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楚谦也想着找娘说清楚,楚老爷子却伸手拦着,“别去,不教训下不行,女人千万不要惯着,不然哪天害了你都不知道。”
楚谦点头,却知道爹一语双关,意思是叫他不要宠着林亦然。
楚老爷子先行一步,走进大厅里,吆喝着:“老刘,开饭吧,今儿老头子我得好好尝尝新厨子的手艺。”
老刘从内室里应了一声,“好嘞老爷。”
楚烨偷笑了一声,凑近楚谦,“老二,咱们下个盘,找上老三,猜猜爹这回能坚持多久不回去把娘亲哄着。”
“这回我就不下注了,凑不上人,估计老三还没有回来,老爷子吃完饭,就要回房跪洗衣板。”
“哈哈,臭小子,就这么看贬了咱爹。”
“嘿,那就走着瞧,我这也是经验之谈。”
楚谦亲自跟楚烨说了一声,便回去自个的院子,想把亦然叫来吃饭。
楚烨看着楚谦的背影,笑着道,“还说爹惧内呢,功力最高深的其实是老二,哈哈。”
白氏听罢掐了楚烨一下,哼声道,“夫君的意思是,你一点也不怕我?”
楚烨顿时憨憨地笑着,“怕,怎么会不怕呢,不过,娘子对我自是最好的。”楚烨一副讨好相,哄着白氏。
白氏眉开眼笑,这才娇嗔一声,拉着楚烨的手进了大厅。
楚谦还没走进院子,就开始喊着,“娘子,我回来了,快来大厅吧,咱要开饭了。”
见没人应答,楚谦快步走进房间,却瞧见亦然跟绿眉坐在圆桌前,在做着女工。亦然手上拿着一个香囊似的东西,上面绣了两枝梅花。
绿眉看见楚谦立马站了起来,“二少爷,您回来了,那绿眉先出去。”
“嗯,去大厅帮衬管家上菜吧,二奶奶吃饭前习惯喝茶,你先沏好茶,我们等下就过去。”
“好,绿眉这就去。”绿眉眼中闪过艳羡,想道这二少爷真是对二奶奶无微不至啊,只可惜二奶奶似乎不领情呢。
绿眉离开之后,楚谦才几步上前,从亦然手中拿过香囊,仔细瞧了几眼,赞叹道,“真美,硬中带柔,傲骨寒霜,此为梅花也,对了,娘子为何不绣牡丹?”
“牡丹虽红,不及梅花颜淡,牡丹虽贵,却不及梅花傲然,不过亦然心中无花,只是绣来打发时间,顺便赚个小钱。”
亦然一直喜好做女红,之前就一直把做好的香囊手帕送到集市里卖掉挣钱,好维持家计,做了几年,所以手工还是尚可。
“赚钱?娘子大可不必,娘子是为夫的人,夫君之财便是你的,要花便花。”
“那是自然,不过女子自是要独立,钱财独立,喜好独立,才有尊严,不至于沦为男人的附属品,不然,自会过上夫人和大奶奶的生活,关心也落得个多管闲事。”
“娘子觉得娘和大嫂的日子不好?”楚谦皱眉问道。
“不是不好,我不喜好而已,家财万贯比不上自由二字。”
楚谦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娘子喜欢便好,那,咱先去填饱肚子如何?”
亦然向前一步,准备从楚谦的手中拿过香囊,谁知楚谦手敏捷地往身后一收,勾起嘴角,“这香囊,就当是送给为夫的礼物吧,不能拥美人在怀,拿上一个香囊入睡也不至于惨绝凄凉。”
亦然耻笑一声,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喜欢就拿去,反正都是用你家布坊的线做的。”
饭桌上没有了文氏的身影,管家从大厅前小心翼翼地走过,便听见楚老爷子大喊,“老刘,走内室,别在这里晃晃悠悠的。”
“哎,不是老爷您叫我送饭菜去给夫人的么,我还带上了刚炖好的冰糖雪蛤膏呢。”老刘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楚谦和楚烨对视一眼,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楚老爷子顿时皱眉,摸了一把胡须,“咳咳,快去快去,别在这里瞎逛。”
白氏见楚老爷子脸都红了,便掐了楚烨一把,瞪他叫他别笑,亦然则若无其事地吃着,楚谦又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腿,尽管碗里的菜堆积如山。
白氏见况挑了一下碗里的米饭,谄媚笑道,“老二,您这是把最好的都夹走了,那老爷跟你大哥吃什么呀?”
楚谦瞧了一眼亦然,对着白氏笑,“大嫂,我哪有呢,您瞧,咱饭桌上的都是好菜,亦然瘦了点,没有大嫂身子丰腴,自是要多吃一点,大嫂气度大,想必也不会在意吧。”
“呵呵,瞧您说的,我当然不会介意,吃吧,多吃点。”白氏语罢给楚烨碗里夹了一菜,叹气道,“吃多点吧相公,您瞧,老二给夫人夹,我给您夹,这下就相抵了。”
楚烨听罢差点把嘴里的都吐出来,这意思是,在埋怨他没有像老二一样给她夹菜。
楚谦看着楚烨笑得不怀好意,楚烨则回了一个狠眼,臭小子,如果不是你,我用得着被埋怨?
楚家人的你来我往,亦然都没有参与,就是看着笑笑,继续吃饭,楚老爷子一直悠悠盯着亦然,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秘方
晚饭过后,楚老爷子轻咳两声,用手帕抹了下嘴巴,就道,“时辰晚了,今儿你们也累了,赶快回房休息吧,老头子我也回房了,老刘,挑起暖炉,走嘞。”
楚烨听罢与楚谦相视一眼,“唉,爹,您说这老三怎么到这个时辰都还不出来呢,饭菜都凉了。”
“嗯,这小子倒要说说他,这么大人了,都成了一大伙子了,还整天粘着你们娘,成何体统,如今老二的婚事也算弄好了,我看呐,该要给那小子找个媳妇,好好管束一下。”
“嗯,还是爹说得对,那爹您快点回房吧,不然娘亲估计要气着了,到时候难哄了。”
“哎,老大,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去哄她了,女人家气量小,她要气我也管不着,我这是累了回去休息。”
楚谦笑笑,迎合道,“可不是,大哥,爹只是累了,你怎么说话呢,那爹慢走,咱们也回房了。”
楚老爷子这下气才顺了,没有发现亦然嘴角的笑意,赶紧唤上老刘,一掀衣摆,大模斯样地走了。
老爷子刚走,楚烨就抄起桌面上的筷子,朝楚谦扔去,“臭小子不帮嘴,还拆台!是谁说的爹吃完饭就回回去跪洗衣板的?”
“哈哈,大嫂,您也该管管大哥了,这么对待小弟。”楚谦语罢瞧了亦然一眼,“娘子,咱们快回房休息了,今儿天气真是好啊。”
亦然点头,跟着楚谦步出大厅,楚烨被气得摇头苦笑,白氏这才喝了他一声,“叫你不要跟老二瞎搅浑,把老爷气着了有你受的,哼。”
楚烨谄媚笑笑,“娘子,今儿我不正是为了你,才惹恼了娘亲么,怎么把事儿都推到我身上呢。”
“我不管,我明儿还要替你给娘请罪呢,快走,少废话。”
楚烨无奈,悻悻地与白氏回了房。
*****
夜深人静,月亮高高挂着,皎洁而纯净,微微小雪从天上飘落,缓缓在楚府铺上一层雪白。
下人厢房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了一件衣衫,就朝着绿眉的床位走去。
楚府很大,所以下人住的房间也不太拥挤,四个人一间房,跟绿眉住在一起的,还有柳眉、挽眉跟玉眉。
绿眉的衣衫就放在床边,那人在她的衣服里翻找了一番,最后把一个东西拿在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回了床位。
那时,刚好玉眉转了个身,稍稍看见有一个黑影,看清楚是谁后,也没询问,转眼便继续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朗气清,大雪骤停,楚府的门前传来马车声,老刘跑出去打开大门,见是小文氏,立即眉开眼笑,“哎哟,是邝夫人啊,怎么今儿有空大驾光临啊。来,快进,外面冷呢。”
小文氏是文氏的妹妹,比文氏小几岁,嫁给了城里一个小官,生了两子一女,生活还算挺好,但心里头总是觉得攀不上文氏的生活,不过最近得了孙子,便常常跑到楚府来,炫耀炫耀。
见老刘嘿嘿笑着,小文氏也笑罢,“可不是你们夫人催我来的,哎哟,这天冷的啊,快把暖炉挑出来。”
小文氏吩咐一声,转身就走回马车,把自个媳妇儿叫下车。
连氏这是第二次来楚府,上一次来顺便抬走了不少茶叶和布匹,这回还把儿子抱来了,想着讨个红包,不是说前两天盛业茶庄分店才开张么,楚府的钱有的是呢。
小文氏带着媳妇进了楚府,立即就往文氏的院子走去,老刘刚才就给文氏报了一声,楚老爷子从房里拿出一个鸟笼,见是小姨来了,便寒暄了几句,“看,这不是小姨么,今儿来了?”
“姐夫,早啊,又去赏鸟了啊,来,这是我大儿的媳妇儿,上个月才给我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姐姐老吵着要看看孩子,我这下不就抱来了么?呵呵。”
“哦?那真是恭喜小姨了,来,我瞧瞧。”楚老爷子凑近看了一下孩子,眼底馋得很,呵着道,“看这小脸,必是大富大贵之相。”
“呵呵,承姐夫贵言,不过我这孙子啊,看相的都说他命格好,将来……”
“废话什么呢,小妹快进来,让老爷子溜鸟儿去吧。”文氏从房里走出,挨着门边,摆手把小文氏唤过去。
小文氏多少也看出点猫腻,顿时也附和着,“哎,这就来喽,那姐夫,您就慢慢赏鸟去吧,我还赶着跟姐叙旧呢,来媳妇儿,快进去。”
楚老爷子吃了瘪,当然也装作若无其事,笑嘻嘻地点头,唤上老刘就走了。
小文氏一进来,连忙合上了门,悄悄问道,“您跟姐夫怎么了,看他那个瘪样,昨晚又吵了?”
“唉,别提,快气死我了,来,你们坐这儿。”
文氏让小妹和连氏坐下,才缓缓叹气,“昨儿不是茶庄开业么,我到那儿的时候,竟然看见老爷子设了免费的品茶点,那些过路的都在白喝,我气不过,便让他们散了,老爷子道我这婆子不懂经商之道,给我发脾气,老大跟老二还帮着,你说我气不气。”
“呵呵,原来如此,那真是不好,茶叶多贵啊,咱们都舍不得喝,怎能让人白喝呢,这事儿姐姐做得对,不过话说,前几日我才听闻,你们家跟尹府闹翻了,是怎么回事?”
“唉,真是烦心事儿一堆,你还记得我当年给你讲的林福么,那些轿夫出了错,把他的女儿娶进来了咱府,现在赖着不肯走了,那孩子不讨我喜欢,但是老二却迷得很,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