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群暴民袭击的消息。
从击杀暴民的尸体上可以看出,这些所谓的暴民绝大多数为溃散的田荣兵马。项羽大怒,加上田假再三肯求项羽剿灭盗贼后再走,于是把百万大军分派数十队大军,令其朝东,朝北各自剿灭,只留三万精兵屯于‘临’。
跟着项羽沿途烧杀惯了兵马,此时没有项羽督阵,烧杀的更为凶猛,所过之处大有寸草不生之势,搞得齐国百姓无法生存,纷纷集结反抗。等到兵马打到‘北海’,回过头一看,暴民不仅没有被剿灭,反而比以前更显的严重起来。项羽的百万大军也就此被吸引在齐国境内,疲于奔命的应付各处的反叛。
时间继续往前走着,很快就到了信王二年正月,刘邦与李信的大会战还没有展开,不过也快了,两路的兵马都集结完毕,只等开战的那一声命令下来。
这年冬天,下了第一场小雪,把‘漆县’到‘长武’,‘黑河’到‘泾水河’之间的这片平原给装扮的银妆素裹,煞是好看。
项羽被吸引到齐国的消息李信自是明了,于是他给刘邦写了一封信,大意是双方暂且罢战,组成一支合军先行去攻击国内空虚的楚国,等杀了项羽之后,再决雌雄。
两军已结阵对恃,罢战自是不大可能,不过刘邦始终不是李信心中的最大威胁,所以他写了这封信,希望能够先行除去心中最大的威胁再说。当然,他心中还有一个担忧,怕这一战,兵马受损太重,到时实力大减,若是项羽平定齐国之乱后转而攻击三秦,将会无法抵御。
两日后,刘邦的回信终于送达,李信小心翼翼的展开一看,里边写着八个大字——要战便战,啰嗦什么!
“哈!”李信一声怪笑,把刘邦的来信抛于大帐正中,道:“刘邦领军六十五万,冒充一百二十万大军。他还当自己真有一百二十万大军呢,竟不把我的四十五万人马放在眼里,以为我怕了他!。”
第四卷 击汉 第二十四章 长漆会战
大王!”张耳新入李信军中,被任命为谏议大夫。么实权,但可以直谏李信,提醒李信所下的每一道旨意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说白了,这个官职就是专门给李信找别扭的,此中也有以人为鉴的意思。
张耳既是新官上任,自然得点上三把火,更何况他确有些才华,当然不能放过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道:“刘邦虽无百万大军,但六十万五大军比之我们仍是多了二十万。兵书上有云:兵力十倍则可包围,兵力超过一倍才可攻击。现如今,我们莫说十倍于敌,兵力比之敌人尚不及,谈何言战?”
“照你这么说,这仗就不用打了!”李信呵呵而笑,半躺于王榻上道:“因为我们的兵力永远也比不过刘邦,更别谈去十倍于敌,只能眼看着刘邦进一步我们就退一步了。”
“哈哈!”诸位将领也跟着大笑。
韩敬道:“张大夫莫非忘了韩将军是如何以三万破你十万?”
“这……”张耳脸面一红道:“臣身为谏议大夫,直管谏义不管其它。”
“大家都别笑了!”李信从榻上直起身,道:“对我的命令提出异义,是张耳的职责所在,不然我留他在此又有何用?而我又不能以威势将其压服,更不能对他这个直谏装聋作哑、不管不问,还请韩将军把他驳个心服口服吧!”
“张大夫说的没错!”韩信站起身,朝李信拱了拱手,道:“兵书上有这么一说,可正如大王所说的那样。尽信书不如无书。关于敌多敌少的问题。我们不能笼统地数对方地兵卒人数,应该从全局上边看。首先,我们要清楚,刘邦的六十五万大军中,有近六十万是从雍、塞、翟三国新得的降兵,士兵不够忠诚,训练也都没有达到应该达到的水准,与乌合之众无异,真正的善战之兵不过是他从汉中带来的那几万人马罢了。”
韩信顿了顿。对张耳笑笑,接着道:“我为何敢以三万之众对付您的十万大军?主要的原因就在于此!当然,这里边还有排兵布阵等诸多原因,不过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可,我们地兵马之中也多是秦国降兵!”张耳有些不服。梗着脖子接着道。
“对!我们的兵马里有九成往上都是秦国的降兵。但是我们的降兵都经过了刻苦的训练。对军中地纪律以及阵形地使用都牢记心中,又岂是刘邦这群乌合之众可以比拟地?况且。刘邦用兵多用降兵打头阵。而我军用兵则由降兵压阵。用降兵打头阵者,无疑会让降兵误以为这是主将对他们心生隔阂。因为不信任他们所以派他们前去送死,更让降兵无法忠诚。用降兵压阵者,则可以让降兵认为这是主将爱惜他们的生命,怕他们与大军还没有经历战仗,贸然使用出去一来误了大事,二来也白送了他们地性命。所以心中既对主将心生好感,忠诚有加,更是憋着一口气,盼望着能够上阵杀敌展现实力。由此可见,刘邦与我军虽都由降兵组成,可忠诚与战力却有天壤之别,两军交战谁胜谁负,早就一目了然。”韩信道。
“韩将军说地有理,张耳心中也服!可人少的总打不过人多地,两个拳头始终斗不过四个手掌!敌人虽比我们少了忠诚与战力,但比敌少了二十万兵马,谁胜谁负着实难料。”张耳道:“当然,韩将军曾用三万人马战胜过我十万大军。但难不成我军将领个个都如将军一样聪颖,刘邦军中将领又个个都如张耳蠢笨?万不可以一场胜利推及全局,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一步踏错将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可不小心从事。”
“张大夫想的极是周到,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点!”韩信道:“刚才信已说过,人多人少不能笼统的统计人头,这场位于‘长武’、‘漆县’之间的会战也不是一仗就可以打完的。别看,刘邦表面上比我们人数多,真要战起来他的那一点兵马还真没有我们多!”
“此话怎讲?莫非韩将军还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法术不成?如果真的有,那张耳可要拭目以待,大开眼界的瞧瞧韩将军的这等神术。”张耳道。
“法术我倒没有,不过胜敌的计策却有千千万万,这些计策又有哪一个不能当十万精兵使用?”韩信昂首挺胸,神情得意的走到挂着‘长漆’地形图的那面墙前道:“刘邦仗着人数比我们多,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古语说:虚心谦躬者长存,骄傲自满者速死!刘邦如此目空一切,也就铸成了他速死的大错!其见我军严密屯守‘长武’、‘泾川’、‘宁县’一带,看不出我们摆的这个是‘品’字形大阵,互为犄角之势严阵以待,还当我军怕了他,龟缩在这三县死守不敢出击。于是,他派出二十万大军,齐头并进分三路朝‘长武’而来,纷纷在‘长武’县前百里左右扎下营垒伺机而动。
这三支人马分别为左路夏候婴的七万人马,右路周勃的七万人马,以及中路张平的六万人马。三路人马离刘邦‘漆县’大军最远的二百二十多里,最近的也有二百里,离我们最近的却只有八十里左右,这说明了什么?”
韩信笑看张耳,张耳细细品味,似乎是明白了韩信语中透露出的意思,道:“将军的意思是把此三路人马吃掉,这样我们与刘邦的人马就相若了?妙!太妙了,刘邦兵马距我军甚近,离‘漆县’甚远,我军四十五万大军战敌军二十万人马,这正合了一倍于敌便可击的兵法精要!”
“张耳真是聪明人也,韩信只是稍稍的一点,他便明白过味来了!”李信呵呵而笑,站起身亦走到地形图前。道:“正如韩信所言。兵马人数的多少不在于笼统的去数敌我双方地人头,而在于对阵双方人数地多寡。虽然刘
比我们强大,可他分兵而出与我们对阵的人马也就少们反而在人数上占了上风!所谓彼一时也,彼一时也,战场上谁弱谁强,谁胜谁负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这么说大王同意信调集三县总兵马包围这三路人马的设想了?”韩信喜道。
“不!”李信摇了摇头,道:“夏候婴、周勃、张平这三路大军虽离我军较近,可我军大队人马一动。刘邦必然察觉,会派大军随后跟进。到时若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剿灭这二十万大军,将会陷入刘邦后续人马的混战之中,就算胜利也是惨胜,将来如何对付项羽?我有一策!”
李信笑了笑。环视周围的一将领一圈。道:“刘邦收我书信。还以为我定是怕他不敢与之一战,会令这三支人马再度前移。我想。应派出三支精兵。总数为五到十万,对敌速战速决。在刘邦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这三支人马。”
“这么说要以一敌二或者以一敌四了?”韩信面露难色的道。
“正如你刚才所说,以我精兵对敌乌合之众何需那么多人马,派出这么多的人马我都认为有些多了。”李信哈哈笑道,友善地拍了拍韩信的肩膀。
“可……”韩信想说刚才那么说完全是为了说服张耳,其实刘邦兵马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一击。而且,这三路人马的大将分别为夏候婴、周勃、张平,此三人也都算是有本事的人,不然刘邦焉敢如此放心大胆地令这三人率大军前压。可他还没开口,李信已经拦道:
“人马不能太多,我看还是以五万为数吧,派地多了刘邦会起疑心,在我们还没把他地二十万前军拿下,就派大军迎来!”
“啊!”众将领全都异常吃惊的呼道。
“险是险了点,不过并非没有胜算!”李信抬起头,道:“五万出击,五万后援,再令‘泾川’、‘宁县’地兵马悄悄朝‘长武’集结,等到拿下这二十万兵马后,迅速离城与前军会合!”李信中指在‘长武’与‘漆县’中间标注有‘五龙’字样地地方一指,道:“我要在此以四十五万对四十五万,大破刘邦兵马。”
见李信决心已下,众将领不好再说什么,纷纷给张良使眼色。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张良站起身来道:“大王决心已下,我等只能领令!但不知大王可否给我等透露一下此战将以谁为主将,谁为副将,又将以何计破敌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