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晓得。”管家恭敬道,现在袁宗皋身前无儿无女,如今又躺在床上,在没有人主持袁府的情况下,管家觉得听从张信的吩咐是件不错的选择。
“皇上赐予袁先生的几名宫婢在哪?”既然有空,那就随手把这件事情处理,免得待会袁宗皋问起这事来不好交待。
“正在厢房为学士熬药呢。”管家对袁宗皋的心意也有所了解,所以对张信的询问并没有感到诧异。
“待她们熬好药之后,让她们收拾好行李,然后每人都帐房领三十两银子,按袁先生的意思,遣其归家择良配而嫁之。”反正袁府也不差钱,所以张信也不介意自作主张给宫婢些路费,相信袁宗皋也有这个意思。
紫禁城乾清宫
几名御医正向朱厚汇报袁宗皋的情况,其实御医看来风光无限,但这碗饭也不好吃地,平时无事还好,若是哪位达官贵人有小恙,而御医却无力回天,那麻烦就大了,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最为严重,若是得病的是皇帝,而御医没能妙手回春,那你就等着和皇帝一起陪葬吧,正德皇帝驾崩前后那段时间里,这种事情没少发生,所以说御医也是风险系数极高的职业,但无数医生大夫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对此根本视若无睹,这就是权力的诱惑。
“袁学士的病情果真如此严重,连你们都束手无策?”朱厚冷声问道,虽然袁宗皋从政事上没能帮上自己。但是对自己一直是忠心耿耿的,而且一生都在为兴王府操劳,朱厚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忠诚、可靠、亲近之人。
“请皇上恕罪,臣等确实无能为力。”几个御医磕头说道,心中却一片冰冰,不知道等下自己的命运会怎么样。
“朕不想听你们的解释。”朱厚这话里透出一股寒意:“再去为袁学士诊治。若能让袁学士身体康复,朕重重有赏。”
几名御医心里更加冰凉,谁都明白皇帝的意思,以袁宗皋地身体情况,恐怕皇帝的赏赐是无法消受了,弄不好还会搭上自己地性命,但也不敢推脱,乖乖领命而去。
“皇上不必过于担忧,袁学士一定会康复如初的。”黄锦劝慰几句之后。出谋献策说道:“如今袁学士病重在床,身边也没有几个亲近之人,皇上不如多派几个细心机灵之人去服侍袁学士。”
“不用了。张侍读现在就在袁府,他会好好照顾袁学士的。”朱厚心情非常沉闷,也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致使第二天朝会的时候,决口不提关于追封兴王的事情,而朝廷百官也明白怎么回事,十分默契地也没有对此事发表看法,这次朝会也是一个多月来气氛最平和地,君臣之间看起来非常和睦。没有往日地争执。
大明正德十六年九月初七,在张信悲伤的注视下,袁宗皋溘然长逝,享年六十九岁,经廷臣商议,决定为其上谥号为“荣襄”,诰赐追封为“太子太保”。
回顾袁宗皋一生,弘治三年得中进士,次年被选充兴王府长史。在任期间励精奉公,除弊惩奸,部属畏服,不敢强取民财,弘治十年升为通议大夫,授正三品,正德十年又因清廉谨慎,政事练达,进江西按察使。朱厚入京继位后。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五月调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期间虽然毫无树建,但也兢兢业业处理政务,得到朝廷官员地认可与皇帝的嘉奖。
因为袁宗皋生前没有子女,张信在请示过朱厚之后,干脆负责起他的丧事来,还披麻戴孝以子侄之礼事之,看着袁宗皋的灵柩,张信觉得非常伤感,虽然知道生离死别是人之常事,但发生在自己亲近之人时,张信却有些接受不了,回想起袁宗皋的宽容、指点、音容笑貌,张信黯然神伤起来。
“子诚,不要太伤心难过了。”由于张信地原因,袁方孙进几人也过来帮忙处理袁宗皋的丧礼,伤感之余也不忘记劝慰张信。
“子诚,皇上派人前来哀悼,快去出去迎接。”正安慰的时候,在门口负责迎来送往地沈轩匆匆忙忙走进来说道。
张信几人忙前去,只见黄锦身穿着孝服,手执圣旨满脸沉痛之色,虽然两人相熟,但在这个时候也不好套近乎,张信按礼恭迎圣旨,把黄锦请来袁宗皋的灵堂前,黄锦依礼节上香鞠躬之后,摊开圣旨念诵起来,却是篇诰文,词句非常饶舌,让张信听得如云如雾一般,根本不知道这是在说些什么。
黄锦念完之后,再次鞠躬起来,然后让人把诰文在袁宗皋灵堂前焚烧起来,做完这些事情后,微微的朝张信使个眼色,张信自然明白什么意思,轻轻让袁方孙进几人在这里接待来人,自己却把黄锦请到内房之中。
“黄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张信疑惑问道,语气很平常,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带着恭敬拘束的意味。
“皇上知道袁学士逝世之后,非常伤心难过,张侍读进宫去劝慰一下皇上吧。”黄锦忧虑说道,看得出来黄锦对朱厚还是很忠心的。
“你先回宫,我随后就到。”张信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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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
第一百三十六章 阁臣
袁宗皋的逝世除了少数人因此伤心难过之外,并没有给京城百姓与朝廷百官带给什么影响,刚开始还因为皇帝的命令哀悼几声,几天之后就把这件事情淡忘了,与此同时,朝廷百官也没有再和皇帝争兴王礼仪之事,并不是他们体量皇帝现在的心情,而是他们把目标放到另一件事情上面啦,因为袁宗皋的逝世,内阁缺少一位辅政学士,觊觎这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有兴趣的人开始暗中活动起来。醉Ω露Ω网
想当内阁大学士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阁臣的选拔有两种形式,分别是特旨、廷推,特旨就是皇帝亲自下旨擢拔入阁,但这种形式,要求皇帝对被擢拔者有较深的了解,因此选择范围较小,而且有给权臣以任用私人之弊,皇帝们一般不用这个方法,而且朝廷百官也不怎么服气,况且这样入阁也不荣誉,被选中的大臣都纷纷推辞,皇帝也没有办法,后来逐渐更为廷推,也称会推,即由九卿及各科道官员共同推举阁臣,再交由皇帝圈定。
廷推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很好的人缘,同时也让百官心服,人家凭什么推荐你啊,袁宗皋之所以能入阁,其实就是杨廷和与其他两位大学士暗中出力的结果,不然以袁宗皋的资历与人脉,根本不可能坐上内阁学士的位置。
虽然说是活动,但有资格入阁地大臣还是很矜持的。怎么说也是朝廷重臣,学低级官吏溜须拍马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在皇帝面前表现好些,尊重下其他几位学士,温和的对待下属同僚,希望廷推的时候他们能站出来推荐自己。
“诸位。你们说如今各部科大臣之中,有谁可以入阁啊。”忙完袁宗皋丧事之后,张信也不好再在袁府久留,自然回到自己府上,几天下来心情也没有这么沉痛了,也有兴趣与几位好友闲聊起来,袁方几人当然无比欢迎,开始讨论起这个热门的话题来。
“我看礼部尚书毛澄有望入阁。”沈轩猜测道,怎么说礼部名义上还是六部之首。其长官入阁也是件自然地事情。
“吏部尚书乔宇也有可能,外面都说这次入阁的非乔尚书莫属。”张胜持不同的意思,以坚定的语气反驳说道,显然是非常相信传言。
“乔大人刚刚进身为尚书,资历与威望都没有毛尚书高,怎么能与之相比。****”孙进赞成沈轩的意思,反正是私下议论,又不会传扬出去,他们几个也不怕得罪人。
“子直,你觉得呢?”二比一。张胜也想寻求帮助,期待的看着袁方。
“我觉得虽然两位大人是有资格入阁,但你们莫要忘记还有一位大人,若是他入阁的话那可是众望所归啊。”袁方微笑起来。得意洋洋说道,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自信
“你说的是哪位大人啊?”张胜疑惑道。要知道阁臣不是谁都有资格担任地,一般都是在六部尚书之间选任,而六部之中又以礼部、吏部、兵部这三部的尚书最有资格入阁,而兵部尚书彭泽可以排除,彭泽的声望不能与乔宇和毛澄相比,不可能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入阁,若是王琼在的话还有可能,可惜他已经被贬了,再排除其他三部,有能力有威望入阁的也只有毛澄和乔宇啊。
“这个你们要问子诚啦。”袁方笑眯眯说道。看到他们虚心求教的表情真爽。
“子诚。你内幕消息?能透露下吗?”张胜急切询问起来,非常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最近我忙着为袁先生处理丧事。哪里有闲心理会这个,子直这话说得我莫明其妙的,我怎么会知道谁能入阁啊。”张信没好气说道:“我看他八成是在故弄玄虚,骗你们玩呢。”
“子诚说的很有道理,子直……。”孙进把尾音拉得长长地,而沈轩与张胜也在旁边摩拳擦掌起来。
“翰林学士石,任吏部尚书期间整治吏治,严明朝纲,因功升为翰林院学士,兼任东阁诰敕,监修《武宗实录》,任副总裁官,这样的资历难道不能入阁吗?”看到几人眼光不善,袁方也不敢再卖关子,连忙大声将祸水东引道:“子诚身为翰林院侍读,居然对自己的上司一点也不了解,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张信苦笑起来,承认袁方说的有道理,虽然在翰林院任职,但是连自己地上司都没有印象,这确实不像话,幸好没有人想深究,几人埋怨几句之后,又开始讨论起正事来。*****
“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以石学士地身份,入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孙进考虑片刻,转过来支持袁方。
“文昴、子任、子诚,你们认为如何?”袁方得意说道,事实证明还是自己的眼光比较高明一些,这下子他们该服气了吧。
“皇上心意未决,谁能入阁还很难说呢。”张胜虽然承认袁方说的很有道理,但嘴上可不能服气,强自辩解说道。
“我还是觉得毛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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