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的惊喜,不是吗?
自从发现了天然防水树液后,沈陌对原始森林里的各种植物都产生了无限的好奇和研究的心思。每天跟着翮出去打猎的主要内容,也逐渐从拉弓射箭变为“一面继续同翮进行关于打猎事宜的长期抗战,一面沿途探索有用的植物”。
一段时间下来,倒的确又被她找到了一些有助于改善生活质量的东西,兽人部落开始呈现出一种全民奔小康的生活状态。
兽人们对沈陌姑娘的印象由此大为改观,虽然他们依旧觉得她很弱小,弱小得甚至连捕猎的本能都失去了,但是对她的智慧无一不顶礼膜拜。
如果此处有“智者”这一职务存在的话,相信沈陌姑娘定是不二人选。
日子就在平淡和时不时的纠结中度过,沈陌和部落里的兽人们相处得越发融洽,也越来越习惯于原始社会的生活。
有一日,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对族长家的那间里屋产生了淡淡的归属感,那一瞬,大脑好似被人当头一棒砸下,有一种名为惊慌的情绪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将她缠绕得近乎窒息。
她失去冷静地冲到翮的家中,请求他带她去她和安婧两人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昏倒的地方。
翮估计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样慌乱的样子,有些被她吓到,金棕色的眼底满是担忧,浓眉皱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在她和安婧最初出现的那个地方不知疲倦地找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看上去有些特殊的、能够和穿越时空有所关联的东西。
是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她找到呢。
沈陌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不再试图做无用的尝试。
也许……
她抬头望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因为她们两个是被流星送过来的,所以要回去的话,也只有再次依靠流星,而不是像某些穿越小说里写的那样,通过某块神奇的石头或者洞穴里的阵法、或者其他在陆地上就可以找得到的实物回去。
可是,那样的事情,那样小概率的机遇,有生之年,真的还可以遇到第二次吗?
Impossible is nothing,但是那个possible,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遇上?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这么多天来,沈陌第一次迷茫了。
一旁的翮无比担心地看着沈陌,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时的神情,他只知道,那个表情让他觉得——
很心疼。
☆、月亮惹祸
天色已暗,月华清清冷冷地洒下,星如碎砂。
沈陌抱膝坐在部落空地中央一块平坦的大石上,静静地仰头望着夜空。
她曾经很喜欢在阳光明媚的时候半躺在这块大石头上晒太阳,那时她的心情就像阳光一样宁静而温暖,带着微醺的惬意,安婧总说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来爱抚的慵懒的猫咪。
而现在,她的心情依旧很宁静,但却是犹如冷月清辉般清冷的宁静,有一种浅浅的落寞和忧伤在其中缓缓流淌。
白日歇斯底里地发泄了一通后,心好像忽然就空了,眼前仿佛弥漫着厚厚的迷雾,看不清脚下的路,更看不见未来。
翮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好似骑士守护着任性的公主。
他很担心她,她知道。
她曾经以为,在她思念家乡的时候,那个陪在她身边分享她情绪的人会是安婧。只是以她们现在的关系,呵……
其实她对自己感到很意外,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在心慌无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求助的人——是他。
而在平时,他却是她避之唯恐不急的人,因为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别扭、有些不自在。
或许,她在潜意识里早就已经把他当成可以信赖之人了吧。
“陌……”翮担心地唤了一声。
“呐,翮。”沈陌依旧望着天空,轻轻地出声道,“其实……我骗了你们。”
翮安静地听着。
“我……并不是什么兽人,我是人类,和你们完全不同种族的人类。我们那里没有雄性和雌性的说法,只有男性和女性。男性,就相当于你们所说的雄性,而女性就相当于你们所说雌性。我们这个种族从出生起就是人形,无论男女,都不能变为兽形。”
“和你一起的那个小雌性,也是……‘人、类'吗?”翮困难地模仿她的发音说出“人类”这两个中文字,兽人的语言里没有这一词汇。
沈陌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道:“嗯。”
她本打算一直让他们这样误解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突然很想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或许可以套用一句很俗套的理由:都是月亮惹的祸。
想到这儿,沈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转头对上翮的视线,那双金棕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暖而真诚,不见丝毫惊讶、疏远抑或是厌弃。
没有疏远和厌弃——这一点和她潜意识里的预感不谋而合,也许,这才是她愿意把秘密告诉他的真正理由——因为她相信,他不会因此而有什么不同,他会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只是……没有惊讶?
“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的样子?”沈陌挑眉,“不相信我说的?”
翮摇头,“我一直都知道,陌和我们不一样。”
最初在森林里发现她时,她的穿着,身上背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后来那么多奇妙的点子,都让他深切地感到她和他们之间的不同。
“我想,陌,你一定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吧?”
“哪个地方?”她的声音忽然有些紧张。难道他知道二十一世纪?有这个可能吗?
“咳……”翮轻咳了一声,犹豫地瞟了她一眼,“可以说吗?神使的身份不是一般不能被人说出来的吗?”
沈陌顿囧。
大哥……您这样和说了有什么区别……
再囧。
神使?!
不是吧……
原来在他心里,她有这样一个天雷滚滚的身份……
听上去好像跳大神忽悠世人的神棍哦……
“所以——”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对我这么的……关照,只是出于对神使的顶礼膜、呃……尊重?”差一点说成顶礼膜拜,囧。
“不是,”翮坚定地摇头,“那是因为,陌是陌而已。如果是陌的话,不论是神使还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兽人,我都会、都会……”
啊!糟了糟了!好基友终于忍不住要告白了吗?!
她肿么会这么不长眼地提起这个敏感话题啊……
沈陌姑娘的内心顿时哀嚎成一片,她用力地朝翮丢眼神提示,看上去好像突然之间得了眼角神经功能性障碍。
看清楚了,偶是“雄性”是“雄性”!根正苗红、从不搞基的“雄性”!大哥你找错好基友了真的找错了!
“……我都会,好好保护你的。”嚅嗫了许久的某男终于把整句话憋了出来,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耳根似乎有些泛红。
哦嘘……
沈陌姑娘瞬间松了一口气,全身仿佛被10086匹狂奔的草泥马碾过似的瘫软了下去。
听某君一言,真是比去学生食堂抢饭还要累啊……
还好不是表白。
在某些时刻显得格外粗神经的某女完全没有发现眼前人隐隐害羞的表现,她更不会知道,对于大多数淳朴的兽人而言,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他们不会像现代的男子一样总是把“我爱你”三个字浪漫地挂在嘴边。
我会保护你——这就是最牢不可破的承诺。
“谢谢翮,不过,其实我也是很强壮的!”她抬起细竹竿一样的手臂做出秀肌肉的动作。
翮失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手感,一如他想象的那般好。
沈陌被他的突然袭击怔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避开了对方的手,眼神乱飘,“咳……还有,我不是你想象的什么神使,我只是个人类,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
“哦。”翮有些遗憾地看着沈陌的头发,收回手,点头。
陌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典型的妻奴属性……)
不过在他的心里,她就是神圣而美好的神使,永远都是。
不知不觉间,方才那股堵在心中的郁气似乎散去了不少,沈陌缓缓吐出一口气,双手枕在脑后仰面躺下。
心情不一样,看同样的景色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此时,清冷的月光在她的眼里,仿佛也不再那么寒凉。
“我的家乡和这里很不一样,”她伸出右手,指向星空,“那里的生态环境很糟糕,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有在郊区才能看到这么璀璨的星星。但是,那里的科学技术很发达,唔……什么是科学技术啊?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简单而言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能够为人类提供更高质更便捷的生活方式,不过也会带来某些负面效用。哦对了,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喏,这个叫‘手机’,是科学技术的产物之一,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听歌、看视频、通话、发短信、打游戏等等等等。”
随着一个个陌生的词汇从沈陌口中蹦出,翮脑中的问号也越来越多。
“嗖……鸡?”那是什么种类的鸡?不仅长得奇怪,名字也很奇怪。看上去这么硬邦邦的,能吃吗?
“呃……”沈陌姑娘无奈抚额,算了,她不打算花时间去纠正某男的发音,“嗖鸡”就“嗖鸡”吧,上一次的姓名教学已经让她深深地感受过为人师表的无力,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翮,她忽然很想做一件事。
“翮,你变成兽形吧!”期待地双手合十,星星眼眨啊眨。
“现在?”
“嗯!”肯定地点头,“现在。”
“好。”没有问她打算做什么,一只金棕色巨大的狮子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陌兴冲冲地调出手机里的录音程序,靠近翮的狮形,说道:“翮,威武霸气地吼一声~”言毕迅速按下录音键。
“吼——”某狮兄乖乖照做,吼声之响亮震得沈陌姑娘耳朵一阵轰鸣,差点失聪。
应该……先做好……防护措施的……
她晕乎乎地忏悔着,用力甩了甩脑袋,半晌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五感。
“陌,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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