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之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方之晨-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是为了惩戒城中那些不守规矩之人。”

“哼,区区蝼蚁,也值得我如此兴师动众,设下这一百单八道苦刑?”

青龙一怔,愕然不解。

白晨说道:“那些苦刑不是为你们备下的,而是为朱景溟和他的门人备下的。终有一日,我要擒住他们,让他们将南司的苦刑一一尝遍!”

青龙问:“城主与他们有如此不共戴天之仇?”

白晨摇头。

青龙不解:“那又是为何?”

白晨望着他,淡淡一笑,笑容得意间却掺着一丝寂寥,转过身去,缓缓步入书房,轻轻合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一方之晨的简介和布置,真是有些寒酸,一直想等我找到合适的封面再好好装饰一下的,谁知道一时就找不到满意的,因此一拖再拖。今天想弄一弄了,还是觉得封面没有,装饰起来没有干劲,所以……还是等我找到封面再说吧!谢谢大家的支持!每一则留言我都有认真看噢!看到点击和收藏渐渐多一些了,心里的喜悦成倍地滋长。虽然我的小说向来不是热门,但看得出每一个读者都是用心阅读的,这些就是我坚持下去,不舍得放弃的动力。




26

26、二十六 。。。 
 
 
今日一早,洛东凡前来告假,说是想回老家一趟。那日他们分头回城,相差不过半日。青龙随后赶来驱走朱书羽的事,她是事后听说的。那日他不肯弃她而去,她心中自是感激,但亦知他心高气傲,面对朱书羽时却是几番惊惶失态,甚至于她差点遇险亦无法相救,心中定是深引为责,自己若是此时道谢,只会更添他自责愧疚之情,因而便如常待之,嘻笑如故。洛东凡面上虽是波澜不惊,却明显少言寡语得多了。

如此过了三天,终于提出要告假几日。

换作平常,上官若愚定然想也不想便放他而去,如今却总觉不妥,不禁追问:“你这假要告多久?”

洛东凡道:“此去多日,途中或有耽搁,属下不敢把话说满了。”

上官若愚一拍桌子,佯怒道:“怎么?就是说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喽?那岂不是肉包打狗,一去无回?”

洛东凡淡淡一笑,亦不计较她究竟将自己比作“肉包”还是“狗”,只摇头道:“不会。”

她定了定神,装腔作势地说道:“我亦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可也不能放你这无期之假,再怎么耽搁也总得有个期限吧?”

洛东凡垂首道:“蛛丝网布天下,属下一举一动俱逃不出大人的眼睛。届时大人若有何差遣,便派蛛网来传,属下莫敢不从。”

他这样说,便是去意已决,上官若愚也无话可说,只得放行。临去之时,上官若愚拍着他的黑马,喃喃道:“小乖乖,你可要记得有去有还才好。”

洛东凡自是知她在借马说人,当下答道:“大人吩咐,属下定当铭记!”

上官若愚白他一眼,冷冷说道:“谁和你说话?我在同‘小黑’说呢!它将我从北司中接出来,咱们感情甚笃,你可别让它伤着了!早些把它给我带回来,免得我记挂!”

洛东凡听了,倒是忍不住莞尔一笑,打趣道:“‘姑姑’的吩咐,‘侄儿’哪敢不从?”

上官若愚听他这样说,顿时大乐。两人与院前道别,望着他纵马远去的身影,上官若愚不禁一阵羡嫉,心想:你要的自由,只需凭我一言,但我的逍遥却又要如何讨要呢?

心中不觉烦闷,便上到草妙峰毒窟去寻贺遥,这回却不是径直前往,而是先折去了医庐,对阿蘅说道:“我要去找贺遥喝酒,你将这里最厉害的避毒丹药给我几颗。”

阿蘅奇道:“你以往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上官若愚道:“以往是以往,如今是如今,你只管拿来便是。记着,得是最好的!”

阿蘅心有疑惑,却也不多问,回丹房取了个锦盒出来。盒内是一颗雪白的药丹,浑圆玲珑,纤尘不染。上官若愚取出来凑到鼻前闻了闻,道:“气味但是极微,不知贺遥那狗鼻子闻不闻得出来。”

阿蘅面带担忧,道:“这就得瞧他在不在意了。”

上官若愚望着她笑道:“这几年,他还会来找你们斗药么?”

阿蘅道:“师父仙逝后,他自傲自大,只道医仙一死,天下再无人的药术可堪匹敌,不屑与咱们再比。因此这几年倒是太平多了,只有闲极无聊之时,才会送些中了毒的小鹿小兔来解闷。”

上官若愚问:“你可解得?”

阿蘅微微笑道:“我自知他有这好胜之心,只怕医治好了,又激起他来,便又回到师父在世之时,争斗不休的场面来,介时倒霉的只怕便不止这些小动物了。因此每回都佯作不敌,几次之后他失了兴致,便也不使这些花招了。”

上官若愚拍手大笑,道:“好阿蘅!那这丹药,贺遥没见过吧?”

“这雪莲丹是我新炼的。雪莲虽是解毒灵药,但亦只可用于抑制毒质,真要说到解毒,还是得对症下药才行。”

上官若愚点了点头,将阿蘅拉到一旁,悄声嘱咐了几句。只见阿蘅脸上的表情越听越惊,但上官若愚执意如此,她便也只有点头应允下来,目光中满是踌躇不安。

上官若愚吩咐完阿蘅,将雪莲丹揣入怀中,再上往毒窟。这回也不管那洞前花圃有毒没毒,便大咧咧地闯将进去,口中叫道:“人呢?酒呢?都躲到哪里去了!”

洞深处传来了阵沁人香气,上官若愚深深吸了一口,大笑道:“好香好香!当真是好酒!”
循着酒香入洞,内里豁然开朗,竟是别有洞天。奇石高悬于顶,灯火通明,玉桌石椅、锦帐软塌,绮丽辉煌。

贺遥一袭紫衫,笑颜妖冶,如茶靡花开,水中红苋,明媚无邪。手执一盏玉壶,轻轻地斟满杯,冲着上官若愚俏皮地眨了眨眼,一时间,只觉灿若星辰,洞中美景顿失颜色。

“等你多时了,瞧,我连下酒菜都备好了。”

上官若愚不等坐下便端起杯子仰脖而尽,只觉入口清冽,唇齿间溢满香醇。贺遥笑得得意,问她:“这酒怎样?”

她一撇嘴,道:“不怎样。”

贺遥瞪眼嚷道:“你识不识货!知道这是什么酒么?”

“不烈,不够劲儿!”她悻悻坐下,夺过酒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不过也能凑合了。”

贺遥望着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问:“怎么,出去栽跟头了?”

“栽了……”她笑颜苦涩,“现在还趴在地上起不来呢……呸!我是来你这儿寻开心的,怎么反而更不痛快了?你若还提此事,我拔腿就走。”

贺遥有恃无恐,淡淡一挥手,道:“只管走便是。我若想留你,还寻不到法子么?”

上官若愚望着他,赔笑道:“这就气了?行啦行啦,咱俩互惹对方个不痛快,便算扯个直,如何?”

贺遥“噗嗤”一笑,道:“当真是个无赖!”

上官若愚似是想起什么,自腰间解下蛊毒锦囊按在桌上,道:“给我加两味狠药来!”

她素知毒药厉害,自己不过是个半吊子,若是一个失手,便要害人性命。因此锦囊中装的从来不是什么难解之毒。多是些粗浅简单的迷|药、痒粉等,经由贺遥调制,药性便与寻常不同,使上一点,症状骇人,实则没有大碍。她那日撒向朱书羽的是赤蝎粉,已算得是锦囊中最狠的药了,却也只能让他的眼睛肿毒难当,若无解药,忍上半个月,红肿便能慢慢消退了,害不到他多少。

赤蝎粉若是由贺遥施展,威力能强上十倍,少说也能致盲,可上官若愚带的却是特意让他稀释过的,如今想来,当真后悔不已。

贺遥拈起她的锦囊掂了掂,笑道:“从前出去,最多用些迷|药,今次却连赤蝎粉也用上了……难道是碰到杀父仇人不成?”

她与师父的事,天下怕只有白晨一人知道,贺遥此言不过是打趣,却不想真正触中了她的心事,不由得目光一沉,恨恨道:“不错。只恨我妇人之仁,未带猛药,不然便是毒得他尸骸烂尽亦不解气!”

她向来于蛊毒之道心怀嫌隙,防备甚严,纵是用也不过用些粗浅药物,如今却说出这番话来,倒把贺遥吓了一跳,不禁问道:“怎么,还真碰见了?伯父为谁所害?说来与我听听,咱们朋友一场,到时你若真需我援手,我也不会不来助你。”

她一听这话,顿时清醒不少。贺遥乃小鬼门的青磷毒使,当年是她与小鬼门门主打赌骗来的,为的就是好让小鬼门失条臂膀,防止蛊毒之术荼害中原。是以贺遥十五岁来一方城,入主毒窟八年,两人年岁相当,也算与她交情不浅,但她却始终不敢与其交心。毒窟盖在草妙峰顶,下设医庐,不增门人,俱是为了牵制他。

当下笑了笑,道:“报仇之事,若非亲为,可还有什么意味?今日的你是故意与我过不去么,怎么句句提的都是我恼火之事,你这样,酒又如何下咽?岂非浪费这难得的好酒!”

贺遥“哼”了一声,道:“不想说就罢了!这锦囊里的毒,却要不要换?”

上官若愚想了一下,自他手中将锦囊接过,道:“算了,不换了!一下毒死,倒便宜他了!”

贺遥道:“真不知你在愁些什么。且不说别的,你如今是宏理院的总都史,天下蛛丝的头儿,还有什么人你查不到底的?知根知底,又有什么人你想杀杀不了?”

上官若愚闻言,长叹一口气,只觉烦闷更甚,一言不发,又是三杯酒下肚。

贺遥见状一怔,道:“噢?难道此人竟未在卷宗中有所记载?”

简直就是支字未提!上官若愚心中暗骂,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天下除了一个人外,再无旁人。诚然他自小性子孤僻,但这些年他竟越来越怪了,做的事十件中倒有四件让她摸不着头脑。虽猜不出原由,却件件隐透着与她作对的势头。玉羊不让骂,尚书府宗卷不让看,一方城不让出,甚至连问都不给问。自五年前起便是如此,她不知自己是哪里做错,竟惹得他如此相待!

越想越是不甘,索性举起酒壶直接灌下。

这酒口感清纯,后劲竟是十足,半壶下肚,便觉得头涨如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