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曹操有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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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曹操有个约定-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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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面上一僵,手往下一寸,紧紧地扼住我的脖颈。
“你说的对,我是病急乱投医,若不是你我又怎会民心尽失!曹操/他想南征荆州却要我张某的城池作陪,他凭什么!如今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别以为大家都怕他,逼急了我张绣,我也会先拉上几个垫背的!”
我勉力地吸了口气,脖颈被掐得紧了连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消耗尽了,张绣的手寸寸扼紧,我的大脑开始有些空白。本能地抓着他的手,未及修剪的指甲狠狠掐进他胳膊里。
张绣有些吃痛,扬手将我甩开。
我只感觉耳边刮过一阵小风,背脊就狠狠地撞上了什么,意识迟钝了一下,剧痛从后背迅疾地扩散开来。
我张嘴咳了一声,殷红的血便源源不断地从喉咙里涌出。
好像断了哪根骨头,痛得让人想蜷缩起来,我按着蛰痛的心口刚喘上一口气,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张绣狰狞的脸已经逼近眼前,“啧啧啧,你说你这样子让曹孟德看了他会不会心疼呢?连我看着都觉得心疼了呢!怎么?怎么不说了呢,刚刚不还挺能说的么……”
我勉力地扯起一个笑,又咳出一口血来。
“看来,还是不够……”张绣一只铁掌捏上我的下颚。
“大人!”外面忽然响起那个将士带着焦急的声音。
张绣动作一顿,沉声道:“什么事!”
“袁大将军带来五万兵马前来。”
“袁绍?”张绣手中的力道蓦然松开,我失了支撑颓然跌倒。
这一次却感觉不到疼,而是心神都被张绣口中的那个名字震慑到——袁绍?!
“袁绍……”我和着血吐出这两个字,身上骤然发冷。
“袁绍……”张绣如梦初醒一般,声音因为欣喜而徒然高了起来,“快请袁将军进来!”人已经开了门出去了。
此时我离门不过十步,看着它开了又合,用力地伸着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门外是张绣欣喜若狂的声音:“袁大将军,你可终于来了……”
袁绍的到来能让张绣这般欣喜若狂,又带来了五万人马,加之惊水……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而我之前还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个巧合……
我前脚刚到宛城,怎么就那么巧被张绣通缉,而又那么刚好,惊水就在县吏府的地牢里……我的画像,若不是熟悉之人又怎么会临摹得与本人那么样?而对我和曹孟德都熟悉甚至是了若指掌的人……袁绍,袁绍!你究竟有多恨我!而非要把我逼进死路里!
一阵锥心刺骨的痛忽然从小腹扩散开来,随后不断地有温热的液体从小腹中流失,手上有了一丝粘稠,抬起手,殷红一片。
我失神地看着迅速被血染透的裙裾,可这还远远不够,它们像崩溃了堤岸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浸透衣裙,在地上汇成一条蜿蜒的红色小河。我的手无意识地想要去抓住什么,抓到眼前来的,却是一手粘稠的猩红。
不……不……不……
心口上有什么东西活生生地撕裂开来,血淋淋的撕裂开来,粘了血的手紧紧地抓着心口上的痛,一寸深于一寸。
孩子……
“岚嬗?!”一双手将我抱了起来,面前是张惊惧参半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还不快去找大夫!”
我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那里波澜壮阔,而我却静若死水。
身体在发冷,我吃力地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恨不能挖出里面那颗沉重有力的心脏!
“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岚嬗,你不会有事的……”袁绍面无血色地重复着,用力地抱紧,想要留住我身上的一点点温度。
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死死地盯着,唇在动着,却听不见声音。
袁绍将耳朵贴近,面色更加惨白。
“……我……恨你……”
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黑暗,像一个无限扩大的黑洞,我的眼睛最后停留在最暗的地方,意识也随之远去。
“岚嬗——!!!”
——————————————————
“岚嬗——!!!”
“小姐,请您冷静点,病人现在正在抢救,请您配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
“血压?”
“零。”
“准备肾上腺素静脉注射。”
“是!”
“袁医生,病人心电图出现室颤!”
“准备200焦耳电除颤!“
身体忽然被高高抛弃,凝滞在胸口的呼吸蓦地通畅起来。
“除颤成功,病人可以自主呼吸!”
“很好,心跳呢?”
“45……50……”
……
隐约,我看到头顶刺眼的灯光和忙碌的身影,一束光打进我瞳孔里,我只看到一张模糊又似曾相识的轮廓,未及看清,意识像被风浪打飞的扁舟,触及暗礁,昏昏沉沉地坠入深海。



 ☆、【094折】心伤,无可医

【094折】心伤,无可医
眼睛上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我本能地用手盖住眼睛,又是一片黑暗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在黑暗中复苏,滔天巨浪一般从黑暗里袭卷而来。
指缝里慢慢渗出水来。
有人轻轻开门进来。
“岚嬗,你醒了!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有多吓人吗……”水木恍如隔世的声音,因为过于欣喜而发颤。意识到什么以后,她走上前来,轻轻拉了我的手,轻声问:“岚嬗,你怎么了?”
我的手紧紧地覆在眼睛上,指间涌出更多的水。
“岚嬗?你这是怎么了啊……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啊!”水木用力地掰开我覆在眼睛上的手,焦急地带着哭腔道,“你是不是哪里疼?啊?你哪里疼?你说话啊……”
我怕见到一丝光,水木提起疼来,仿佛刚意识到这个,一阵阵钝痛从胸腔里犹如井喷,随着心跳这痛开始痉挛。
我再也忍受不住,极力地蜷缩起来,浑身不停地痉挛。
“岚嬗……”
“怎么回事?”
时间好像因为这另一个突兀的男声而停滞了一秒,我的心狠狠地抽了起来,我的指甲紧紧地抠进左胸——这样疼,应该把它丢弃了不要了才好!
“袁昊你快看看她到底哪里疼,她一醒来就好像很疼!”
“水木,你先出去。小刘,先给病人一支镇定剂。”一只掌心温热的手覆上我的手,“陈小姐?陈小姐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
“你说什么?”男子的气息靠近前来。
“……走。”
“走?”
“你走,快走……”
“陈小姐……”
“你滚!你们姓袁的都给我滚!”宁静的房间里噤若寒蝉,唯有空旷的角落里依旧回响着刚刚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
“病人出现心律不齐,镇定剂加量……”
手臂上有若蚊虫叮咬的刺/痛,身上的痉挛逐渐平复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疲惫,带着无意识的嗫嚅,我终于不用靠遮着眼睛又回到黑暗里。
水木在给我削苹果的时候,用眼角余光觑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今天外面阳光不大,多云,但很适合出去走走,我们要不要去散散步?”
我的手无意识地抚着肚子,这两天他们给我打的镇定剂有所减少,可是很多时候,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被梦惊醒,醒来枕头都是湿的,身体是痛苦地蜷曲着。
水木在的时候,我通常都是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听她讲各种工作上的趣事,还有一些蹩脚的冷笑话,只为能够让我快些打起精神来。
我明白她的努力和苦心,我也很想不让她为我担心,可是我真的笑不出来。
我的心上有一片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痛,我真的笑不出来。
从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正面见过袁昊,水木也没提。静了两天下来,我知道我不该殃及池鱼,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与一个和我恨的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后人相对着。
“来,先吃个你最爱的苹果!你这两天的气色好了很多,我问过医生了,等全面检查一遍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水木故作轻松的调子说得手舞足蹈,“你是不知道啊,家里的那些兰花被我照顾得可好了,以前你还总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现在我不但把自己养活了,还给你养了一屋子的兰花!有几盆开了花卖相还很好,都有人跟我打听价钱了呢!呐呐,你说要是真卖出去的话,该定个什么价位好呢,要是卖的好的话,说不定我以后都不用当*了,直接改行当养花专业户……”
“水木。”
“啊?”水木本能地回应了一声,但随即怔住,愣愣地看着我。
我将眼睛里的焦距对上她的眼睛,“水木。”
“……岚……岚嬗,你……”水木眼眶一红,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你说话了?你刚刚……叫我名字了?!岚嬗你叫我名字了!”
我心上划过一阵钝痛,这几天不言不语,靠着输液维持营养,除了眼睛会睁开,其他的就跟一棵植物没有区别,所以让她一时从这巨大的反差里调不过来很正常,可是这傻丫头……哭什么呢。
几天没有摄食让我说话听起来有气无力且像含着沙子一样沙哑。
“我们出去走走。”
“好好好,我……我这就去准备轮椅,你先等一下啊……”水木一时之间有些乱了手脚。
我轻轻握了她的手,“不用了。”
等我慢慢下了床,站在水木面前时,她脸上的神情已经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惊喜。
许久才磕磕绊绊地说:“你……你能走了?”
是的,我能走了。
从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起我便能走了,和十五岁未发高烧的那个夏天之前一样,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了。
这个身体,真的完全好了。可同时这也意味着,我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刚刚走出去的时候,光线有些刺眼,我站在光影里用手挡了好久,水木打开一把伞来,冲我嘿嘿一笑,“其实刚刚是多云的,大概是风大了点儿,把云都给吹跑了,这才把大太阳又给吹出来了!”
“嗯,我只是太久没有看到这样好的阳光,有点不适应,走吧。”
“哎,你小心点儿啊!我们可以去右边转转,那里有个人工湖,养了很多花花绿绿的鱼,每次有人喂食的时候一大片一大片都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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