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钰听完,微微点头,直接向那两人问道:“说吧,什么来头?想干什么?”
两人将头一撇,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架势来。王钰冷笑一声,伸出手去,耶律南仙会意,将短刀递交到他手上。
电光火石一瞬间,王钰手中短刀,已经扎进其中一人的大腿。伴随着一声惨叫,王钰抽出刀来,顿时血如泉涌。那人断然不会想到,王钰连句威胁的话都没有,就下此黑手。自己就够狠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今天竟然碰上更狠的角色。
“现在可以说了吧?”王钰将刀身上的血迹,在那人衣服上擦得干干净净。没想到,这两人倒是硬骨头,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有骨气!是条好汉!”王钰竖起了大拇指。
“拖出城去,砍了。”王钰起身,轻描淡写的说道。没有谁怀疑他的话,命令被迅速地执行,这几名卫士,都是南府军旧部。跟着王钰南征北讨,只要统帅军令一下,马上就会被执行。
“且慢!我说!”受伤的汉子倒还撑得住,那没受伤反倒是动摇 了。
已经被拖到门口地两人又被带了回来,扔在王钰脚下,那没受伤的汉子盯着王钰手中地短刀,吞了一口唾沫,颤声说道:“我们是知府大人的家丁,奉老爷之命,前来,前来监视……”
“他是怎么注意到我的?”王钰追问道。
“我们本来是奉命跟踪通判许大人,发现你们跟他有接触,回报了知府大人。所以……”
话刚说到这里,忽听门外一阵响动,王钰猛然一回头,耶律南仙一个箭步奔到门口,飞起一脚踢开房门,正瞧见一个人仓皇逃下楼去!耶律南仙追下楼,那人脚程极快,窜到街上,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好!南仙,你马上带人出城,若是路上遇到许柱国,一定严加保护!吴用,你拿我的印信,到卫戍衙门调兵,守住许柱国的官邸。谁敢造次,格杀勿论!传我将令,今夜鄂州实行宵禁!”王钰一拍大腿,慌忙说道。言毕,从腰间取下大印,交到吴用手上。
“那你呢?”耶律南仙不放心的问道。
“我去童府,先稳住童师闵再说。不管你们谁接到了许柱国,立刻带到童府来。”王钰吩咐已毕,众人各司其职,
去。
王钰思前想后,算无遗漏,这才松了口气。刚才逃出的人,极有可能是童师闵的耳目,自己跟许柱国有接触,引起了他的疑心。恐怕,他会察觉到什么,抢先一步对许柱国下手。许柱国要是出了事,这条线索可就断了。
“好吧,大舅子,我来会会你。”
话分两头说,这一边,耶律南仙带着卫士,奔到城门口。城门却已经关闭,算算时辰,现在根本不到关门的时刻,必是许柱国已经进城,而童师闵下令关闭城门,害怕许柱国逃脱。当下,耶律南仙也不迟疑,带着人问明许柱国住宅,飞奔而去。
华灯初上,热闹了一天的鄂州城,沉浸在一片安乐祥和的气氛之 中。这假造出来的太平,掩饰不了鄂州官场即将发生的地震。
五个人影,提着明晃晃的兵器,在鄂州的大街之上飞奔,夜行的百姓纷纷驻足,这是出什么事了?
许柱国的官邸,在鄂州城里大大的有名。有名不是因为他的官邸有多豪华气派,反而倒是因为它的简陋。一道低矮的土坯墙环绕,两扇破旧的木门半遮半掩,谁能相信,这是朝廷三品大员的住宅?
耶律南仙举起了手,四名卫士持刀站立,透过木门缝隙看进去,许府客厅之外,挂着两盏灯笼,一名老仆提着水桶在院里打水。看这情 况。似乎童师闵还没有来得及下手?
“扣门!”耶律南仙后退一步,一名卫士上前,用力地扣着门。
不多时,先前打水那老仆打开了大门,探出一颗脑袋来看了半晌,突然失声叫道:“阿弥陀佛,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竟然冒出强人来 了。”说罢,就要关门。耶律南仙来不及解释,将手中七探盘蛇枪别住门缝,用力一绞。
四名卫士蜂拥而入,将那老仆挤得跌坐在地上,大声吼道:“大 人。家里来强盗啦!”
客厅之中,奔出一人,手持一根熟铜棍,炸雷似的一声吼:“谁敢造次!”那四名南府军的卫士冲上前去,却被他手中铜棍一扫,逼得生生退将下来。不得军令,便不能动手,这是南府军铁的纪律。
“住手!我们有要事求见通判大人!”耶律南仙上前喝道。
“是你?”那壮汉将手中熟铜棍收回,疑惑的看着耶律南仙。白天到夷陵县时,他曾见到王钰与耶律南仙。后来大人曾与自己言道,说这两人来头不小。恐怕是京城过来的。
“请大人出来,马上跟我们走。迟则生变!”耶律南仙把枪一竖,大声说道。
“什么事?”许柱国从客厅步出,瞧见耶律南仙,也是脸色一变。
“许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奉我家官人之命,特来迎你!”耶律南仙此时听到许府之外,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吴用的援兵。也不会来得这么快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是京城来地钦差?”许柱国沉声问道。耶律南仙没来得及说话,许府那两道陈旧的木门已经飞了进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许府门外,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兵丁,手持火把,来势汹汹。
耶律南仙再不多话,将枪一横,放声喝道:“保护许大人!”
“是!”四名卫士急步奔出,护在耶律南仙身前一丈之外,虎视眈眈。此时,府外军卫之中,一将策马进门,环视一周,朗声说道:“奉知府大人之命,特来捉拿犯官许柱国!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谁敢踏进许府一步,格杀勿论!”耶律南仙针锋相对。
“哼!好大的胆子,你当这鄂州城是贼寇窝么?”那员战将冷哼一声,将手中长剑一挥,一队步兵,挺着长枪杀奔进来。四名南府军卫 士,更不搭话,挥舞着长刀直杀过去。这四人都是南府军中,百战余生之辈,武艺超群,胆识过人。这些驻守地方的厢兵,哪会是属禁军战斗序列南府军的对手?四名卫士如恶虎扑羊,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一般连劈十数人,余者皆胆寒,纷纷后退。
“再说一次,谁敢踏进许府半步,就地格杀!”耶律南仙手持长 枪,威严地喝道。那种万军之中,纵横驰骋的威严,不是这些驻防地方的将领们能够学得出来的。
“造反!来人,弓弩手准备!”那员战将恼羞成怒,大声下令道。两排弓弩手迅速布防在军阵之前,一排排羽箭瞄准了府内众人。
耶律南仙柳眉倒竖,正待发作,忽听背后一声异响,还没回过神 来,陡然惊觉头顶飞过一物,再定睛看时,一扇硕大的磨盘直飞出去。恰好砸在府门口,那两列弓弩手当中!可怜那几个倒霉的弓弩手,立时化作肉泥。
那战将胯下战马受惊,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硬生生将他摔下马 来。又惊又怒,那战将爬将起来,从身边士卒手中夺过一把硬弓,搭上利箭,歇斯底里的吼道:“放箭!”
只听阵阵破空之声,箭如雨下,四名卫士迅速挥舞着长刀,挡开射来的利箭。一名卫士突然闷哼一声,身形不稳,倒在地上。其他三 人,急忙上前抢过,拖着他向后退去。
“退进客厅!”耶律南仙审时度势,此时敌众我寡,只能固守待 援。一边使枪拨落羽箭,一边与那壮汉护着许柱国退进客厅。只是可惜了那四名忠勇的卫士,两人身中数箭,性命垂危,其余两人,一人肩头中箭,一人腹部中箭,伤势都不轻。
乱箭射在门上,响起一阵“夺夺”之声,耶律南仙蹲于地上,透过门缝望出去。外面的敌人已经停止放箭,改由步兵包围上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外面那些士卒,又为何要捉拿本官?”许柱国再次追问道。
第四桶 第一百三十八碗 秀才遇到兵
围之中,耶律南仙哪还有心思去回答他的问题。四I两人,轻伤两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现在敌人停止射箭,改由步兵包围上来,看来,少不得要短兵相接了。自打从江南回来,就没什么上阵杀敌的机会,没想到到鄂州一来,倒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他们人不多,放箭只是为了将我们压制到房中。有我义父在,他们不敢太放肆。这位相公,你我联手退敌如何?”正当耶律南仙盘算着退敌之策这时,那许府的壮汉突然说道。
倒是看走了眼,这汉子不但身手了得,力大无穷,思维也如此缜密敏捷。耶律南仙轻轻点了点头,将手中那柄七探盘蛇枪紧了紧,只等对方一突破房门,便要大开杀戒。只要等到吴用的援兵一到,这伙人就该倒大霉了。王钰为这件事情发了脾气,鄂州少不了要砍几个人头,不然这事情不算完。
透过窗户纸看出去,一群步兵已然行至客厅门前。这伙士卒,倒是训练有素,依托地形,交替掩护前进,一到客厅门前,便分列两边,各自使着眼色。突然,一名手持破城锤的士卒猛然砸开大门,两旁的同伴一拥而入。
“嗨!”那壮汉不等敌人进攻,手中那根丈八熟铜棍上下飞舞,挨着就死,磕着就亡。以狂扫落叶之势,将拥进房中的敌人扫倒一大片。耶律南仙纵然枪法如神,在这里却没有了用武之地。
接连两次进攻就打退,外面那员战将似乎没有了耐性,召回部下,一阵商议。
“不知道他又要使什么诡计,这人练兵倒有些意思。”耶律南仙由衷的说道。早前,不管是在辽国,还是跟随王钰,她所带的都是“野战部队”,长期戍边,这维持地方治安的厢军,但是头一回碰上。这些 人,明显擅长城市作战,可惜这种人才,却为虎作帐。
“又上来了。”那壮汉倒提熟铜棍,护住许柱国,小声提醒耶律南仙。
往外一瞧,这次上来的人不过十几个,可走到最前面的三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那似乎是南府军中常见的火蒺藜?耶律南仙脸色一变,他们不会是想炸死咱们吧?许柱国好歹是一州的通判大人,三品高官,童师闵吃了熊心豹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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