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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待看到佩顿那张挂满泪水显得有些委屈的脸之后,何绍明也有些心酸。当初答应佩顿,过一段时间就来美国接她,而且还要给她一个美国式的婚礼。结果一晃就是十个月,闺女都出世了,他这才到了美国。
有些歉然地给佩顿擦了眼泪,低语道:“傻姑娘,我这不是来了么?”拉了佩顿的手,引着她朝里边走边道:“走吧,别让人家看笑话了,有什么委屈房间里谈。”
佩顿早没了方才的暴力,柔顺得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白兔,羞赧地垂着头,任由何绍明拉着进了房间。
二人**,又是相思成灾,到了房间什么话都没了,一番疯狂下来,佩顿躺在了何绍明的胸口,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何,我父亲要见见你。”
“早晚的事儿,你不说我也知道。呃,给点儿提示,索伊尔先生脸色如何?”
佩顿撑起神,刮了下何绍明的鼻子:“晴转多云,你要小心了,我父亲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你的。”
“没关系,不给我就偷,抢,总之要得到。”何绍明无所谓道。
“哦,才发现,我的丈夫居然是个十足的恶棍。”佩顿夸张地长大了嘴,随即献上红唇:“不过我就是喜欢。”
何绍明暗道一声狐狸精,揽过佩顿,二人正要再行疯狂,猛烈的敲门声却打断了二人。
“大帅,有位洛克菲勒先生要求见您,说是约好的。他说在餐厅等您。”
“知道了,马上就来。”
何绍明无奈地对佩顿耸耸肩,随即穿好衣衫,直奔顶楼餐厅。
轻柔的管弦乐中,约翰洛克菲勒背对着餐厅口,坐在一处靠窗的桌子前,正慢慢品着面前的红酒。
“洛克菲勒先生,真是好久不见,您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何绍明笑着走过去,拉过椅子坐在其对面。
洛克菲勒一笑:“请叫我约翰,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恭喜您将军,您有一只让人羡慕的军队。要红酒么?60年的波尔多。”
“不,还是咖啡好了。”何绍明叫过侍应生,要了一杯拿铁。
“那么,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何,战争正如您所预言的那样,美国即将取得最后的胜利。作为我的朋友,美国的朋友,何,你究竟想从中得到什么呢?”没有寒暄,洛克菲勒直接问道。
“哦,只是几个简单的小要求。我想第一,美国会欢迎资本俱乐部登陆菲律宾的,尽管我是一个中国人。”
“没错,事实上,俱乐部成员还有国会都会欢迎您去菲律宾投资的,当然,不能偷税。”洛克菲勒狡黠地眨了眨眼。
“好吧,这点我们达成共识了。那么战后,美国会抛弃所谓的菲律宾起义军,转而扶植傀儡政府,对么约翰?”
“鬼才知道那些该死的起义军会不会听话。所以,虽然国会没有明确的条款,但可以肯定,您说的没错。”
何绍明抿了口咖啡,思索了下:“那么,美国乐于见到一个比较听话的华人政府么?”
洛克菲勒瞧了瞧何绍明,眼神有些戏谑:“难道东方人的思维里,土地真的那么重要么?何,不得不说,你回国两年思想有些……”
“等等,约翰,你知道,南洋的华人并不好过,我只是为他们谋一条出路而已。”何绍明辩解道。
洛克菲勒朗声大笑:“好吧,您是一位真正的爱国者。我会将这个意见转达给国会的,还有其他要求么?”
“呃……”何绍明有些欣喜,洛克菲勒虽然没有应下,但表示愿意转达国会,就说明此事大有可为了。那接下来对于关岛的要求还要不要说呢?何绍明生怕引起人家的反感。借着喝咖啡的工夫,思索了半天。第一岛链一词如鲠在喉,最终,何绍明还是说了出来:“能不能把关岛送给我?”
“关岛!”洛克菲勒这回不笑了,肃容道:“不可能,何,关岛的地理位置实在太重要了,那可是美国海军的跳板。”
何绍明暗暗叹了口气,谁都不是傻子啊,看来这关岛是没戏了。心里失落,面色却不变,笑着道:“别激动洛克菲勒先生,您可以把刚才的话当成一个玩笑。”
“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何,我必须提醒你,一个拥有过多土地**的军官,成为一个国家的领袖后,是极其危险的事儿。起码美国不希望远东出现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大国。”
何绍明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方才失言了。而心中却在咒骂,谁他妈说老美的资本家为了钱就能卖国了?老美的资本家已经将自身的利益与美国的利益捆在了一起,财团一边控制着美国一边还能出卖美国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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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五婚礼
何绍明与洛克菲勒聊了半个来小时,没过多的废话,待一切谈妥,美国大资本家便匆匆而去。望着老头儿的身影,何绍明暗自琢磨,有句话不是说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么?洛克菲勒资产折算成二十一世纪那可是三千亿,就这么半小时几千万的美子就得进出了吧?
拾掇了心情,腹中饥饿,叫了份牛排嘱咐服务生送到房间,心里转而想着房间里的狐狸精,心痒难耐,何绍明便急匆匆赶回房间。脸上挂着笑容,推开门,“佩顿,亲爱的,我回……”正想给佩顿来个熊抱,却见佩顿不停地咳嗽,拿眼神向一边儿瞟。
何绍明往旁边儿一瞧,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西装礼帽的老头儿。一张刻板傲慢的脸,眼神中一半审视一半是敌意,甭问了,这老头儿一准儿就是佩顿的父亲,参议员索伊尔了。
“何,这是……”
何绍明打断了佩顿的话:“不用说了,我想我应该猜到了。”侧身面对老头儿,伸出右手微笑道:“我想您一定就是佩顿的父亲,参议员索伊尔先生吧?很荣幸见到您,我是何绍明。”
老头儿根本就没想握手,只是傲慢地点了点头,仰着脖子,鼻孔对着何绍明道:“年轻的东方人,坐下说话吧,我不习惯握手礼。”
“呃……”老头儿的话一时间让何绍明有些尴尬,亏着他脸皮厚,当下也不着恼,讪讪地笑着,转身搬了把椅子就坐在老头儿对面。
“说实话,小子,我对你的印象很不好。”何绍明刚坐下,老头儿憋闷在心里的牢骚就劈头盖脸发泄出来了。“我不在乎你是个东方人,更不在意你的信仰,可是你已经娶了两位妻子,上帝在上,你居然还不满足,跑到美国诱骗了我的女儿,更可恨的是从一位可怜的父亲那儿抢走了他的女儿。”索伊尔愤怒地挥舞了下拳头。
“父亲……”佩顿在一旁娇嗔道。
“好吧好吧,冷静,我会冷静下来的。”索伊尔深呼吸几下,缓和了脸色:“最最不可饶恕的是,何绍明,你到现在也没给可怜的佩顿一个婚礼,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来头,如果一个月内我见不到你和佩顿的婚礼,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到佩顿,别想!”
何绍明理屈,只是在一旁陪笑着,待索伊尔老头儿牢骚完,他这才道:“请您放心,婚礼已经在筹备了,如果索伊尔先生没有意见,十天内举行怎么样?”
“哦上帝……”佩顿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闻言有些惊喜地捂着嘴叫道。
老头儿盯着何绍明半晌,这才心有不甘嘟囔了句:“你最好说话算数!”旋即,又责怪地看了眼佩顿,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责怪,良久,也不说话,戴了帽子起身就这么气冲冲地走了。
老头儿一走,佩顿立刻换了个人一般,雀跃着扑向何绍明的怀里,一改方才的拘谨。“何,你真好。”头埋在何绍明胸口来回蹭着,突然想起什么,抬头:“何,时间会不会太紧了?我们要发请柬,布置婚宴,还有婚纱,天呐,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何绍明轻轻拍着佩顿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放心,一切有我,你只需要到时候做个漂亮幸福的新娘就可以了。”
佩顿安静下来,就这么抱着何绍明,二人久久无语,沉浸在这一刻的温馨中。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大把的美子撒下去,事儿办的异常顺利。
几天的工夫,大部分被邀请的客人都收到了这样一份请柬,鎏金的请柬上绣着金丝的玫瑰,淡紫色中带着一抹鲜艳的红色,微微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何绍明与佩顿的名字赫然在上。
华盛顿的高级马车被搜罗一空,一水的白色骏马,车夫换了崭新的燕尾服,马车上堆砌着鲜花。洛克菲勒将自己在郊区的别墅贡献出来,作为婚宴的场地与新房。得了一笔不菲捐助的教堂,特意清出了一个早晨,请了一名最善于办婚礼的牧师来主持。两百人的唱诗班也停了其他的练习,整日反复唱着婚礼赞歌。而何绍明更是请了美国最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十天内要给佩顿定做一套最漂亮的婚纱。
作为新娘的佩顿,婚礼前是不能见何绍明的,与何绍明匆匆待了半天,便跟着父亲回家准备了。新郎何绍明正好借此机会,打着发请柬的借口拜访华盛顿的某些大人物。乔雨桐搞出个开发区,地方规划了出来,商人也进驻了,可这机械设备还没影儿呢。趁着在美国,正好与美国商人谈谈合作。拜访的人中,自然少不了政客。如今美西战争马上就收官了,笼络笼络一些参议员,出点儿政治献金,也好能为自个儿说上话不是。
十天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教堂门口摆放着各色鲜花,百合、玫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五月二十八日一大早,华盛顿的市民愕然发现,西区大教堂门口停了上百辆豪华马车,绵延了一整条街,此时别说是马车了,就是人要过去都得绕道。
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权倾一时的政治家,还有穿着军装,身上挂着闪亮徽章的军人,络绎不绝地涌入了教堂。街角来回走着警察,形色紧张,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枪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