭弟,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他的话语轻佻邪魅,“这个男人,你确定是你的最爱?!”
“你……我怎么会……”
“凌匀昭,别再和‘她’废话了!一起来!”康泰安只觉得莫名地烦躁,想着即刻解决了眼前的祸害!
“好!”她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眸内方才的迟疑一闪即逝,转为一贯的无情冷意!
康泰平隐蔽在夜色的阴霾之中,冷眼旁观。看着康胤痴痴傻傻的状态,他不由地冷笑轻哼。这个时候了,还在惦记着那个女人!即便是被刺杀,即便是灵魂出窍,即便是遭到背叛,他能做的仍是一件事:冷眼旁观!看着康胤忍受、痛苦,直至经受心痨而死去,化为一抔黄土!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举剑作势的康泰安,只觉得有一道怨怼的目光,在不远处躲躲闪闪。他抬眸,看到了正在轻嘲的康泰平,视线正盯着康胤,远远地睥睨着。他的心头忽地一拧。走神之间,竟然被粉色长袖,击中了胸膛!远远地被甩下了幕台!
“康泰安!”凌匀昭见状,急了眼,未曾顾及身份尊卑,竟然脱口而出八皇子的名讳。她的驭雪剑凌厉地运势挥斩,竟然把冷一人的粉色长袖斩断!
康泰安躺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听着凌匀昭那一声急切地呼喊,从地上一跃而起。“凌匀昭,你越来越放肆了!”袖袍一把抹掉唇角的血渍,却是笑意肆意。她,在担心他?!真真切切!
“没想到,几日不见,昭弟的剑术,更上一乘!”冷一人看着自己的断袖,轻轻笑着,“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便认真与你比试!”
听得“认真”二字,凌匀昭一怔,虽是知晓“阿男”的气场诡异,不同寻常,本以为自己驭雪剑术已到八成,真正开始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差了一截!
然,至少与之对峙几百个招式,豪无大碍罢!却又感觉,对方似乎在把自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