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珊清楚地看到,冉振铎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是谁?和冉振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他面前就会尽显娇柔,还称冉老太太为“奶奶”。
“不过,我怀疑对方是沈山派来的。”古婧说。
“为什么?”
“因为……”她迟疑片刻,又说,“上次你在餐厅公开教训他的事,听说在董事内部已经成了一个大笑话。”
冉振错跳将起来,“那个猖狂的老家伙,早该教训了!”
“好了,好了。反正我也没事,你们就算了吧!别把你爸爸的老朋友全得罪光了。”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头朝楼上寻去,“哎呀,方小姐,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快下来呀!”
说毕,她喜笑颜开地又命令三个孙子,“你们三个都给我站好,让我的救命恩人好好看看,你们哪个比较顺眼。”
其实不必老太太张罗,冉家三兄弟如三根木桩定在原地,尤其是又惊又喜又怒的冉振铎:这个丫头,明明约好了在学校门口见面的,最后竟然放了他的鸽子!现在,怎么又自投罗网地跑家里来了?
第42章 自以为是
“方旭珊,她怎么会在这儿?”冉振错率先发问。
回答他的人是古婧,“多亏这位勇敢的方小姐引来半条街的人,奶奶才得以脱险。所以,奶奶请她回来吃顿便饭。”
她话里有话,瞥了冉振铎一眼,这个小细节,没逃过方旭珊的眼晴。
这时,连糊里糊涂的老太太都看出来,三兄弟的表情不太自然,“怎么,你们认识的吗?”
“当然认识。”旭珊一边缓缓地走下楼,一边恨之入骨地说,“十年前,他们的父亲,也就是您的儿子,把我爸爸从这幢房子的楼顶推下去了。”
“啊!”老太太张口结舌地跌回到沙发上。
“喂,你少胡说八道,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是你爸爸自己不小心滑下来的。”冉振错像条狂吠的野狗。
旭珊并不反驳。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抓起一口未动的茶水泼向冉振错。尔后,手上的茶杯用力一掷,“你就该庆幸,我手上拿的不是一把刀。”
“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疯了!”冉振错恼羞成怒地捂着砸到的鼻子,一巴掌就要煽来。
但冉振铎的大手,有力地箝住他的胳膊。
振错顿时蔫了。
旭珊踏着一地的碎片,昂首挺胸地走出去。想起惨死的父亲,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扑簌簌的直往下掉。连天空仿佛都体会到她的悲切,一天昙色被大片大片忧郁的,灰溟溟的云朵涂乱了。
冉振铎开着车子追上来,“方旭珊!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休想!”她草草地一抹两颊的泪水。
冉振铎懊恼地一按喇叭,催促道:“快下雨了,这里走到公路还有好远呢!”
“不用你说,这条路我比你熟。”她犟得像头牛。
冉振铎只得停下车。
她拨起脚就跑。
振铎推门下车追上来,抓住她胳膊利索地一扭,逼迫她不得不面对自己。
“放开我,姓冉的,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多恨你吗?”她又捶又打,又哭又闹,似乎要把这些年来积累的屈辱、仇恨、愤怒,全发泄在他身上,“你为什么要买下我们家的房子,你是不是觉得每天踩着我爸爸的灵魂走来走去,很了不起?你觉得我们还不够落魄,我们家的笑话,还不够你们看的吗?”
“听着,”冉振铎沉声低吼,“我对方叔叔,从来没有过不敬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要鸠占鹊巢?”
天空,訇过一道惊雷。
“我只是想找回某些东西。”
他的回答,如细雨拂面。
譬如……红皮鞋那样的回忆!
旭珊泪如雨下。
他深邃的眸子像暗灰的天空。在越聚越多,越压越低的乌云下,透着一丝对晴空的缅怀。
“上车吧!”
“不!”几滴清凉的雨点,浇在旭珊执拗的脸上。她的脚像生根的钉子,“就算把过去找回来了,又如何?你不是已经有位孝顺的老婆吗?”
“嗯?”他惑然,马上反应过来,“你是指古婧?”
除了她,还有谁?方旭珊捂着嘴巴,只想痛哭。
冉振铎微妙地一笑,“她只是我奶奶的专职保姆,难道我那位健谈的奶奶没有告诉你吗?”
第43章 大雨
老太太的确说过三个孙子都未婚,可一想起他和古婧当众暗送秋波,眉目传情,旭珊心里便不禁又酸又涩,“就算不是你老婆,情人,小三,小蜜,随便什么……”
以前他还是小流氓时,就是拈花惹草的高手,小女朋友是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有财有势,更不必说。
“你在吃醋。”冉振铎惬意地眯起眼。
“没有。”她掩人耳目地别过头。
“有!”他促狭地抽抽眼角。
“没有,就是没有!”旭珊愤然回过头。微颤的唇,与早有预谋贴近她的双唇交错而过,擦起一片战栗的火花。
“你的这儿告诉我,就有!”冉振铎的大手,狂妄地按住她微微隆起的胸口,感受到一颗跳得更加紊乱的心。t
这不是幽黑的夜,也不是在鲜有人影的楼道。
可冉振铎深不可测的眸子,像两块被烈火灼得通红的磁铁,让她的心,她的唇,背离了理智的驱使,一动不动地驻留在他唇畔。
淅淅沥沥的雨点,仿佛在两人耳边奏起一曲婉转的小情歌。
“下雨了……”
红唇轻启,余下的话被他滚烫的吻吞没。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像从天而降的疾风骤雨,肆无忌惮地纠缠,索取和掠夺。唇齿相依间,无一不诠释着对她的依恋和占有。
“呃……不!”欲推还就的轻吟从旭珊的嘴角溢出。
冉振铎不但没放开她,反而加重了对她的侵/犯。放在她胸前的手着力按了按,似乎在反驳:不许说谎!你的心在告诉我,你愿意!
相拥的身躯被滂沱大雨淋得透湿,激/情相吻的两个人浑然不觉。十年强忍的思念,压抑的情感都尽情渲释在这一吻中。
一辆小轿车飞驰而过,在俩人身上绽放开巨大的水花。
旭珊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冉振铎体贴地放开她,俯她耳边大叫,“快上我的车!”
她做了什么?她到底又做了什么?旭珊无地自容。她竟又一次臣服在仇人的亲吻下。
“听着,如果你想留在这里让我继续这样吻你,我很乐意效劳。”冉振铎对纹丝不动的她使出杀手锏。
旭珊抬手要掴他。
但她却像一团淋湿的破棉絮,被冉振铎毫不费力地塞进车内。
车内骤升的温度让贴在身上的湿衣裳,更加刺骨。她难过得打了两个喷嚏。
冉振铎找出一条毛巾丢在她头上。
“不用了!”旭珊固执的扯下毛巾甩回去。跟他作对纯属天性使然。
可冉振铎抓起毛巾,探过身,帮她擦起能拧出水来的长发,接着是耳朵,彤红的脸颊……
旭珊像个没有自理能力,任人摆布的娃娃,懊恼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冉振铎。
他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缓缓滑下,在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和性感。
为什么她可以恨一切跟冉字沾边的东西,唯独没办法恨他呢?
帮她擦拭脖子的大手,突然停下来。
顺着他凝滞的目光,旭珊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湿透的白衬衫出卖了她丰满的胸部。
第44章 毫无技巧
她耳热心悸地夺过毛巾,捂在胸前。
冉振铎捺下亢奋的情潮,余兴未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要!”旭珊杏眼圆睁,挡在胸前的毛巾捂得更紧!她几乎知道冉振铎要带她去哪儿了。她不要去酒店,她还没有随便到那种程度!
他轻笑。忽而搂住旭珊的脖子,把眸底的情欲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眼前。
他等不急去酒店,在这里就要露出魔鬼的真面目吗?方旭珊呼吸一窒,差点就要休克了。
“不要!”她机械地摁住冉振铎在她曼妙的身体上自由行走的大手,把它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腰间。任由冉振铎轻噬她的耳垂。
火热的唇沿着她冰凉的脸颊,一路摩挲。最后,与她呆滞的双唇尽情纠缠一番,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放心吧!就算你想去酒店,我现在也不会带你去。”
旭珊松了口气,“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回学校。我下午还有课。”跟他在一起,绝对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你上午没课吗?”冉振铎慢悠悠地发动起车子,开始跟她算账。
“有課。”旭珊知道,对他撒谎没有用,“可我不喜欢别人开着宾利去学校找我,太招摇了!”
冉振铎就喜欢她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那下次我会记得开辆公共汽车去找你!”他诙谐的打起趣,“我好像忘了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奶奶。”
“不用谢!如果我知道她是你的奶奶,我一定会坐视不理。”旭珊懊恼,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偏激的话?
“你会吗?”冉振铎不快地追问,“会吗?”
她固执地别过头,挣扎了片刻后,流利地报出一串数字“xa78654”
“什么?”冉振铎不解。
“是那群绑匪逃走时坐的车,灰色的帕萨特。”昧着良心的事,她的确不会做。
“谢谢!”虐杀的气息浮上冉振铎的脸庞,不管对方是谁,敢对他的家人下手,敢对旭珊动手,他就绝不会放过对方。
须臾,阴晦的天色也像两人豁然开朗的心情,转为一阵斜风细雨。
透过绢丝的春雨,旭珊发现不对,“你要去哪儿?我刚才不是说了,要赶回学校吗?”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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