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先回答,而是把遗诏的一头,放在身旁的烛火旁,点燃起来,然后放在地上,等它燃完之后,脚轻轻的一踏,顿时成了一堆灰烬。
他把过去的所有化成了灰烬。而这一举动不知道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皇上想?”英若倾不解的问。
“重立遗诏!得清漓者,得天下!朕要让那个身在局外的精明女子替朕作出一个抉择!”他的眸里闪耀着精光。
英若倾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住了自己心中的那种强烈震撼。
这简直是一个大胆到让人无法想像,无法形容的决定。自古以来,算是第一回了。
她哆嗦着嘴唇,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一双平常带有无限风华和韵味的大眼,此时只剩下了惊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卓天啸看着她,郑重无比的说道:“只是,如果一说出来,必会让人心中有所图谋。会改变一些格局。所以这事决不能先让任何人得知!只能在暗中进行!我会给清漓一段时间,让她在几个皇子之中选出她的夫婿。我只说是要给她指婚,而不说其他!”
他神色凝重的望着她,深切的说道:“若倾,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说到这里,他顿住了。
英若倾挨近他的身边,握住他那沧桑的大手,回道:“皇上,您就放心吧。陈妾决不会泄露出去的。决不会加个人情感的。若倾跟你那么多年,你应该深知的。
“恩。”卓天啸把她紧紧的抱住,“夜深了,上床安歇了吧。”
英若倾点头应允。
卓天啸站起来,对着门外高呼道:“老李,你自个回去歇息吧。朕在此就寝。”
“是!皇上!老奴告退!”老李恭谨的回答,内力充沛,显得声音格外的响亮。
他转身准备离开储秀宫,忽然间,似乎觉得有一点异常的风声,他戒备的回转头去看,没有发现任何影子,这才离开了。
夜深了,到了三更,雾气渐渐的浓密了起来,把皇宫的深远处都紧紧的包裹着,不露一丝隐秘。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静谧得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响动。
于是,一个振翅的拍打声显得格外响亮。只见一只信鸽从一个院阁里腾空而起,扑腾着飞向了宫外……
(权力之争,自此开始。每个人都会有所图,有所谋。所以后文或许会直击人性之根本。是非状况较多。喜欢的投票,不喜欢的就拍砖吧。汗!)
郁清漓早上艰难的爬起床来,悲哀的意识到自己昨晚又喝醉了。
她心里异常郁闷,从前的好酒量似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朦儿在一旁伺候着,关切的说:“小姐,你昨晚又喝多了。为了你的身子,日后还是少喝些吧?”
清漓白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吗?”人家可是皇上,手握生死大权的皇上。本来自己已经说了很多罪该治死的话了,还敢不应他的要求,一杯杯的陪他喝吗?
“不过……”她坐在床上,手托着腮,喃喃道:“似乎一回比一回进步了,喝得多些了才醉的,再磨练几回也许能行。”
“你敢!”一声轻喝在门口响起。
她捂住头,不用看也知道是卓熙然那个该死的,否则哪个男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卓熙然冷眼看着她,剑眉紧紧的蹙着,虽然知道她是和父皇一起出去喝酒的,可心里还是在意得要死。他不喜欢看她喝得烂醉。
“朦儿,你出去。”他淡淡的吩咐,一股威严的气势却总能让人不自觉的臣服。
“是!”朦儿赶紧退出去了。
清漓撑起仍旧有些晕晕乎乎的头,不满的说道:“到底谁是这里的主子啊?居然把气派摆得那么大。”
“是吗?气派很大吗?”
他一张俊脸又勾起一抹浅笑,移近她的床头,抱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清漓重重的哼了一声:“怎么?给了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那……可能是甜味不够,再浓一点如何?”
他吻上了渴求已久的娇艳的红唇,软软柔柔的温润触感,让他心神激荡。和她的唇舌甜蜜的纠缠,只想这样沉醉下去,永远不再放开。
清漓也渐渐觉得呼吸急促,心里有一股欲念升腾而上,唔,好想要啊。
卓熙然满意的放开她,在她耳边温柔的呵气,让她更觉酥痒难耐。
他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如果甜味还不够,可以再加的。”
他邪魅的笑,眼光至上而下,扫到她丰满的胸部,内心一颤,几欲控制不住。
“不满意,但就怕你能力不行,不敢多想。”说完,她飞快的跳下床,想逃离他的魔掌。
可哪里是会武功的他的对手,一下就把她给抱回来了。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跑掉。”卓熙然若有所指的说道:“我的能力你慢慢会感受得到的。”
她偏气他:“不跑,不被你整死,也得被你身边的那么多女人整死。”她终究是在一个现代文明社会长大的,既然爱上了,便不想自己所爱的人妻妾成群。
她突然有些懊悔,昨日不该帮他给皇上说那些话的。万一皇上真的想通了,要传位于他了,那么他以后作为一个天子,要赶尽其身边的女人更是没有指望了。
卓熙然听得此,一脸的黯然,低哑着声音说道:“清漓,我不是说了……”
话音未完,只听外面一声高呼:“圣旨到!”
二人同时一惊,理了理衣襟,站起了身来,迎向外厅去。
来宣圣旨的宦官见到卓熙然在此也是吃了一惊,躬了躬身子,说道:“下官参见宁王爷!”因为圣旨在身,所以没有行跪拜之礼。
卓熙然淡淡的恩了一声,傲视的看着来人,脸色又褪去了先前的柔和。
“王爷,这个……此乃密旨,皇上特意交代只能由公主一人接听!”那宦官懦懦的说道。
卓熙然看了清漓一眼,点头说道:“本王明白。”说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其余人等也更是早已退下。
清漓连忙跪下,准备接圣旨。她自知自己并不是月刹国的公主,所以也做全了礼仪。心里却觉得惶恐不安,昨日才说了那些话,今日就来宣圣旨了,该不会来赐死吧?
想到此,她心里一寒,偷偷的向那宦官瞟了几眼,没看见拿着白绫和毒酒之类的啊?
那宦官展开圣旨,开始诵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郁清漓大胆妄言,干预朝政,所犯之罪,本不可饶恕。但朕念着其独自在外,缺乏管束,特此宽恕。但,限其一年之内,在众位皇子之中,选一人托付终身,以此教化。钦此!”
“清漓接旨!”她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不是为别的,就为了让她要一年之内出嫁。她难道也逃不脱婚姻的束缚吗?而且还是封建社会的婚姻。
她深知,前面那些其实都是废话,皇上终究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宦官说道:“皇上还有一道口谕要传于你。”
“公公请讲!”清漓有礼的询问。
“皇上口谕:此圣旨若是泄露出去,杀无赦!”
清漓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此事真的这么重大?她又忍不住颇为同情的多看了这宦官几眼,如果皇上要如此隐秘,那么他宣完旨回去就难逃一死了。
“如公主没有什么问题,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清漓点点头,目送着他出了门去。
她低下头,眸光变得深邃,到底是什么?让皇上做下这样一个决定?真的就因为自己昨天所说的不敬的话?她摇头,应该不会的?可又是为什么呢?而且还要她自己在四个皇子之中选择,太多的疑惑了。
她思索了半晌,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她又哪里能想得到这当中的许多隐秘?
她也永远不会想到,卓天啸的这样一个决定,会给她的生活增添多少意外,会让她日后怎样的痛彻心肺!
御书房里,卓天啸正在批阅各方奏折。
一宦官前来禀告:“皇上,奴才已经将圣旨宣读给公主了。”
卓天啸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笔,神色慎重,却又带着无限的哀婉。
他轻声问道:“王公公,你已经跟了朕多少年头了?”声音悠远,淡淡的飘了出去,却又显得空凉。
“回皇上,已经有二十一个年头了。”
“嗯”卓天啸点头,目光柔和的看着他,“是很久了。你的家人可好?”
王公公心里一顿,片刻之后,身子颤了颤,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眸光哀切的看向卓天啸,说道:“皇上,奴才的家人都好。不过,日后希望皇上能了奴才的心愿,让他们好好的度过余生。”说着,一行老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卓天啸从从龙椅上起身,走下堂去,握住了王公公的手,说道:“放心吧。朕一定不会忘记你为天晟朝所做的贡献,一定会厚待你的家人。”
“谢皇上龙恩!”王公公跪了下去。权力之下,是必有死伤的。而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奴才的性命。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决定,那么始终都会是一死。能做的,只是为自己的家人争取一个丰厚的条件。
一杯酒喝下肚,很快的就没了知觉。一条生命静悄悄的逝去。
新的遗诏出来,又是新一番的欲海沉沦。而眼下这个,只是皇权下的第一个牺牲品。日后兴许会更多,前仆后继,不计其数……
第一百三十四章至第一百三十七章
卓熙闲早已被封了瑞王,按道理,成年的王爷是必须要搬去宫去居住的。只是因为身子此时未好,在做调养,是以破例一直在宫中住了许久,以便好让太医随时做观测。
如今,已经完全好了。卓天啸便赐了他一座府邸,赐名瑞王府,让他搬去居住。
“无忧特来恭喜顼王爷迁住新居,这些小小礼物还希望王爷不要嫌弃的好。”
乐无忧第一日便找上了门来。她衣饰华贵,越来越注重穿金戴银。她的心里有一个缺口,她不知道用什么去填满它,只有无限度的从外表上来满足自己。那个所谓的夫君,自从上次在皇上那里对他的刻意维护以后,他从此领教了她的手腕,对她是处处忍让,她的话也是言听计从。所以,即使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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