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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在这里,容楚有些奇怪,来吃饭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饭盒?给别人带的?几个人的饭盒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来?
容楚想了下,和晏清说道:“晏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晏清看了他一眼,道:“恩,有事打电话”。
容楚向着夏尘巷口追去,很快就看到了夏尘,两手提着饭盒有些吃力,容楚紧追几步:“夏尘”
夏尘回头一看,竟然是容楚,有点意外:“我以为你回去了”
“恩,我叔请我吃饭”容楚说着,把夏尘手里的塑料袋都接了过去,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没吃饭?”
“在食堂吃了……”夏尘见容楚把袋子都提了过去,忙道:”不用,我……“
容楚闻言瞪了夏尘一眼:“你先把自己的手揉揉”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夏尘看看自己的手,手指都被塑料袋勒红了,现在正一涨一涨的发麻,有种刺痛的感觉在酸麻中蔓延,夏尘苦笑一声向容楚追去。
“你怎么了?”
容楚正在生闷气:“你的饭菜是给谁带的?”
“我室友”夏尘低低的说,他觉得容楚好像有些生气。
“为什么给他们带,他们自己怎么不来,还跑这么远”
“他们都累了,就让我顺便买了”
顺便?可真够顺便的,自己在食堂吃了,还顺便走十多分钟到这里来给他们买两大袋饭菜。
“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们?”
夏尘终于知道容楚为什么生气了,但也只能解释“都是一个宿舍的,我不希望将来太难过”
这是夏尘的心里话,寝室里的其他三人都家境优越,虽然现在在一起相处都还没有大的矛盾,但三年的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摩擦,而夏尘作为学校第一名的特招生,在寝室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任何其他人的矛盾都有可能最终转化到他身上来,甚至可能会招到其他三人的共同排斥。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只有现在先妥协,用行动告诉他们,他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而且这些示弱在他看来也不算什么,一个人要想得到什么都得付出代价,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这些代价他都无所谓。
“而且不会太久的,只是让他们知道我的态度就好了”夏尘说道,毕竟不能永远都这么予取予求,否则一切就变得事如其反了。
容楚这才反应过来,夏尘和他是不一样的,他没有显赫的家世和背景,很多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夏尘做来却难如登天,尤其是在这样的一所满是权势子弟的学校,哪怕是一声拒绝,也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而他自己刚才竟然什么都没有想到。
容楚看着夏尘,他仿佛看到3年前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瘦小、内向、脏兮兮的小男孩,总爱低着头,眼睛里装着警惕和害怕,而当自己向他微笑时,他的眼睛就有了神采,过了很长时间,终于这个男孩也能对着他害羞的微笑,甚至有些讨好……他知道这是个寂寞、可怜的男孩。
他一直知道夏尘并没有他现在看起来那么阳光、温润,通过他的微笑,容楚仍然能看到那个12岁男孩桎梏的灵魂,他一直都在,没有离开。
有些伤害是一辈子也没办法愈合的。
夏尘在他心里筑起了一套坚固的城墙,这些城墙就是一层茧,每次他受到伤害,伤口愈合后的茧就在他的心里筑起一道墙,现在他的心墙已经坚硬似铁,只在里面最柔软的角落里放着他最珍惜的东西,他愿意放弃一切来守护它们。
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容楚:敢欺负尘尘,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金达,吴浩然:荣少,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作者逼的,说不干就不让我们出厂微微之尘:望天
、世家子弟
容楚终于放慢脚步,和夏尘并肩走着。
“我来拿吧”夏尘说道。
“不用”容楚语气粗硬,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
过了一会,容楚见夏尘看着他欲言又止,瞪他,难道一定要让自己生气吗?
夏尘忍住笑:“我是想说你走错路了”现在他们走的是近路,要穿小巷,容楚没走过。只是凭着感觉在走。已经走茬了。
容楚示意夏尘重新带路,跟着他在小巷里七弯八拐的:“这路你是怎么会走的?”
“多走几次,慢慢的就找到最近的路了”
“……”
因为容楚走错路的关系,夏尘比原先晚了10多分钟,金达一听推门的声音就大喊起来:“怎么这么迟?!老子都饿死了”
容楚正在心里蔓延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眼神一沉,整个寝室的气压都降了下来,夏尘忙拉了把容楚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在路上耽搁了”
金达和吴浩然刚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夏尘,等他们下床一看,容楚正站在夏尘身后,手里还提着他们的餐盒,心里俱是一惊。
尤其是金达,上次容楚来找夏尘的时候,没有认出来,后来知道这就是大家都在讨论的容楚后,很是后悔没有趁机多说几句。
虽然都是在贵族学校学习的有钱人家孩子,但贵族和贵族,有钱和有钱,其实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容楚一来就是这群新生的谈论话题,很多新生看到他从市长的座驾上下来,市长秘书给他提的书包,一时间,他的来历引起众人猜想,但奈何他本人没有正面回应,他身边的人也不爱这个热闹,所以一直没有统一的说法,但毫无疑问,所有说法都集中在一点,容楚家世显赫,家人都是军政要员,而且还有一个极有钱的叔叔,他15岁生日,单他叔叔就送了他一架私人飞机!所有人都知道,容楚不是一个能惹的主。
而现在,容楚竟然和夏尘在一起,而且还提着他们的饭盒??金达和吴浩然讪笑着从容楚手里接过饭盒,连声说道,“谢谢”;容楚僵着脸,只是略微点头以示回应。
两人提了饭盒坐在自己的桌子边吃饭,每人都是两荤一素,都是按照他们的要求买的。容楚坐在夏尘的椅子上和夏尘说着话,偶尔眼睛淡淡的扫过吃饭的两人,看得两人心惊胆战,金达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夏尘和容楚这么熟,就应该拉拢他,现在事情反而难办了。
金达从前家里也很穷,是过过苦日子的,初中的时候,他爸爸做包工头狠赚了一笔,家里就这么富了起来,现在也成了大老板了,金达就像做梦一样,一夜间从工地里捡破烂的娃,变成了城里的有钱人,出入都穿着小西装,开着小轿车。
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有钱人了,整个人就像重生一样,他可以买他以前想要的玩具,吃他以前一直想吃的东西,但慢慢的他觉得不满足了,直到有一天,他在宴会上狠狠羞辱了以前嘲笑过他的一个富家公子,他才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做有钱人的真谛,看到以前一起在工地上捡破烂玩耍的伙伴,他甚至会过去骂道:“真是一群叫花子!”
但不管他怎么跋扈,骨子里流的仍然是当初的血,他家最多是个暴发户,和容楚这样的世家根本发没法比。就像是小蛇遇到了纯血统的天龙,他对容楚有种本能的畏惧。
两人匆匆的吃了饭就打招呼道:“我们先出去走走,你们慢聊”
夏尘看着容楚笑,其实刚才容楚一直在对着两人放凉气,他都感觉到了,他对容楚少了他们面对容楚的那种畏惧,看他现在的样子反而觉得可爱。
容楚看着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很多宿舍都亮起了灯道:“我今晚住你这怎么样?”夏尘好像又回到了3年前,那个漂亮得像精灵似的小男孩问:“我今晚住你家怎么样?”
不觉弯起嘴角点点头。
夏尘给容楚找自己的t恤和裤子:“都是洗干净了的,你穿着可能小了点,要是不舒服你就说,我再给你换一身”
容楚接过衣服放在鼻端轻轻一嗅,有股熟悉的淡淡香皂味,带点阳光的气息。
容楚洗好澡出来,衣服穿着还合身,就是裤子有点小,双手握着床杆一翻,上了床,将外面的裤子踢掉,只剩下内裤,长吁了一口气,感慨到:“终于舒服了”
夏尘看着这样的容楚,摇头笑了笑,拿起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有一股水汽,飘着熟悉的淡淡香皂味,夏尘洗澡只买了香皂,两块钱一块,便宜又好用,夏尘洗衣服和洗澡都用它。
宿舍的其他人还没有回来,容楚把床帘掀了起来,夏尘洗完澡一出来,就看到容楚正趴在他的床上看书,很专注的样子。转身走到走廊上仔细看了看,天已经完全黑了,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天气有些闷热。但应该是不会下雨了。
夏尘回到浴室,将自己的军训服和容楚的军训服都浸在桶里,打上肥皂开始仔细的搓揉起来,幸好都是夏天的衣服,并不脏,只要把汗味洗掉就好了,夏尘捞起容楚的内裤,握在手里。
夏尘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又有一种说不明的欣喜,夏尘的生活一直很简单,长久以来,他都只关心学习和赚钱,每晚一上床就立刻睡着,没有参与过男同学们的“午夜夜谈”,初中时有女生给他写信他甚至会觉得很奇怪,他对感情一直很懵懂,只知道容楚在他心里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但他没有深思过那代表什么。
夏尘将容楚的内裤打上肥皂细细的搓揉起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洗这条内裤的时间比洗其他所有衣服都用得多。夏尘红着脸,把容楚的内裤塞在其他衣服里面,避开自己的视线。
夏尘将衣服清洗干净,晾在后面阳台,等他再次进寝室的时候,寝室其他仨人都已经回来了。四人正在聊天,说得起劲。吴浩然见夏尘进来,忙笑着说道:“你看,夏尘,你也不早说是你容少的朋友嘛,你看我们以前都不知道,有什么做得不好就和你倒个歉,对不起了。”
金达听到这话也跟着应和:“是啊,夏尘,和容少认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夏尘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仍微笑着摇头:“没事。”
容楚抬起头,看着宿舍的其他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