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熙然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她说和清漓是很好的朋友,两人性格上果然有些许的相似。想到此,他又黯然的低下头去。从今往后,远离京城,真的天涯海角各一方了!
卓熙胤和黎欢儿看着他低落的情绪,也不知说什么,对视了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
最终卷第八章至十章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曾经的温柔!
应城的冬天总是特别的冷,四周都结着冰霜,人往露天里一站,便觉得刺骨般的寒意直袭身上甚至直达心底。
可是,郁清漓就喜欢这样在露天里站着,在储秀宫的高墙外,幽幽的望着洁净的蓝天,任由自己的思绪翻飞。
“皇后娘娘,天这么冷,你回屋坐坐吧?”丫鬟朦儿忧心的劝慰道。
清漓不语,只平静的摇摇头,眼神飘向清安殿的方向,都两年了,两年前,她就在那个地方选择了她的夫君,也替天晟王朝选定了国君。
这两年一切都安稳起来。卓熙闲从那次之后,就离奇的失踪了。而乐无忧也自知大势已去,没有资格再和她相斗,倒也自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燕晚和燕晨也不知所踪,她曾经那样的利用了燕晚,他会恨她一辈子吗?
总之,和她相关的仇人也好,敌人也罢,通通都消失无影了。现在的她,平静得连假想敌都没有。
或许是一切都消散无形了,也或许大家都在蓄势待发!
从前轰轰烈烈的一切,想起来都如一场梦一样,她兀自还在沉睡,都没有变化。
可是,真正的午夜梦回,常常会出现一张看不分明的面孔,说是看不分明,可是心里又觉得清晰无比,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棱角,每一根发丝,甚至于每一缕呼吸,她都无比的熟悉,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是他,那个离别了两年不曾相见的他。她的泪水总是夜里尤其容易落下。曾经有人说,在那个时辰里,人是最脆弱的。但她郁清漓怎么能容忍自己有这样的脆弱?
她不要,可最后,还是她一个人抱枕哭泣。
她后悔吗?她后悔当日的那般决绝吗?若是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仍会如此选择的,一份这样不完全的爱,她真的不想要。那个诗诗姑娘还在人世吗?她曾说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冷笑,今日的她就是一块破碎的残玉,不再温润的残玉。
她伸手抚到颈间,那个玉佩她还戴着,她时常想起最后诀别的那一次,在那个帐篷里,他的眼神是有着清楚的伤痛的。可是,大家终于倔强的逃离。
“姐姐,你又站在这里了,回屋里去吧。”一个清澈的声音担忧的说道。
清漓转过头,轻喊道:“曼纱妹妹,你来了?”
一旁的朦儿急忙见礼:“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云曼纱一点也不摆架子,连忙说道:“朦儿,我们也经常见到,你就不必行这么大的礼了。”
她又对着清漓说道:“姐姐,还是回屋里说话吧。妹妹怕冷。”一双美目盈盈的望着她。
清漓莞尔一笑,知道她其实是在为自己着想。也不多说。跟着她往屋内走去了。
进了屋,曼纱脱下身上的狐皮坎肩,握住清漓的手,歉疚的说道:“姐姐,我知道这两年来你都过得不好。对不起。”
清漓替她轻轻的弹去了发上残留的雪粒,笑说道:“傻丫头,关你什么事?那都是自己的心病了。”两年来,二人在宫中和睦相处,如同姐妹,无话不说。清漓在她的面前也并不避讳什么。
曼纱说道:“姐姐,你倒是成全了我的幸福,若不是你极力的建议把我纳入后宫来,以熙照哥哥对你的痴心也许不会做他想的。”她黯然的垂下头。她清楚的知道,卓熙照的整颗心都在清漓的身上。
清漓当了皇后之后,亲自给卓熙照说让把她纳进宫来封为贵妃。然后,在这两年以来,无论朝中大臣再如何劝谏,也没有再招入一个妃嫔。
曼纱知道,这两年来,他和清漓也并无夫妻之实,每每夜幕垂下。她的熙照哥哥要不就是在御书房内批阅奏章,要不就来她的坤宁宫里独自饮酒浇愁。他不碰清漓,也不碰她。
他在固守着自己对清漓的那份感情,不肯有一点分给别人吧?
清漓看穿了她的思绪,故意调笑道:“怎么一到我这里就想你的熙照哥哥了吗?”她二人早已无话不说。这般的调笑也是极其自然的。反而卓熙照在的时候,还都拘束得绝口不提了。
曼纱的脸微微一红,她本来就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所以仍然显得羞涩无比。她不满的说道:“姐姐,人家来这里可不是让你捉弄的呢。”
“我知道,你是特意来看我的。每次他上朝的时候你就来看我。为何不在夜里来?”她仍是没心没肺的笑闹着。
曼纱恨恨的掐她一把。
“哎呦!谋杀啊。你害了我就想当正宫娘娘,你就可以独有你的熙照哥哥了。。。。。。哎呦!”
“你还说。。。。。。”曼纱追着她打。
二人笑笑闹闹的,一如两个小女生在说着自己的心上人一般的单纯。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嘴角带笑的注视着这一切。
清漓正大笑着,转头间瞥见了门口,慌忙的停住了脚步,凝住了脸上的笑容,喊道:“皇上?”
曼纱也急忙顿住脚,怔怔的望着突然而来的卓熙照。
卓熙照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今日的早朝完的早,我就过来看看,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这么开心。”他的心深切的感到痛,清漓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这么笑过。都两年了,她的心始终还是不在这里。他知道她没有放下心防,所以也把持着自己不去碰她,他不想勉强的得到她的身体,那样有什么意思?他想先得到她的心,他想尊重她的心。
清漓说道:“皇上,你坐下歇歇吧。”
他点头,心下却仍是黯然,她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关怀有余,但情意不足。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情。
曼纱瞟了清漓一眼,又对着卓熙照说道:“熙照哥哥,我们想出宫去走走。”
卓熙照有些吃惊的望着她们,问道:“出宫?”
清漓也有些不解的望着云曼纱,但随即镇定了下来,却静静的不发一语。
“熙照哥哥,你的朝市也挺忙的,明早我和姐姐就出宫去走一会。你看姐姐,老憋在宫里,气闷得很。你放心吧。我们微服出去,不会出什么事的。”云曼纱其实也是为清漓着想。她看着她整天就痴痴的在宫墙那里望,心想,还不如带她出去走一趟。或许心情会好点呢。
卓熙照其实也想到此节,看了看清漓越加苍白的神色,终于点头答应,说道:“那你们去吧。记住在宫中多选几个侍卫一起去,别出什么岔子。”他心里有些发苦,像他这样对妃子的只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想一起去的,可是只怕会让她们不能尽兴,他也真希望清漓出宫走走,能让精神好起来。曼纱也是这个目的吧?她终究是最贴心的。
想到此,他向曼纱投去感激的目光。
曼纱心里却有些酸酸涩涩,他的心里终究是只有清漓的。
繁华如三千流水,只取一瓢爱。
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发如雪,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应城的大街上,因为是在寒冬,人也显得出奇的少。还在街上的无非是一些生意人,还有就是必须出来采购物品的。
“孩子他爹,这孩子的病这么久都不好,你看我们也弄到城外的那个神医开的诊所去瞧一瞧?”
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孩在焦急的和她相公说话。
清漓听得“神医”两个字,心里顿时跳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似被什么东西轻轻的触碰到了。
一旁的云曼纱不明所以,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清漓摇摇头,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听到神医就会想起他来,想起他那如高山之巅的雪一样清澈的双眼,明眸却闪着温暖的光。
他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他是她心底永恒的念。
玉萧远,你在哪里,过得好吗?她在心里默念着。
没有他,就没有自己现在的这条命。虽然是一条生活得毫无意义的生命。
她苦笑了一下,欲继续往前走。
又听得那妇人说道:“相公,或者我们现在就把孩子抱去瞧瞧?据说那个神医很好的。穷人家从不收分文。都在传,说他那双眼睛清幽明亮,一看就知道是好人。。。。。。”
清漓又停住了脚步,下面的话她没听清。她愣了一会说道:“妹妹,我们也去那神医那里瞧瞧。”说着,跟上了那对夫妇的脚步。
曼纱不明所以,跟着她向前走,问道:“姐姐,你也想找那位神医给看看吗?”
清漓笑道:“去看看再说吧。”
曼纱喃喃的自言自语:“或许能治好姐姐的忧郁症也说不定?”
二人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屋外,清漓却顿住了脚步,不敢再进去,她害怕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过了一会,看见刚才那对夫妇抱着孩子又走了出来。
女的还在说道:“唉!这样一个好人,可惜了,就一头的白发。。。。。。”
清漓怔住了,白发?那么就不是他了,他的发如纯黑的丝缎一般的亮泽。
可是,那妇人为何要说可惜呢?她直觉不对劲,跑进那间屋里。只见背对着她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人。
那人一回头,俨然是一个老者,那老者殷勤的问道:“姑娘,你看病吗?”
清漓木然的答道:“不,我找人,可能已经走了。”说完,落荒而逃。
跑到外面,她抚住胸口,果然还是失望了。
云曼纱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问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不看看?”
清漓胡乱的答道:“看着那大夫不怎么面善,心里更难受了,我们还是走吧。”
云曼纱点点头,关切的挽着她的手腕,一步一步的踏雪离去。
木屋内,那老者依然趴在桌上细细的捣着药材。
内室的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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