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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箫绝情刷的一掌攻来,贺兰飞舞毫无惧色,脚步一动闪身躲开,施展近身搏击术反击,冷笑不语。
一招走空,箫绝情的眸中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异,招式却比方才更加凌厉,越来越绵密得不容人喘息。与此同时,他眸中的惊异也更加明显,绝未想到贺兰飞舞的身手居然如此高明!然而片刻之后,他便抓住其毫无内力的弱点,砰的一声击中了她的肩头!
“嗯……”
贺兰飞舞顿觉肩头痛如骨裂,不由一声闷哼,整个身体更是凌空飞起跌到了床上!
可恶!贺兰飞舞咬牙,然而不等她起身,箫绝情居然紧跟着飞身扑来,瞬间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你……”
贺兰飞舞越发恼怒,却偏偏无计可施!她的近身搏击术无人可敌,但这般在床上毫无距离地贴合在一起动弹不得,还搏击个鬼?!
“怎么,不服?”箫绝情紧紧压着她,梅花香气缓缓泛起,沁人心脾。
贺兰飞舞冷笑,暗中酝酿着反击:“技不如人,我没话说。”
“你该知足了!”箫绝情挑唇,勾出一抹邪魅无双的笑容,“能在本王手下走过三十招的人,整个苍渊大陆你是第二个!”
如此,我总该对得起你的称赞!贺兰飞舞眸中冷芒一闪,在有限的空间内慢慢调整着姿势,紧跟着猛一用力,膝盖已然撞向了箫绝情腿间的要害!
然而箫绝情的反应却比她想象得更快!几乎是在她右腿一动的瞬间他已经警觉,立刻左腿用力狠狠压住了她,笑得更加不怀好意:“如此心急?既如此,本王倒不介意如今便与你洞房花烛……”
说着他居然慢慢低下头,温热的双唇靠近了贺兰飞舞的脸颊。贺兰飞舞猛的扭开头,用力挣扎。箫绝情用力,她再用力,箫绝情又用力,她却突然放弃了挣扎,转回头直视着那双邪意十足的眼眸。
感觉到身下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箫绝情挑唇:“认了?”
还以为她会宁死不屈。
贺兰飞舞冷笑:“有本事,让我主动走进东阳王府!像你这般光天化日之下闯进丞相府抢人,岂不毁了你一世英名?”
“激将法?”箫绝情双眉一挑,“恭喜你,你赢了,激将法对我来说通常都很有用!”
话音刚落,箫绝情一跃下地,袍袖一甩转身便走:“七日之内,本王会让你乖乖走进东阳王府,若做不到,本王绝不会再对你有丝毫纠缠!”
贺兰飞舞随即起身,冷冷一笑:“我若主动送上门,你便不会对我如此感兴趣了!自命不凡……一个大男人,熏什么香?如此轻浮放荡,配得起纤尘不染的梅花吗……”
砰!
“你刚才说什么?!”
贺兰飞舞尚未说完,房门便被人一脚踢开,明明已经离去的箫绝情闪电般窜了进来,一把抓住贺兰飞舞的双肩厉声喝问!
他的手宛如铁箍,贺兰飞舞只觉双肩一阵剧痛,不由本能地挣扎:“东阳王!你……”
“我问你啊!你刚才说什么?!”箫绝情脸上所有的邪气都已消失不见,只余浓烈的震惊与愕然,“你刚才说我熏香?什么香?!”
贺兰飞舞眉头紧皱,着实不明白这句话究竟如何得罪了他,值得他去而复返。用力挣脱钳制,她冷哼一声说道:“你自己熏的香,反倒来问我?”
“回答我!”箫绝情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目光锐利如刀锋般闪烁,“你在我身上,究竟闻到了什么味道?!”
贺兰飞舞无奈,只得皱眉说道:“梅花香,从你方才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
箫绝情目光又是一变,咬牙追问:“你确定?”
“确定。”贺兰飞舞点头,却越来越不耐烦,“的的确确是梅花香,不过那又如何?男子熏香者你又并非第一人……”
然而箫绝情却陡然沉默了下去,而且是长久的沉默。他只是紧紧盯着贺兰飞舞绝美的脸,眸中的光芒瞬息万变,复杂到令人完全看不懂!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贺兰飞舞因为极度不耐烦而打算开口赶人时,箫绝情终于慢慢恢复成了邪气的样子,哈哈一笑说道:“你居然敢骂本王轻浮放荡,本王本打算让你付出些代价!不过也不必急在这一时,横竖七日之内,本王定会在东阳王府看到你,告辞!”
尽管觉察到箫绝情的样子有些不对劲,贺兰飞舞却懒得理会:完成任务之后便回到现代社会了,管这些破事儿做什么?
匆匆出了丞相府大门,箫绝情的眼中依然残余着复杂的光芒。在一旁等候的风飏忙迎了上来,脸色瞬间一变:“王爷,出事了?!”
箫绝情一抿唇,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气,以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风飏,是她。”
风飏一怔,片刻之后陡然反应过来,脸色登时变得更加厉害:“什么?!是她?!”
、第4章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第4章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极端的震惊之下,风飏不由连连后退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尽力调整着自己急促而紊乱的气息,他急声反问:“王爷,你确定?”
“确定,她闻得到我身上的梅花香。”箫绝情似乎想笑,笑容却变得异常苦涩,“原本我要娶傻女是为了摆脱太后的逼迫,想不到……这才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风飏脸上的神情也说不出是哭是笑,“王爷,我们找了那么久,接触过无数各色各样的女子,却想不到正主儿居然是个痴傻之人?好大一个玩笑……”
箫绝情慢慢摇头:“不,她已经不傻了……”
风飏一怔:“什么?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箫绝情举步,“既然我们要找的人已经出现,接下来就该启动我们的计划了……”
离开丞相府,箫绝情立刻入宫面圣,却被告知皇上去向太后请安了,他便转往太后寝宫而来,入内见礼:“儿臣给太后请安,臣弟参见皇上!”
瑞安太后是先皇的第二任皇后,极为年轻,不过四十出头,且容貌姣好,足见年轻时更是个绝色佳人。看到箫绝情,她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情儿来了,快过来坐。”
“谢太后。”箫绝情谢恩,起身落座,继而转向帝王箫绝夜,“皇上,臣弟此番入宫乃是有事禀报。”
箫绝夜淡淡点头:“说。”
剑眉星目、眸有华光的箫绝夜虽年仅二十六岁,却已登基十年。十年来,天香国国泰民安,国力日盛,其苍渊大陆霸主的地位牢不可破!而且他虽年轻,一身功力却深不可测,独步天下!
面对既是帝王、又是同父异母哥哥的箫绝夜,箫绝情毫无半分拘束,随意得宛如身在蔷薇园:“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事,臣弟是想请皇上下旨为臣弟选妃,但要说明丞相府九小姐贺兰飞舞必须参加!”
箫绝夜淡淡一笑:“贺兰飞舞天生痴傻,你为何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箫绝情脑中浮现出贺兰飞舞冷傲决绝的样子,眸中邪芒闪烁:“不是太后她老人家定要臣弟选妃吗?臣弟正在照她的话做……”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的鬼心思!”太后哼了一声,满脸恨铁不成钢,“哀家是想让你选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妃,好把心思收回来,莫要整天流连花丛,你却故意选个傻女为妃,岂非只是个摆设?分明就是敷衍哀家!”
箫绝情十分无辜地摸摸鼻子:“儿臣哪有敷衍?儿臣可是精挑细选、千挑万选了许久才选中贺兰飞舞的,她做王妃再合适不过……”
“你……”太后气得砰的一拍桌子,“贺兰飞舞天生痴傻,如何做得东阳王妃?须知皇帝他时日无……你将来必要担当重任,身边怎能留一个痴傻之人陪伴?此事万万不可!”
不曾说完的“时日无多”四字令箫绝夜的眸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痛苦,却很快消失不见,一如方才般淡然。
箫绝情早将他的痛苦瞧在眼中,却似乎浑不在意,嘻嘻一笑说道:“太后,皇上,贺兰飞舞不仅不傻,还是个绝色佳人,绝对是王妃的不二之选,分明是传言有误!”
太后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当真?”
箫绝情点头,“这种事如何瞒得了人?若有虚言,儿臣愿受任何惩罚!”
太后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依你!若敢骗哀家,哀家饶不了你!”
箫绝情起身离开,太后抿了抿唇,转头看向箫绝夜,眼中有着慈爱的歉意:“皇帝,哀家方才并无他意……”
“是,朕知道。”箫绝夜微微一笑,笑容冲走了残存的痛苦,“您做这些是为了咱们天香国的江山,绝没有半分私心。”
太后欣慰地点头:“你知道就好,怪只怪天不垂怜,让你……”
不日,帝王圣旨已下,言明东阳王箫绝情要选妃,命文武百官三日之后将家中适龄的未婚女子送入东阳王府,不得有误。
圣旨传到丞相府,一众小姐登时兴奋得尖叫,各自争相订做新衣首饰,并聚到一起议论纷纷:
“哼!东阳王不是要娶傻子为妃吗?”贺兰飞罗抚摸着已经消肿的脸颊,满脸不屑,“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在一旁瞧热闹的二公子贺兰飞宇懒懒开口:“你们莫忘了,小九已经不是傻子了……”
“那又如何?”贺兰飞绫一声冷哼,“一个丑八怪,就算不是傻子,东阳王又怎么可能喜欢?”
贺兰飞宇皱了皱眉,突然摇头说道:“不对,我听为小九送饭的侍女说过,小九非但不是丑八怪,反而容貌绝佳……”
什么?!此言一出,众小姐登时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追问:“当真?!”
贺兰飞宇点头:“千真万确。”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无言:东阳王本就对小九情有独钟,若是知道她非但不傻,还是个绝色佳人,那他岂不很容易再次改变主意?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永绝后患!瞬间打定主意的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在各自的眼睛里读出了相同的意思。
夜,月色撩人。
根本不曾将圣旨当回事的贺兰飞舞兀自拧着眉头,努力想要找回缺失的那段记忆。
蓦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气。贺兰飞舞皱眉,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一条乌黑的毒蛇骤然映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