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绝情不说话,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风飏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可是当他看到箫绝情眸中闪烁的光芒,顿时开始叫屈:“王爷,你该不会是想说……这部分又要交给我来想?”
“孺子可教。”箫绝情笑成了一只千年的狐狸,“反正一回生,两回熟,你就代劳了吧。”
“你也说是第二回了,就由你来想不行吗?”风飏那个冤枉,眉毛都一边高一边低,“而且这种事……让我怎么想啊?”
“你还好意思说?”箫绝情冷笑,“上次我让你想办法让旁人相信小舞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你想出来了吗?”
“我……”风飏顿时心虚地缩了缩,“那不是……没有必要了吗?”
这倒是。不等风飏想出办法,接着贺兰飞舞便发现箫绝夜是中毒而非染病,天尊又紧跟着想出了解毒之法,众人便马不停蹄地上路了,至于还有多少人认为贺兰飞舞能够未卜先知,也就顾不得了。
“所以,这次还得交给你。”箫绝情郑重其事地点头,“好好想,若实在想不出,咱们只能真的入宫盗宝了!”
但那是最后破釜沉舟的一招,不到万不得已,箫绝情也不愿走到那一步,毕竟如今他所处的位置十分敏感,一旦血珊瑚失窃,他依然是头号嫌疑犯。何况步月国皇宫守卫森严,鉴于血珊瑚的重要性,慕容天龙更会派重兵把守,能够突破重重守护而取得血珊瑚者,非箫绝情这般高手做不到。
风飏无奈,只得唉声叹气地点了点头:“好好好,我来想就我来想,可是……怎么想啊?啊啊啊……”
尽管这主仆二人此刻还一筹莫展,但是比起之前的束手无策,至少他们已经离血珊瑚很近很近了,近到只差最后一步。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最后一步究竟该如何走呢?
于是从此刻开始一直到晚上,风飏都不停地在房中来回转圈,一边转一边拼命地挠头,已经有不少乌黑的发丝在他的“暴力蹂躏”之下牺牲,“含泪”离开了他的脑袋。
等到夜色渐渐浓郁,风飏已经快要崩溃,忍不住仰天长叹:“王爷,你就不能一起帮着想想吗?你是不是想看着我吐血而亡啊?你快瞧瞧,我的头发是不是白了?”
相较于风飏的崩溃,箫绝情始终淡然如秋水,不温不火地坐在桌旁,颇有闲情逸致地啜饮着茶水,同时不慌不忙地翻看着手中的书。而且最难得的是,他居然不嫌风飏转得他头晕,果然“功力高深”。
听到埋怨,他抬头看了一眼,双眉一挑:“我若想得出来,还用找你帮忙?莫慌,你的头发还是黑得很,一根白的都没有,继续想便是。”
你……问题的重点不是头发好不好?
风飏哭笑不得,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窗外大树上的叶子轻轻地动了几下。尽管轻微到可以忽略,他依然敏锐地动了动耳朵,接着淡淡一笑:“王爷……”
“嗯,是护龙卫。”箫绝情并不抬头,“慕容天龙见识了小舞摄魂术的厉害,生怕我们窥探到更多的秘密,便派了护龙卫来监视我们。”
果然不愧是聪明绝顶的东阳王,一语中的。
然而这句话刚刚说完,箫绝情突然啪的合上书,一双眼眸比夜空的星辰还要璀璨:“风飏,我想……我或许想到办法了!”
、第64章 机会
第64章机会
“幸福”来得有些突然,风飏一时之间居然不曾反应过来,只顾傻呆呆地看着箫绝情俊朗的脸:“呃……啊?”
箫绝情忍不住失笑:“啊什么啊?我说你不必担心头发变白了,因为我可能想到最自然的法子,告诉慕容天龙小舞可以治好他的隐疾了!”
“……真的?!”风飏终于明白自己并非在做梦,顿时惊喜万分地叫了起来,“不过……什么叫‘可能’?”
“因为……”箫绝情沉吟着,“我这个法子究竟可不可行,还要取决于小舞……”
话未说完,箫绝情突然扔下书站起身就跑。风飏愣了一下,刚要追出去,却又停住了脚步:算了,王爷既然说取决于九小姐,那就表示暂时不需要他帮忙,若有需要他自然会吩咐。
想到此,风飏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美滋滋地上床睡觉去了:不知道护龙卫究竟给了王爷怎样的灵感?居然让他在刹那间就解决了这个他整整大半天都没有解决的问题?
贺兰飞舞也没有想到箫绝情会回来得那么突然,看看天色已晚,她一个人吃了晚饭,洗漱完毕之后打算换了衣服上床休息。
可是就在她刚刚脱得上身只剩一件粉蓝色抹胸,便听到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小舞……”
贺兰飞舞吃了一惊,因为她根本不曾听到脚步声靠近,更没有来得及感受到旁人的气息,箫绝情已经干净麻利地闯了进来。二人虽然已是夫妻,却是有名无实,她自然不能在箫绝情面前袒露身体。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抓过外衣披在身上,她微皱眉头:“怎么了?”
烛火的映衬之下,贺兰飞舞白皙圆润的双肩和胸前一大片柔滑如缎的肌肤越发闪烁着牛奶般的光泽,令人克制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箫绝情目光一凝,已有两点星火隐隐燃烧了起来!
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便“兽性大发”,箫绝情强迫自己将目光转移到贺兰飞舞的脸上,且来不及多做解释,开门见山地低声问道:“抱歉,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想问问你:你既然能看出慕容天龙是因为患了隐疾才不能令他的后妃有孕,那么如果是别的男子患有同样或者类似的疾病,你能看出来吗?”
外面虽有护龙卫监视,但慕容天龙早知箫绝情的厉害,是以命护龙卫不可靠得太近。箫绝情这般低声说话,自是无人能够听到。
贺兰飞舞功力虽然不足,胜在嗅觉敏锐,其实也早已通过空气中的异常气息判断出周围有人监视,而且也猜到了可能是慕容天龙派来的人。见箫绝情压低声音,她心中的怀疑得到证实,便也配合着放低了声音:“自然可以,怎能了?”
箫绝情点了点头:“那么,你可以治吗?”
贺兰飞舞沉吟片刻才点头:“如果是我能看出来的病,大多数都是可以治的。或者可以这样说,在这一方面,如果是我治不了的病,旁人一样治不了。但我治得了的病,即便太医都不一定治得了。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
“那就好了,”箫绝情的眼眸不停地闪烁着,渐渐有了全盘的计划,“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可以不动声色地以最自然的方式,让慕容天龙知道你能够治好他的病了。”
因为箫绝情刚才的两个问题,贺兰飞舞已经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依然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说……”
箫绝情自得地微微一笑,迈步走到了贺兰飞舞身边,抬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轻厮磨。这个动作看似无比亲昵,他的语气却再正经不过:“不必害怕,我依然无意冒犯,只是窗外一直有护龙卫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会报告给慕容天龙……”
“果然是他们?”贺兰飞舞配合得没有乱动,甚至应景一般往箫绝情的怀中靠了靠,口中一声冷笑,“定是慕容天龙怕我用摄魂术刺探步月国的秘密,这才派人监视。”
“十有**。”鼻端萦绕着好闻的处子幽香,纵然箫绝情定力绝佳,却渐渐开始心猿意马,不得不尽力克制,“既然如此,我们恰好可以利用这样的方式,通过护龙卫的口告诉慕容天龙,你有本事治好他的隐疾。”
贺兰飞舞恍然,禁不住低声赞叹:“好主意。那你打算如何操作?”
得到她的称赞,箫绝情心情大好,轻轻撩起她一缕发丝把玩着:“放心交给我,你只管做好准备为慕容天龙治病便是!”
贺兰飞舞点头:“好。”
软玉温香抱个满怀,箫绝情觉得体内越来越燥热,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轻笑出声:“爱妃,你好香,我好想……”
“还来这套?”贺兰飞舞冷笑,刷的脱出了他的怀抱,神情一片清冷,“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必演戏,更不必爱妃长爱妃短地叫个不停,你我这夫妻很快就会做到头了!”
箫绝情笑笑,眸中倒是看不到以往的痛苦——并非他已不再痛苦,而是痛苦已深入骨髓,轻易看不到了。这正如相思,当你不再轻易将对一个人的思念展露出来,不是因为你已忘记了他(她),而是这相思已入骨,再难拔除。
笑了笑,他脸上写满无辜:“我没有演戏,你真的好香,我也真的好想……”
“东阳王!”贺兰飞舞皱眉,冷冷地打断他,“你若再以言辞轻薄,信不信我……”
“好啦,算我错。”箫绝情又是微微一笑,果然不再逞口舌之利,“时候不早了,你歇息吧,明日我再将想好的计划细细说给你听。”
就在这天深夜,待贺兰飞舞熟睡之后,箫绝情在灯下写了一封书信,避过所有护龙卫的监视离开客栈,将其放在了事先约定的位置。他知道,不久之后那个人便会看到这封书信,并照里面的交代一一办妥。
此后一连几天,日子都过得相当平静。箫绝情与贺兰飞舞等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在梓潼城内到处游玩,说是要领略一下步月国的风土人情。待梓潼城逛得差不多了,他便带着贺兰飞舞到叶云铮的护国公府玩了大半天,与叶家兄弟二人畅饮畅谈,尽兴方回。
如此这般又过了三日,局面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只不过这日一大早,箫绝情与贺兰飞舞等人就坐在了楼下大厅之中,看似心无旁骛地吃饭,但细细一看便会发觉,几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注意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
司展尘显然觉察到了气氛微微有些异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舞,你们在等什么?”
“……等人。”贺兰飞舞轻声回答,“或者说,等机会。”
司展尘眉头一皱,心念电转,随即猜出了什么:“你是说……在等拿到血珊瑚的机会?”
“嗯,师父你好聪明。”贺兰飞舞夸赞了一句,“这个机会能否把握住,就看今日了。不过师父,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
“我都会当做不曾看到,”司展尘十分上道,立刻微微一笑接了下去,“至少没有你的吩咐,我绝不会多说一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